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李泽指了指自己,“我死了,对妖魔有什么好处吗?”
云虎拿出随身携带的烟袋,拿出打火石点燃烟叶,大口大口抽了起来。烟雾将本就有些看不清的云虎显得更加神秘。
云夕在阴暗处穿好了衣服,此时也坐在李泽身旁。她似乎早已知道真相,但是表情呆滞,她用手轻轻撩动自己的秀发,将发丝绕着食指旋转。
云虎看着女儿如此,更加快速抽了几大口,过后才说道:“李泽,你的身份虽然见不得光,但妖魔却想伪装成你的样子,去刺杀镇北侯。”
李泽反应过来:“哈哈哈,真有意思,不过想必你也知道真正的李择已经死了。”
云虎点了点头,他早就怀疑李择已经死了,眼前之人的样貌虽然相似,但是性情、习惯却是大不相同。
云夕道:“李择哥哥是不是被你所杀?”
这让李泽难以回答,硬着头皮道:“不是,他......他是被蟊贼所杀。”
云虎眉头一紧:“那你到底是谁?难不成你是某种异兽所化?”
极星大陆上的太古遗种能幻化人形的不多,难不成是煌龙族或者是九幽灵狐族?亦或者是某种隐藏起来的荒兽种族?种种疑惑笼罩在云虎心头。
李泽不可置否道:“难不成我是妖魔?”
听对方不想回答,云虎也不好再问,只好继续道:“不管你是什么,我只有一个请求,那就是带云夕离开寒山村,有多远就走多远。”
云夕将头埋进膝盖,肩膀微微颤抖。
李泽:“这点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为何要听妖魔的话呢?你之前可是镇魔卫的老兵,现在竟然却成为妖魔的手下。”
这话带着讽刺。
云虎透过昏暗的烟雾,眯起眼睛。他将烟灰砸向地面,发出咚咚声,仿佛将这话语狠狠砸的四分五裂。
“你当我愿意吗?我是从镇魔卫出来的老兵,没错,但是我也是云夕的爹。我打了一辈子的仗,可到头来我又得到了什么呢?一身的伤残。你说,这公平吗?妖魔用我的女儿要挟我,我又能怎么办,你说我又能怎么办?”
李泽无言,看来云虎也是被逼无奈,但是这话却又藏着对于自身现状的不满。
云夕发颤的声音传来:“爹,女儿不走,女儿不走。”
“傻孩子,你跟李泽一起去找镇北侯,李牧大人会好好保护你俩的,不要跟我这废物在一起。”云虎语气变得柔和。
云夕还想反驳几句,但是李泽将其搂入怀中,这让云夕感到全身发麻。她不明白自己明明知道此人是个陌生人,但是为何自己却对他毫无半点怨恨。难道我的爱就这么廉价吗?也许之前是姐弟之情,也许现在才是男女之爱。
李泽:“我会保护云夕的,只不过岳父大人,妖魔会放过我们吗?”
云虎听到李泽叫自己岳父大人,浑身感觉不对劲,“李泽,你还是叫我云虎吧,什么岳父大人,狗屁岳父大人。”
二人说完,哈哈大笑起来。云夕被这笑声感染,自己眼圈的泪珠也被这笑声打散。
“云叔,你说这妖魔走没走啊。”李泽用手拍了拍云夕的后背。
云虎抽了抽嘴唇,“应该是走了,这妖魔会附体,之前就是附身到云儿身上,才会与你......”
李泽平静道:“不知云叔是否有办法救我出去?毕竟我现在还是杀人凶手。”
云虎摆了摆手,接着他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原来林果之死并不是什么大事,林战山不过是想有个交代罢了,毕竟林战山跟李泽之间并无仇恨,只是身为林氏家族族长不得不做个样子罢了。只要自己能找个替罪羊,便可救李泽出去。
“云叔,那替罪羊找谁呢?”李泽将云夕的秀发拿到手中把玩。云夕全身发热,一股异样的感觉又来了。她觉得李泽并不是在把玩自己的秀发,而是把玩自己的灵魂,可偏偏自己还无法反抗。李泽的身体之内似乎蕴含了无穷力量,将自己死死钉在他的身上。
云虎似乎装作没听见自己女儿的闷哼声,“这简单,外面两名看守不就是现成的替罪羊。”他早已将牢房外那两名林氏族人打在地上。
他说完便出去将倒在地上的二人拖了进来。李泽饶有兴趣地看着,感觉跟游戏一样,只要自己精神无事,这种躯体便是被砍了头也无妨,所以他根本没有害怕之意。
地上被脱出长长一条血迹,一人的头颅如同破碎的西瓜,里面鲜红的沙瓤也吐了出来。还有一人似乎无碍,只是昏迷。
李泽心想,这二人之前还跟自己称兄道弟,这才过去多久,一人被打爆头颅,一人生死不知。要是以前的李泽估计会吐出来,吐得胆汁都会出来,但是现在却是无感。这让他觉得一切显得不真实,之前发生的都是真的吗?
云虎用烟杆敲了敲林南身体:“林南,你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
林南心中甚为恐惧,他和族兄在外巡逻时,陡然看到自己的族兄脑袋自爆,被吓得直接昏了过去。要知道族兄的实力可是明脉境五层的高手,竟然一瞬间被人击杀,他就是再有胆子,也不敢醒来。
“林南别怕,我是村长,已经没事了。”云虎笑着摇了摇头,这林南胆子也忒小了。这么看,李泽才是胆大包天啊,遇到妖魔不怕,还敢动我云虎的女儿。这让他感到将云夕交给李泽这步棋,是走对了。
林南这才慢慢睁开了眼,慢慢爬了起来:“原来是村长大人,我族兄不知为何被什么东西给击杀了,我,我要去给族兄报仇。”
他假装要冲出去,实则是看到地上族兄的惨状,害怕的想要逃走。云虎一把拉住他:“林南贤侄,你族兄乃是杀害林果的凶手,已经被我击毙了,你就不用报仇了。”
林南自知自己只有明脉境三层的实力,根本无力抵抗,他只好跪下求饶:“村长爷爷,请你饶我一命吧,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看在我喜欢云夕的份上,你就饶了我这条贱命吧。”
林南为了活命,开始痛哭流涕,磕头不止。这让云虎、李泽和云夕颇为尴尬,这人怎么如此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