等等。
它刚才说什么?
谁是魔?
佟轻芫慢慢低头,和裘望川对视。
裘望川抓着她的衣角的手僵硬起来,慢慢松开,垂下眉轻声说:“师姐,我……可以解释的……”
佟轻芫拍了拍他的头,“嗯,后边在解释。我们先处理一下这个蠢魔。师姐不介意。”
是魔是妖是人,又有何关系?
师尊捡的人,她带的师弟,不信他,还信谁?
裘望川就笑了一下,乖乖点头。
宋清梧看了他一眼,笑眯眯地给蠢魔贴了张重力符,看着蠢魔被压到地上,露出小虎牙,“你还没回答问题,你的任务是什么。”
谢新燎抱着剑,冷冷地看着它。
蠢魔四下看了一眼,撇了撇嘴,“你们怎么和别人不一样。我的任务就是看着传送阵,以及夺舍亲传弟子,去到五大宗。之后的任务,大人没说。”
花漪歪了下头,“他让你来看传送阵?哈哈哈哈,他真的不是看你烦,打算弃掉你?”
蠢魔:“……”
蠢魔:“你们这群愚蠢的修士怎么会知道大人的想法!哈哈哈哈哈哈!”
谢新燎抱着剑,冷冷地看着它,“安静。”
蠢魔看了一眼怀里的剑一眼,安分了。
宋清梧眯了眯眼,“它怎么办?带着?”
佟轻芫掏出一个袋子,说道:“把它装起来。”
宋清梧表示怀疑,“它是个活物,储物袋能装?”
花漪歪了下头,很高兴地说:“这个我管它叫活物储物袋,可以放活的妖兽、魔、魔修、人、修士。但是有境界限定,只能放金丹初期最高了。因为我只有金丹后期。想买吗?算便宜点给你,一个只要八百个上品灵石。这可是好东西。”
谢新燎已经在掏灵石了,“五个。”
花漪砸吧嘴,利落地掏出五个,“你怎么这么有钱?四千上品灵石说掏就掏的吗?”
一个上品灵石等于一百中品灵石,一个中品灵石等于一百下品灵石,一百个下品灵石可以在凡间吃一天。
宋清梧就笑了,“他可是谢家嫡系,有钱的很。”
“谢家?四大修真世家里面最富的谢家?”花漪将谢新燎给的储物袋收起来,闻言又看了一眼谢新燎。
谢新燎愣了一下,点点头,递给宋清梧一个刚买的储物袋:“应该吧。”
佟轻芫揉了揉小师弟的头,“阿漪,有空帮我给小师弟炼一件千机弩。”
花漪拍了拍胸口,“没问题。还要别的不?他看起来柔弱的样子,是想走符丹器吗?我看他之前贴符贴得好准,可以试试符修。”
虽然裘望川不知道为什么柔弱就是想走符丹器,但也没说错。
点点头,说道:“我喜欢符箓。”
佟轻芫目光柔和地看着他,想了想,又点头说:“那再加几件防御类的。”
花漪点点头,又掏了件灵器出来:“这个给你,一点见面礼。”
裘望川看向身后的佟轻芫,见佟轻芫点点头,就收了,“谢谢花师姐。”
花漪摸了摸他的头,“不客气。”
几人继续深入,发现了越来越多的人,都是往中间去。
几人到了秘境中心却只见到一群人在对吵,而中心只有一片沙漠,风不经过,雨也不在这停留,枯死的树攀着白骨,白骨边掉着一摞灰色的石。
佟轻芫收起视线,又看向周围,大多是疲惫的修士,一看到这副画面就是一阵心悸。
裘望川被牵着,半垂着眼看地上的枯骨,然后被佟轻芫捂住眼睛,“别看,我们找找看阿木和阿鱼。”
裘望川乖乖点头,没有再去看。
中心的修士还是在吵,佟轻芫目光扫过去,发现了他们俩。
穿着青衣的两人挡在另一个青衣少年面前。
宋青崖护着后边,抽出剑来指着前面白色衣服的少年,“拿出来,那是我师弟的。”
少年夸张地比划着:“哇哦,你~师~弟~的~”
少年扮了个鬼脸,拎着一只晃着退挣扎的不知名妖兽,“我就不,你能拿我怎么办?略略略。”
宋青崖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
长剑一挑,移步换影,剑掠鸿光,无需多言,剑法之精妙跃然而上。
宋青崖剑架在少年脖子上,冷声道:“承让了,请归回我师弟的灵植。”
白衣少年小心翼翼地看着脖子处的剑,手隔着空气搭着剑,讪笑:“好说好说,别动手啊,道友。我只是个平凡的柔弱的丹修。”
夏渡江指着少年身侧的两大锤,一脸不可置信:“你刚刚还想拿这两大锤锤我,你柔弱?那我是废人?”
白衣少年讪笑,谁知道怎么突然甩不动锤子了,不然怎么会让这小孩得手。
贴着隐身符的佟轻芫收起了琴,对着一旁的人说:“看到了吗?这就是乐修的厉害之处。”
裘望川一脸崇拜:“师姐好厉害。”
佟轻芫揉揉他的头,靠近白衣少年,指着他的衣服说:“这是云崖门的亲传弟子服,白衣金纹。他们是魔修里面最不安分的一个宗门,你看到他们要小心。”
裘望川乖乖点头,“那我们要去找师兄他们汇合吗?”
“要去,我给他们传个音先。”佟轻芫说着,给宋青崖两人传音。
“你们等一下过来找我们,东南方向的树下。”
正在骂人的宋青崖愣了一下,瞥向东南方向,看见小师弟朝他挥挥手,就笑了一下,扯了扯夏渡江的衣袖。
夏渡江明白了,拿走白衣少年手上的妖兽,对他翻了个白眼,“呵呵。”
白衣少年看着他们离开,走向一群常服少年,摸了摸下巴,心想:那是一群亲传吗?怎么有个还未筑基的小屁孩?
宋青崖领着师弟过来,看见小师弟朝他笑,就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小师弟没出事就好。”
谢无恙看了裘望川一眼,“佟师姐,这位就是裘师弟了吧。”看见男孩茫然的样子,就笑了一下,“我是谢无恙,是芜垣仙尊座下弟子。”
裘望川腼腆地笑着:“谢师兄。我是裘望川。”
夏渡江挠了挠头:“师姐,我们在秦明山发现了一只生出灵智的灵植,就是它。”将手里的灵植提起来,“但是进来后被云崖门的给抢了,还好师兄很快找到我,帮我抢回来。”
夏渡江自然地低下头,果然下一秒师姐就拍了拍他,“平安就好了。”
夏渡江直起身,笑着点头:“主要是这打算送给小师弟的。”
裘望川愣了一下,摇摇头:“阿鱼师兄,我不用。”
夏渡江眨了眨眼,揉了揉他的头:“它对我没有用,给你玩玩。”
宋清梧看着几人揉头,凑到了花漪身边小声地问:“他们揉头和拍头是什么传统吗?”
每个人都拍一下,揉一揉的。
花漪看着,摸了摸脸:“可能吧。”
谢新燎抱着剑,看着几人,唇角微扬。
佟轻芫掏了颗灵果出来,递给裘望川,“吃一个?饿吗?要不要吃颗辟谷丹?你师兄炼了很多味,喜欢什么味都有。”
裘望川摇摇头,“我不饿。”
佟轻芫:“那吃颗灵果吧。”
裘望川点点头,接过来咬。
佟轻芫和其他人聊起秘境,“你们先过来有看见什么东西吗?除了这块沙漠。”
宋青崖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并无。我过来时,除了人就是满地黄沙。”
夏渡江挠了挠头,四下看了一眼,“我是第一个来的,我来的时候好像看见有个人,然后下一秒就不见了,他当时好像就站在……”
佟轻芫说:“我们这个地方。”
夏渡江拍头:“对啊。师姐你怎么知道?”
宋青崖没忍住,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因为我们下边出现漩涡了。”
夏渡江:“?啊啊??”
佟轻芫牵着小师弟生无可恋:我真的哭死。
一伙人全被吞进去。
一开始还是黑黢黢一片,然后越来越白,直到几人掉到地上。
周围很空旷,漂亮的石头嵌在顶部岩石上,一晃一晃地闪着幽蓝的光,长长的甬道不见底。
佟轻芫牵着裘望川,数了一下掉下来的人,都在这。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几人摸着黑继续深入甬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外边很多石头可以照亮,这条甬道却没有。
直到几人看见了一堆红眼睛朝着这边飞来。
裘望川:“……”woc,师姐救我!
佟轻芫提着小师弟,抽出了琴。
琴身通体紫漆,泛着温和的白光。
佟轻芫轻轻一弹,又很快弹奏起来。
裘望川很明显地发现,那些东西的行动开始变慢了,最后停止不动。
夏渡江利落地往前一步,用丹火烧了过去。
火光照亮了甬道,众人看清楚了那东西的样子。
像是鸟,又似鼠,红眼睛,浑身漆黑。
佟轻芫轻轻掠了一眼:这玩意像蝙蝠。
裘望川抓着佟轻芫的衣服:蝙蝠?
夏渡江挠了挠头,收起了丹火,看向众人:“继续进去?”
佟轻芫点点头,“进去。秘境还有剩几天?”
宋青崖想了想说:“秘境开三天,已过去两天,秘境内还剩十天左右。”
谢新燎抱着剑,跟上:“我们这算秘境内吗?”
宋清梧侧身绕开墙上长出来的植物,拿着一颗珠子站到了最前边:“感觉已经不在秘境里面了。”
佟轻芫目光扫过他手里的珠子,又扫了自己的师弟一眼,说道:“还有这种珠子吗?跟你买几颗。”
“我只剩一颗了。”宋清梧从储物袋拿出来,展示给她看。
佟轻芫点点头,“多少灵石。”
宋清梧:“一百中品灵石。”
佟轻芫掏了灵石给他,接过来扔给了宋青崖。
“?”宋青崖愣了一下,问“师姐买给我的?”
佟轻芫点点头,问:“你以前不是怕黑?这个亮。”
宋青崖就笑了一下,接了过来:“谢谢师姐。”
佟轻芫拍了拍他的肩,牵着小师弟:“走吧。”
小师弟好奇地看着宋青崖,佟轻芫误以为他也喜欢,按着他的头揉搓几下,“只有这一个了,下次有再给你买。”
裘望川抬头看她,“不用不用,师姐。”
佟轻芫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小师弟喜欢这种亮亮的东西很正常,以后买些给他玩。
裘望川抓着她的衣角,探过头去看宋青崖。
宋青崖没忍住笑了一下,走了过来,“怎么了?”
裘望川抬头:“师兄怕黑啊,看着不像啊。”
宋青崖揉揉他的头:“那我是不是看着很小啊?”
裘望川看着他的脸,五官线条柔和精致,就和陶瓷娃娃一样,年轻稚嫩,比自己还像小孩子,重重点点头。
以前怎么没见过这么个娃娃脸少年,不应该啊。
宋青崖笑着说:“实际上我已经十九了。”
十九也不算很大,只能说在他们这群亲传里算比较大的一个罢。
裘望川看着他“噢”了一声,摸了摸脸,十九岁,大我六岁,大师姐大我七八岁应该。
偷偷看了一眼佟轻芫,这也看不出来啊。
宋青崖看见小师弟偷偷摸摸的动作,很轻地笑了,“大师姐比我小两岁,和阿鱼同岁。”
裘望川了然点头。
花漪拍了拍身侧的夏渡江,好奇地问:“你们这么揉裘师弟,不怕揉秃了?”
夏渡江看着自己师兄再次揉搓小师弟的头发,陷入沉思,“也许我可以研究一下生发的丹药。”
花漪:“……”没救了。
谢新燎抱着剑,听完两人对话,也陷入沉思:一直揉真的会秃吗?他老喜欢揉自己师妹了。
亮光照在前方的路面上,几人继续走,出了甬道,便见一座琉璃塔屹立在前方。
原来,那亮光竟是那琉璃所照。
琉璃塔浑身晶莹剔透,却看不清其内部构造。
依外部所观,这琉璃塔一共七层。
不知内部是否也是七层。
宋清梧看着琉璃塔,内心有些许不安:“你们要进去吗?我感觉不太对劲。”
几人对视几眼,点点头,决定要进去。
夏渡江就笑:“来都来了,就看看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谢新燎点头:“大不了一战,我不会输。”
佟轻芫目光扫过周围,点点头:“进去吧。”
花漪拍了拍宋清梧的手臂,“别担心,圆圆很厉害的。”
宋清梧对着她笑了一下,点点头。
脚刚踏入琉璃塔,便已然进入第一层。
第一层是一个幻境,每个人都被牵了进去。
“没人要的野种,去给我倒杯水。”少年露出狰狞的笑容,“要烫的。”
佟轻芫垂着眼,没有动,手里摸着手腕上的表。
少年见她没有动作就气急败坏地冲过来揪住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来,“小野种挺倔的啊……我他妈让你倔!”
少年按着她的头向下砸,脸上满是是快意。
佟轻芫轻轻松松地挣开他,反手一拳打上他的脸,“想揍你很久了。”
少年愣了一下,不知道从哪掏出个刀要往佟轻芫身上捅,被她一脚踢出去,人也踹了很远。
在佟轻芫打算继续的时候,幻境进入了下一个。
佟轻芫耸耸肩。
本来还想继续打的,当年就很想揍了,奈何打不过。
佟轻芫目光扫过眼前的男人,轻唤了一句:“老师。”
儒雅的男人轻笑:“三垠,今天来家里找我吧,我拿些资料给你看看。”
佟轻芫站着没动,手腕一翻,银白软剑出鞘直冲男人而去。
男人笑着继续走过来,“三垠,你怎么不来啊。”
“三垠,让老师看看……”
“三垠……”
佟轻芫一剑戳破了这个幻境。
幻境又一次变化,佟轻芫还没反应过来到了哪个时间,就被一桶水从头浇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