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石,不仅是修士们交易时候之时能用。
其内更是蕴含十分纯粹、浓郁的灵气,可助人修行。
所以,自古以来,灵石都十分珍贵。
像是他这般,踏入练气境,若是只靠着侯府的名头,在朝廷登记造册,而不去朝廷供职的,一年也就二十四枚灵石。
平均下来,一个月也就是两枚灵石。
听起来数量很少。
其实也很少。
但没办法,这世上绝大数的修行资源都掌控在仙宗大派的手中。
大越皇朝也穷的很。
更何况,若是世俗的金银珠宝,富裕人家至多也就是将其藏起来,早晚会重新流于世上。
可灵石却不同,因其内灵气十分纯粹,还可以直接用来修行。
所以,虽然天地间会缓慢的孕育灵石,但其消耗速度也是极快。
陈沐没有丝毫客气,十分利索的从丫环捧着的托盘上拿起用红布包着的灵石,放在了他跟前的桌子上。
同时,冲着孙慧芸笑着躬身道:“多谢母亲厚赐。”
他这个嫡母,对他原身还是不错的,虽然肯定不如嫡子的待遇,但一应东西还是不缺的。
比起其他府上庶子的待遇,不知要强多少倍。
冲孙慧芸行礼后,陈沐就眼巴巴的看向了他的便宜老爹陈知仁,虽然没有开口,但眼神已经透漏出了一切。
看了一眼自家老二这表情,陈知仁瞪了他一眼:“昨个才刚夸你几句懂事,今个又开始了。”
“罢了,回头让管家也给你送去二十枚灵石,当是你踏入练气的庆贺。”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陈知仁面上的笑意却是不断,自家儿子踏入练气境,这是高兴事。
而且,其实一人给二十枚灵石,这是昨夜他和发妻商量过的。
给的多了,怕老二手里有了灵石,故态复萌,又出去胡闹。
所以干脆别给太多,让他也知道府上不容易。
而且,老二刚才的话,和他往日的性子没什么区别,这让陈知仁心里更是彻底放心了。
京城内,望月楼
前几日落水后,受了惊吓,身子一直有些虚的李国公家二少爷李延年穿着一袭青色长衫,斜靠在雅间内的椅子上,双目微微合拢。
“延年,你今个怎的想起给为兄下帖子了?。”
“可是身体好利索了?”
佟将军府家老三,佟世丘从外面推门而进,看着已经在雅间内坐着的李延年,面上还带着些许欣喜:“幸好你没事。”
“若不然,为兄定然要找那陈沐拼命。”
李延年一直合拢的双目此时方才睁开,似笑非笑的看着佟世丘,并没有接话。
而是先转身看了一眼伺候在他身边的仆人:“你先下去吧,我和佟大哥说些话。”
伺候在李延年身边的孔克双手垂于身侧,微微躬身,低眉垂目,轻声道:“二少爷,前几日夫人特意交代过,若是出门在外,让小的寸步不离保护您。”
李延年眉头微皱:“佟大哥不是外人,出去吧。”
孔克仍旧弓着身子,声音平和:“小的不敢违了夫人命令。”
佟世丘双目从李延年身上移开,看着躬身的孔克,皱了皱眉头:“修士?”
李延年轻叹了口气,从桌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国公府可没有拿练气境修士当仆人的能耐。”
说完这话,李延年侧脸看向孔克,声音低沉:“出去。”
孔克犹豫了一下,躬身退了出去。
左右不过是两个废物的谈话,没什么好听的,他也不想在这装孙子。
直到雅间的屋门关上,佟世丘面上和善的笑意收敛,多了几分似笑非笑:“你嫡母派来盯着你的?”
李延年把手中端着的瓷杯放回桌上,轻叹了口气:“世丘兄非要杀我么?”
语气十分的平淡,若非话里有个杀字,仿若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小事似得。
佟世丘当即就愣了,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延年,声音也多了几分震惊:“延年这话从何说起?”
李延年面色不变,手指轻轻拨动杯盖,声音轻幽:“自是从前几日游船说起。”
“从我被人推下水说起。”
屋内气氛陡然一冷,佟世丘声音中多了几分急切:“延年你落水,全是陈沐那不长眼的东西,误把你推下船的,至于为兄……。”
佟世丘话语顿了顿,声音更是压低了几分“虽说你知道为兄的秘密。”
“可为兄也知你的隐秘。”
“甚至,在为兄看来,咱们可是一类人。”
“惺惺相惜还来不及,怎会杀你?”
李延年双目盯着佟世丘,半晌不说话,过了足足有半盏茶的时间,方才笑了出来:“我这身子,原本就未踏入修行,这次落水,更是惊了神。”
“这养神的丹药,可是不便宜啊。”
佟世丘没有吭声,只是和李延年四目相对,两人心中各有盘算。
他也知道,在李延年跟前,就算是咬死了不承认也没用,对方心里什么都清楚。
就像是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若有合适的机会,李延年肯定也会弄死他一样。
“养神丹药,最便宜的,一粒也要上千灵石。”
过了许久,佟世丘方才沉声开口:“为兄虽有心帮你,但却实在无能为力。”
李延年轻笑了一声:“也罢,这也的确是为难你了。”
“只是,我这神识受惊,就怕一时控制不住,在外说漏了话。”
顿了顿,李延年手中杯盖猛然盖了回去:“到时候若有得罪,还望世丘兄恕罪啊。”
佟世丘深吸了口气,他恨啊。
前几日怎就没能一下把李延年这混账玩意给淹死?
佟世丘面色阴沉,浑身充斥着让人不舒服的气息:“养神丹为兄的确无能为力。”
“既是陈沐将你推下的水,你可以去找侯府要养神丹。”
有些事情,哪怕被猜出来了,但只要没有铁证,他都绝对不会亲口承认。
李延年双手扶着桌子,准备起身:“既如此,那小弟就先告退了。”
看着准备起身的李延年,佟世丘也有些怒了:“你落水,的确不是我算计的。”
“你若真想冤枉我,那大不了咱俩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