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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门下第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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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回风
    自从夺取了山大王的马后,路途变得方便的多了,庄西骑着马一路疾驰,去寻找被贬到江南的长沙郡守屈原。



    路上,西坡展现出了高超的料理能力,让庄西除了每日的粗粮,可以吃上野菜的一百种吃法。其中西坡拿手的东坡羹更是鲜美细腻,让庄西赞不绝口。



    每次,西坡都会详尽地与他讲述美食的具体制作过程,语言的馋人程度不下于舌尖上的中国,是让庄西直流口水。



    每每此时,庄西总感觉西坡在散发着一种恬静旷达,一种“人间有味是清欢”的宁静。



    庄西知道西坡是在想办法让自己感受到美好,也就露出点微笑。说实话,天天有这些美食供应,他当然能感受到美好啊。



    庄西就这么在旷野中,偶尔才能见到人烟,见到的那些人都是愚拙的,但也质朴的令他陌生,孩童们是直接翻滚在泥土中打闹,在娘亲的呼喊声中才怏怏的爬起身来。



    庄稼人面朝黄土背朝天,勤勤恳恳地耕种,只有家中炊烟缭绕在锄头上,才能把他们拽回去。



    每一处村庄都似一个世外桃源,将战争纷纷抛到脑后。庄西看到这些,总是莫名地傻笑一阵,接着又皱上眉头,想起心事。



    就这样,不到一周时间,庄西就来到了屈原的被贬之地。



    此时此地乃是穷山恶水,十分荒凉,偶尔才见到行人三三两两走在街上,面露愁容。



    庄西翻身下马,牵着小白马慢慢向前,遇见一个老人,躬身问道:“老伯,你知道当地郡守在哪吗?我有事相见。”



    “郡守?你是说屈先生吧?他应该又在湖边散步吧?哎,但愿屈先生可以早日振作起来。”



    “多谢老伯。”庄西牵着马继续前行,心中却在向西坡传话,“马上我要怎么给屈原留下一个好印象啊。”



    “哼,你什么都不要做,直接告诉他你要迎接楚怀王回国,与他商量对策就行,别整那么多花花绕。”独狼已经许久没有说话,这是却出声提醒。



    庄西却置若罔闻,又兴奋地问:“我见到他之后,给他念一段楚辞,以文会友,如何啊?”



    西坡有些奇怪地对庄西说:“楚辞?你是要抄袭古人之作,还是要老夫现场为你作出一首啊?”



    “我哪是这样之人!”庄西装作一脸受伤的样子,“我之前在那个世界,也自己写了首楚辞的,刚好是用来应和屈原的《悲回风》的。”



    独狼和西坡都是有些惊奇,问道:“叫什么名字?”



    庄西的表情一时有些复杂,“《回风》。”



    谈话中,庄西已是来到湖边,一个人立马抓住他的视线。



    此人身材高大,面貌俊朗。明亮的目光中透露出温和与哀切,气质沉稳而超然,但头发似乎已有些斑白,面似死灰。虽从未见过,但庄西觉的他就是屈原。



    庄西立马将小白马留在原地,高声诵朗——



    “吾远眺通遂古兮,观无人与同游。欲倾耳以辨音兮,厌芜秽而难当。”



    “陟升皇所观黑水兮,悲芳草生于玄渊。晨日之结芷环兮,暮去而犹被毁。”



    “披艳色行白昼兮,露赤体而昭迟昏。乘风跨驹而逐日兮,成言唯诉之于明月。”



    “频觑欷而怀伤兮,青鸾可识流水。寤从容以向明兮,犹怀浊而思虑。”



    “欲向君之先路兮,恐君之不容。吾心志介而归芳兮,纵万变其情亦难盖。”



    “汝言草苴比而不芳兮,余惭以窥身而羞与从。岂知回风之摇蕙兮,无力相阻故损性。”



    “今之美人归来兮,亦愿相随求相安。悔故事而非忏兮,怨皇非扬其灵。”



    “延伫乎而行复路兮,吾与君之所共适。著回风以相和兮,扬悲于逍遥之外。”



    随着庄西的诵读,原本背身站在湖边的那个人转过身来,看向庄西,对他说:“小友,你是在感到疑惑吗?”



    庄西见此人一语道破心中所想,不禁更加敬佩,“敢问您可是屈原郡守?”



    屈原一愣,“我确实是屈原,先前听小友所诵,深有感触。似乎小友深陷泥潭,虽有所矛盾,却依旧选择日月生辉,在下深深佩服。”



    庄西没说这是应和屈原的《悲回风》之作,因为这个时候要是屈原还没写就尴尬了,但依旧行了一礼,“还是先生您浮游尘埃之外,不获世之滋垢更令人敬佩。”



    “先生已成为引路人,指引着后来者。我名庄西,乃鬼谷子门下第六子,深服您平生之志啊!”



    屈原好奇地对庄西说:“鬼谷门下找我有何事?”



    庄西呵呵一笑:“先前我念美人归来,可不止是指我,你的‘美人’可也归来了啊。”



    屈原听出他话里有话,眼中迸发出几抹光彩,“是怀王吗?他……他如何了?”



    庄西也不卖关子,浅笑说:“据可靠消息,楚怀王如今越狱成功,已逃往赵国,将在赵武灵王和我师兄的支持下回到楚国。我此次前来也是奉师命前来辅佐怀王的。”



    屈原脸上是容光焕发,“好啊好啊……这,这下子,经过此番磨难,楚王必定会励精图治,政治清明,楚国大兴,不远了。”



    庄西脸色暗淡了一下,屈原不知道秦国必定要统一,否则后世人类就要全部灭亡了。他有考虑未来要不要将屈原挖到秦国,但转念一想觉得这反而是对屈原的侮辱。



    屈原立即准备动身,“我们立刻动身前往郢都,准备迎接怀王回国吧。”



    庄西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这屈原也是顶级的外交家与改革家,怎么对内政倾轧斗争之事显得那么天真呢?他对屈原解释道:“哪有这么简单,你不想想看,这楚顷襄王怎么愿意将王位拱手相让呢?”



    屈原沉默,知道庄西说的是实情。



    庄西准备拍拍屈原肩膀,临到头又停住了。“不用担心,一切由我安排,您暂且不要出面,等到时机良好,您有大用。”



    屈原早就听过鬼谷子弟子的威名,自然同意。



    庄西心想:这等脏活,还是交给我这种人吧,屈原,自当作为一种精神引领着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