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色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的一样,整个天空之上的乌云遮天蔽日,压的非常低,光是看着就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这样天气让三人的心情都称不上太好,特别是张灵玉,不知道为什么,张灵玉今天一大早就感觉自己的右眼皮跳的不停。
似乎范闲也有同样的感觉,因此尽管范若若也想跟着范闲去和那二皇子会面,但却被范闲和张灵玉二人同时拒绝了。
等到二人收拾好之后,却突然之间起风了,在盛夏时节,本应让人感觉凉爽的微风却只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张灵玉看着周遭的一切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跟着范闲一起进入了那马车之中。
在马车之中的两人都没有什么想要说话的想法,乃至于就连滕梓荆都不再开口,专心致志的驾驶着马车,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阴沉沉的天气。
似乎是真的要下雨了一样,原本应该无比热闹的街道此时此刻都显得有些冷清,本应熙熙攘攘的人群,似乎都被天上的乌云被逼迫的呆在了家里。
如此不同寻常的场景却并未引起三人的注意,只当是因为即将要下雨的原因。
也正是因为这天气的原因,滕梓荆想了想之后,在和范闲以及张灵玉沟通之后,三人选择了一条名为牛栏街的小路前进。
虽然不是什么大街,但是这条坊间小路却能更快的到达一石居。
毕竟就这样的鬼天气,谁也不知道究竟何时会下雨,范闲和张灵玉二人也不想走到一半的时候大雨倾盆,被浇个透心凉。
只是谁都没想到,三人的想法居然会被人预判到了。
在马车拐入这牛栏街之后,这街道上的人就开始越来越少,直至马车行驶到将近街中之时周围已经看不见任何的人影了。
“有些不对劲!民众实在是太少了!这里不应该这样冷清!”
张灵玉率先发现了异常的地方,连忙对着范闲和正在驾车的滕梓荆说道。
滕梓荆似乎同样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默默的加快了马车前进的速度,眼神也开始变得越发凌厉起来,不断的扫视着周围。
范闲和张灵玉二人也没闲着,一左一右的盯着车窗外面,警戒着周围可能出现的危险。
“铮!”
两声好像是弓弦振动的声音突然之间就在不远的地方响起,伴随着这个声音出现,滕梓荆的声音也骤然响起。
“小心!弩箭!”
滕梓荆的话音还未落下,那连发箭矢就已飞至马车面前,滕子京无奈之下,只能是运起轻功,双脚在马车之上借力向上飞去躲避着飞来的弩箭。
张灵玉和范闲二人的反应也不慢,在这弓弦振动的声音响起的第一时间,二人就果断的趴在了地板之上。
“碰!卡!”
就在二人刚刚爬下不久,连续两个声音就在二人脑袋顶上响起,第一个声音是弩箭穿过马车车厢的声音,另一個声音则是这马车车厢被弩箭巨大的冲击力给直接掀开了顶棚的声音。
眼见着情况不对,张灵玉的反应迅速,一把抓住了范闲的衣领猛的向后一拽,范闲心领神会,双掌运功,拍在地板之上,兄弟二人无间配合,居然就这样横着从那马车之上飞出,一个转身稳稳的落在了那马车后面的地面之上。
此时的滕梓荆也恰好落地,蹭的一声抽出了昨天刚刚保养好的宝剑,站在了二人的身前,脸色漆黑无比。
“床弩!”
简单的两个字,滕梓荆就点明了这两发弩箭为何威力如此之大的原因,同时也让范闲和张灵玉两人脸色同样变得漆黑无比。
原因很简单,这床弩毫无疑问是属于大型武器,对这类武器的管制不亚于兔子对于枪械的管制。
换句话说就是,这一次针对范闲的行动之中,必定是有军方背景参与,不然很难搞到这床弩!
范闲都被这暗杀之人给气笑了。
“我这是挖了谁家祖坟了?先是儋州刺杀,之后是太子针对,现在去这二皇子邀请的路上,居然还要面临一次暗杀?”
听着范闲的调侃,张灵玉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一直藏在袖中的菜刀滑落在手中,并被张灵玉反握到胸前。
“还有心思在哪皮呢?先处理好这一次的危机吧!”
伴随着张灵玉的提醒,范闲也从靴子里摸出一把短剑,抬头看向四周。
不知什么时候,在三人的四角方向,四个白衣如雪,白沙遮面的女人手持长剑已经站在了屋顶冷冷的看向了地面之上的三人。
“就四个人?”
滕梓荆有些疑惑的念叨了一句,这四个人尽管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是有武功在身,但却能让人一眼看出,四人武力并不强横。
若仅仅只是针对自己,那还有可能拿下自己,但是若是加上了张灵玉和范闲两人,滕梓荆有自信可以以极短的时间拿下对方。
但是这贼老天很明显突然就想满足一下滕梓荆的这个乌鸦嘴,伴随着滕梓荆的话音落下。
天空之中猛的出现了一道炸雷,伴随着天上传来的滚滚雷声,前方不远的地方的围墙突然被人打破,一个身高九尺,臂能跑马的壮汉狞笑着走了出来。
壮汉看上去邋里邋遢的,若不是那壮硕无比的身材,估计一眼看上去,甚至会让人以为是哪个犄角旮旯划拉出来的流浪汉也不说不定。
但是身为曾经监察院的一员的滕梓荆,在看见那个壮汉出现的一瞬间,还是忍不住惊讶了一下。
“横练八品,程巨树!”
范闲似乎也有些不知道这横练八品代表着什么,有些疑惑的问道。
“什么情况很强吗?”
滕梓荆倒也不墨迹,当即一边警惕周围一边快速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给张灵玉和方向二人说了一下。
“北齐高手,横练第一人,八品程巨树,相传此人横练功夫极为强横,已然刀枪不入!那四个女剑客看不出所以然出来,但就方位和气势以及着装,能让人想到的就只有东夷城的四顾剑的剑庐弟子!”
“呵呵,我范闲何德何能,竟然让北齐和东夷城外加这庆国军方三方出动,就为了置我于死地?”
范闲在听见了滕梓荆的话之后,不由的无奈苦笑了一声。
张灵玉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才严肃的说道。
“别皮了,我去拖住这程巨树,范闲你解决这几个女剑客,老藤想办法去搞定那些床弩,完事赶紧过来支援我!”
准备拼命吧,不然今天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牛栏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