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在我日复一日的期盼中到来了,于别人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而于我们来说,是日日夜夜期盼的一天。我要做你的新娘,你要做我的新郎。我期盼着在大家的见证下,缓缓走向你的场景,从此变成你的“任太太”。
“小妖,你昨晚真是辛苦了,不辞辛苦地磨了一晚上牙!我都没有梦周公。”我无奈又觉得好笑,揶揄起我的好闺蜜小妖,我的好伴娘。
“又不是我结婚,自然能睡着。你说你到底是因为我磨牙还是因为迫不及待嫁进门才失眠的?”小妖不甘示弱,戳戳我脑袋。
问的我哑口无言,也许我是因为后者吧,镜子里映着我幸福的笑颜。
凌晨四点便起来梳妆,随着时间的推移,家里陆续挤满了前来鉴证我们婚礼的亲朋,溢着说笑间的喜悦。老爸老妈忙前忙后,不断地跟前来道贺的人打招呼;孩子们环绕在我身边,仔细打量着我的婚纱和妆容,大概小女孩都喜欢吧!时不时伸出小手小心翼翼的摸一摸婚纱的裙褶,也许小脑袋瓜里也幻想一天自己穿上这美丽的衣裙吧!
“祤遥在哪了?···”这是奶奶的小小的声音,我望向声音的方向。
佝偻的身影出现在人影中,“奶奶,我在这呢。”我坐在床上伸出手握住奶奶已经干瘪的手,那双手小小的,只剩下骨头和一层布满斑点的皮,不免心中五味。
奶奶随即将握成卷的钱塞在我的手里,这是她对我按照习俗的祝福,那双浑浊的眼睛溢出了泪水,这是她对我发自内心的祝福。
那双手再次握住我的手,轻轻拍打着,嘴里念叨着:“大姑娘了,要出嫁了······”眼泪被我生生忍了回去,我要奶奶感受到我的喜悦。
是的,我叫“江祤遥”,后来我会自嘲说我注定在风雨中飘摇吧......
外面一阵骚动,原来是陌凡他们来了。我侧耳听着他们被伴娘们阻拦在外,表演各种节目,听别人说正在齐刷刷牵着手跳小天鹅呢,我“噗嗤”笑出了声。屋里的亲朋都在笑看着他们,父亲笑着说:“现在的年轻人呀,竟是这些小花样···”
这是心跳加快的声音吧,我摸了一下心脏的位置,过五关斩六将的陌凡已站在我的眼前,西装笔挺,更显得帅气爽利。此刻,彼此的眼中只有彼此的身影,仿佛时间伫立,同样望着我们这对新人,嘈杂声也隔绝在外,了然于心的相视而笑。
在摄影师的提醒下,陌凡才想起单膝下跪,将手里纯白的手捧花递向我,仿佛动作都变成一帧帧的画面,又显得有些笨拙。后来,我翻看那些照片,亦觉得美好,那个瞬间变成了刻在我记忆力的完美。
外面的天气格外的好,微风轻绕,阳光温曦。事物被照出了更加鲜明的色彩,让我想起动画片里场景,我不是王子的公主,却是任陌凡的公主。
绿茵如梭的草地上略过洁白的轻纱,音乐声响起,两个小花童抛散着花瓣在前方引领我缓缓而行。陌凡唱着初识时唱给我听的歌,同样走向了我。
此前的我一直认为婚礼就像一台舞台剧,表演着类似的情景,读着相同的剧本,对此嗤之以鼻。当我成为这个舞台剧的主角时,变得独一无二起来。那句在电视剧里出现无数遍的“我愿意!”才变得有意义。
“新娘可真漂亮呀,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陌凡家的某个亲戚跟我贺喜道。
我赶快笑着回应:“谢谢您的祝福···”
爽朗的亲戚并未停止话题:“今天去看你们的新房真是不错,陌凡家可是下了血本,娶到你也值了。”
原本恭维夸赞的话语,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我默默地看向身旁的陌凡,眼睛里一定写满了不解。
陌凡嘴角笑的那么牵强,尴尬与之融合,我了然了几分,随即笑着说:“是呀,也是为了我们住的舒服,确实费心了。”
可我心里莫名的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有些憋闷。“这一定不是陌凡的主意,况且男人总是想要一些面子······”我不断的自我催眠,无碍无碍。转头看向现在已成为公婆的他们,多了几分陌生······
辗转换了几套礼服已经耗尽了体力,本就不穿高跟鞋的我,愣是撑了几个小时,行走在刀尖的感觉即是如此吧!陌凡拉着我出来的时候,大部分亲友已经散去。剩下的仅是我们的同学朋友们,大家彼此再熟悉不过。什么怪模怪样早就心知肚明,终于放下了所谓的端庄,狼吞虎咽的吃着他们桌上的残羹剩饭。
“估计我这辈子都不会参加这么盛大的婚礼了······”小离奸细地说道,这个满腹阴柔的小男生有一副好嗓子,一首《离骚》在校园演唱会上崭露头角,博得满堂彩,也迎来了“小离”的别称。因他太过狐媚,还经常缠着陌凡,我深深担忧陌凡名节不保。
“怎么会呢,你这小狐媚说不定一举成名可得天下之富贵!”年纪轻轻却老城的大哥如此评判,他的老城从里到外老到家了,放在外面说他成家立业,工作十余载亦可。
引得众人皆笑,这时陌凡说道:“迁宇藏哪去了?怎么不见人影?”
“他啊,喝酒跟没命似的,大概这辈子没闻过酒香,只见过猪跑了吧!老三陪着他去吐了,我可见不得人吐······”傻大个的话我再也没听清后面说了什么。
我心中略过一丝伤感,那伤本就遗忘在深处,如今又被吹了尘土,显现出来。
陌凡自有察觉,忙牵起我的手,端起酒杯嚷声说:“难得今天聚在一起,珍惜当下,把酒言欢!谢各位捧场,鉴证我和祤遥的幸福开始!”
随着应和声,大家举杯而起,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