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界能要人命并能让人不设防的植物大抵以这两种类型居多:颜色鲜艳的或者最不起眼的
睁开眼睛,李褚楚发现自己已不在刚才的店内,而是出现在一张床上,屋内干净,陈设简洁,没什么特别的。
起身离开房间,推开门,发现这个客厅正是刚才视频里的那个屋子,李褚楚思索:那我岂不是已经到了九世镇。
“你醒了”声音从门口传来
李褚楚抬头望去,是那对男女,终于能看清了。她们拥有一模一样的脸,笑起来会出现一模一样的梨涡。
“我是怎么到这的?”李褚楚问道
“当然是我们俩把你带回来的,还记得视频里写着九世镇的悬浮石碑嘛,那个石碑是有传送功能的,任何时间,空间和地点都可以将我们带出去或者带回来。”
“对了,顺便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时汐,这是我弟时流,我俩是龙凤胎,是不是很像。”时汐说道。李褚楚看着俩人点点头并继续询问到:“可为什么一开始,我看不清你们的脸?”
“我们所有居住在九世镇的人脸上都设有禁制,一来是外出的时候方便,二来也有保护之意。不过这禁制特殊,在外展现的外貌完全就是所遇之人他们内心深处想看到的样子,有时候是美女、帅哥,有时候是猫狗家禽、有时候是离世之人、有时候甚至是一颗植物,反正猎奇的很。不过这禁制在九世镇内是不起作用的,所以我们能看到彼此真实的样貌。”石汐说道
“你还是蛮特别的,看不清我们的样貌,那是不是说明你内心深处没有任何想看到的人或者是东西。”时流说道
李褚楚尴尬一笑:“也许吧。”
“好啦,不在这聊了,褚楚我领你去见见我们九世镇上的所有人。”时汐说完拉着李褚楚出门去了。时流跟在身后歪个头思索:也许是藏的深呢。
时间:民国时期地点:上海
路边的摊子上坐着一对姐妹花吃着馄饨,姐姐穿着旗袍披着披肩,妹妹一身学生装扮两个麻花辫。
“南谙姐,咱们俩今天还能赶回去嘛?”文玉小声的说道。
“那抓点紧呗,早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去逗逗新来的那个小家伙,叫李褚楚是吧。”南谙说道
“对。哦,完了,南谙姐,我突然想起来,我忘把小恶魔关起来了,时汐他们一定会领着李褚楚经过我家,到时候那场面···哈哈哈···哎~可惜了看不到了。”文玉撅撅嘴
“就知道你没干好事,吃完了吧,行动。”说完南谙和文玉就离开了摊子。
弄堂里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以及扑面而来的烟火气息,南谙和文玉低着头避免各种各样的眼光接触而产生不必要的麻烦。两人顺着狭窄的楼梯,来到一个老旧的房门前,南谙敲了几下门,随着几分钟过去后,无人应答。
南谙看了眼四周,发现并没有人观察这边的举动,直接把门上的锁一拳给打掉了,两个人立马进去了。
文玉站在屋子中间,将双手手心向上打开向下翻转,整个屋子的东西包括隐藏的暗柜、暗盒,全部一览无遗的展现出来,悬浮在空中。
“奇怪,怎么没有那幅画呢?”文玉说道
“那幅画画的什么来着?”南谙问道
“是一朵盛开的牡丹花。”文玉回道
“等一下,脚步声,有人来了,快恢复原状。”南谙说道
文玉手掌向内翻回,所有物品回归原位,南谙直接变成一只苍蝇,满屋飞,文玉见状:“那我变什么呀?”
“苍蝇2号”南谙说道
“苍蝇太讨厌了,我不要。”文玉说道
“屎壳郎1号”南谙围着文玉边飞边说
“我不”文玉回绝
“有了。”说完这话,文玉直接变成了一条鱼,跳到茶壶里了。
一个男人来到门前掏出钥匙,看到没有门锁的大门,马上冲进了房间,四周看了一圈,没有翻找的痕迹,又拿把椅子把门抵上,把暗盒和暗柜打开,里面的东西一样没少。
此时男人舒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的汗,将东西放回原处。
摘下眼镜放在桌子上牡丹花盆的旁边,便躺在床上思索:奇怪,破门而入怎么什么都没丢?会是谁呢?为什么这么做呢?难道···男人突然抬头看了一眼花盆里的牡丹,喃喃自语:应该不会。等下隔壁锁匠回来重新买把锁,多买几把。
男人的眼睛逐渐闭合,慢慢的睡去。随着太阳下落,屋里慢慢变暗,桌上的牡丹花开始散发光芒。
南谙变回原身看着这盆牡丹,文玉也从水壶钻了出来。
“你说,有没有可能,这就是那副牡丹画。”南谙说道
“可问题是,它插在花盆里呢。”文玉说完,伸手触碰那盆牡丹,在触碰到的一瞬间,这盆发着光的牡丹立刻变成了一幅画,连带着文玉被吸到画里。
“文玉”南谙喊了一声,把躺在床上的男人喊醒了:“谁?”
南谙直接给了男人一拳,男人又晕了过去。
南谙尝试着伸手触碰这画,一点反应没有,反倒是画里的文玉一点没闲着,一会一个动作,一会一个表情。南谙看明白了,文玉是在传达一些信息,只不过太抽象了完全不理解什么意思。
“谁”南谙向着门外喊了一声,拿着画追了出去。
那个人突然飞停在半空中,是个身穿白衣的女子,手里拿着一个手绢,面无血色,张口道:“我有法子让你的朋友从那幅画里出来。”
“什么法子?”南谙问道
“让这幅画吸食陈谋义的血,你的朋友就出来了。”女子说道
“条件呢?”南谙问道
“必须吸食的是陈谋义的血,这就是唯一的条件。”女子答到
“谁是陈谋义?”南谙问道
“就是刚刚那个屋子里的男人。”女子回答
“除了吸食人血就没有其他的法子?”南谙问道
“没有,就算有,你的朋友她也没时间了。”女子答到
“行,我试试,如果出不来,我会让你后悔的。”南谙说道
女子好奇的看着南谙:“你不问问我为什么非得要吸食陈谋义的血嘛?”
“不问”说罢南谙转身带画离去,女子跟在身后。
二人回到陈谋义的屋子内,南谙看着晕死在床上的男人问道:“怎么做?”
“在他身上割开个口子,拿画对着他,就行了。”女子说道
南谙不假思索,直接照做,在张谋义的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拿着画对着他,果然,这幅牡丹图产生了变化,逐渐发亮,并从男人的伤口处不断吸食血液,男人逐渐没有了血色,牡丹画突然大亮,晃得人睁不开眼,女子趁机抽离陈谋义的灵魂进入牡丹画,光亮消失,文玉从画里抽离出来。
“太好了,我终于出来了,憋死我了。”文玉说道
“出来就好”南谙说着,把画拿起来仔细查看:“牡丹还在,可是那个女子和陈谋义呢,怎么没像你一样显示出来?”
“别找了,那个女子叫何乐瑜,她把陈谋义的灵魂给撕碎了,这世间在无此人的灵魂,而何乐瑜则选择生生世世不入轮回永远和这幅画里的牡丹呆在一起。”文玉说道
“为什么?”南谙问道
“好奇了吧,看来我当时在画里一顿比划,你是一点没懂啊。”文玉说道
“确实不好懂,继续说他们的事吧。”南谙回道
“那画里的牡丹曾经是株真牡丹,养在何家的院子里的。何家是扬州大户,家里姐妹两个,姐姐叫何乐玉,妹妹么就是那个女子叫何乐瑜。
在这个年代,动荡不安才是常事,本来何家已经准备去上海了,可惜横遭变故,一夜之间整个何家都没了,还好,上苍垂怜,因为姐妹俩没有在家而躲过了一劫。
姐妹得知消息赶回来,因为看到有人守在宅门外,她们等到晚上偷偷找到长满野草的狗洞,钻了进去,两姐妹看着满院的尸体,眼泪不曾停止,血腥味直冲天灵盖,姐姐忍不住,跑到牡丹园里吐了出来,妹妹跟上去,却发现躺在旁边的父亲和母亲,顿时痛哭不止。
因为门外有人守着,整个扬州都有人盯着,姐妹俩无法把父母和其他人都安葬,只在尸体旁磕了三个头,姐姐从牡丹园拽了一只牡丹本意为纪念何府所有的人,并找到曾经偷藏起来的一些银票,带着妹妹连夜逃出扬州,赶往上海。
姐妹俩来到上海后,就找到了那个弄堂租住了下来,也就是陈谋义住的那个。
姐妹俩手里的银票还挺充实,想过非常好的日子是没问题的,但是毕竟这个动荡不安的社会,你永远不知道谁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你,所以,姐妹俩选择朴素一些,混入人群,掩盖自己,希望能平平安安的过下去。
可惜啊,恶人绝不会因为你甘于平凡、善良就不伤害你。
同样的,死于非命只怪你命不够硬运气不够好与他无关
这一天,妹妹何乐瑜去上学,姐姐何乐玉去报社应聘,在应聘的途中,偶遇一群人殴打一个男子,和我们想象的一样,姐姐的善良用错了人,挨打的就是陈谋义。
一开始,陈谋义是真的感谢何乐玉,于是不停的帮助她们姐妹俩,时间长了,自然也就熟络了,毕竟在这陌生的城市,多一个朋友也是件不可多得事情。
随着长时间的接触,陈谋义对何乐玉产生了其他的感情,无论是何乐玉的为人品性,样貌谈吐,甚至她还有工作。在这个吃人的社会,这样的人就是珍宝,要抓住她。
于是陈谋义展开了强烈的追求,但是何乐玉从来只当他是朋友,并没有多余的想法。
在几番纠缠下,双方终于撕破脸,何乐玉也断绝了和他的往来。
本以为事情到此平息,谁知道,更大的悲惨还在后边。
陈谋义并没有放弃,他一直在想,像何乐玉这样的人,她的家室不可能这么普通,他便去调查。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姐妹俩的生活越来越好,直到何乐玉生日这一天。
姐妹俩打算出门做一身新衣裳,在外边吃个饭,就算是庆祝生日了,刚打开门,看到的就是陈谋义。
他推了推眼镜,脸一笑,带动着三角眼,眼尾都是褶皱。
“你来干什么,又来骚扰我姐姐。”何乐瑜生气的说道
“误会了,我不是来骚扰的,是你们家的亲戚想见你们,我就带个路而已。”陈谋义说完,就让开了门口,结果进来了一堆男人,通过他们的服饰,姐妹俩认出,他们就是守在赵家门口的人,也是杀了何府全家的人。
时间流逝,已是傍晚,姐妹俩的尸体被带走,屋里已经清扫干净,只剩下两个鬼魂在屋里飘荡,她们尝试过做些什么,可是她们什么都做不了,只看到陈谋义高高兴兴的边数着银票,边说:“臭娘们,有什么了不起的,最后还不是死了,让你跟老子,你不干,怎么样,老子还不是得到了你们姐妹,当然了还感谢你们让我赚足了钱,又拥有了房子哈哈哈哈,真是够本。”
说完,陈谋义就开始翻屋子,本来是想找个藏钱的地方,结果他找到了当初姐妹俩放在暗格里的银票,接下来整个房子都是陈谋义的笑声。
姐妹俩就飘荡在屋子里任她们如何攻击都碰触不到他,突然姐姐想起来那盆牡丹,因为姐妹俩并不会养花,已经枯萎,本想将它扔掉,但是它的花蕊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若隐若现的闪着小小的光芒,于是把它装在画框里,当做牡丹画立在桌子上。
当姐妹俩在看到那个牡丹,才明白,它是一个吸纳了灵气的牡丹,因为突然从充满灵气的牡丹园被拔走,没有灵气吸入因而渐渐枯竭,好在,牡丹还剩余一丝灵气,只要献祭灵魂,牡丹花会复活,同时也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姐姐趁妹妹不注意,直接就冲进牡丹内,顿时牡丹吸收了姐姐的灵魂。
姐姐,妹妹哭着呼喊着
接着牡丹从画变成一盆真正的牡丹,散发光芒,开始要吸入陈谋义的灵魂,可惜天不遂人愿,他身上纹着一道符,克制牡丹花的灵气,无法对他做任何事情,因此,便一直等待,等待牡丹花增长实力可以杀掉他的这一天,而妹妹也一直守在牡丹花旁,直到遇到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