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陆北猛的坐起身子,我刚刚听到了什么!
“三一门主?是那个大盈仙人!”
师兄的实力竟然能跟那三一门主大盈仙人相比,这是陆北是万万没想到的,三一左门长在当世那可是接近绝顶的人物啊!
他可是记得,师兄并不是先天异人。
一个后天异人,能在一个普通人师父手底下修炼成绝顶?
陆北开始更加怀疑师父是不是有什么好东西没有传给他,同时怀疑起自家的门派到底是干嘛的。
他从来没想过一个以前穷的吃不起饭的小破门派,竟然能培养出杨邺这么厉害的人才。
再加上一个自己,那就是孕育了卧龙和凤雏啊!
至于门派里的其他师兄弟,以前他只知道杨邺实力强横,可其他师兄也各个三吹六哨的吹嘘自己挺威猛的,不由好奇起他们现在又是什么实力?
看到陆北又开始在脑子里胡思乱想,杨邺低声轻喝一声。
“平心静气!戒骄戒躁!我辈修行之人,不踏出那一步,终究只是些凡夫俗子罢了,又有何用。天外有天,人上有人,眼前的路只有一条,你我能做的,唯有一路走到底。”
陆北闻言没有顶嘴,只是毫无灵魂的跟着点头。
师兄意志坚定,志向高远,他可没有师兄那样稳如磐石的道心,真就一心修道,也不知道他这么大岁数了有没有搞过女朋友。
之后就是良久的沉默,良久过后,陆北再次问道。
“师兄,你能打的过龙虎山的老天师吗?”
“……”
杨邺无语,陆北跳脱的性子哪里像是整日在道馆里修行的道士,简直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一心就是八卦和赚钱,如果师父知道了会有多失望。
但恰恰相反,在教育弟子方面,他们师父更多讲究的是因材施教。
对教导陆北,和教导杨邺的方式会有些稍微的不一样。
所以两个人一个人修道,一个人继承武馆卖网课,安排的妥妥当当,两人发展的都很好。
……………………~…~……………………
转过天来,晨曦初露,也就是到了之前约好的两天后。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直射到武馆内,洒落肩头,陆北按照惯例,进行每日早起的例行坐禅,却比从前的坐禅有了一些不同的感受。
昨天夜里,跟师兄在建筑工地聊完天后,吹了一晚上清风,受益匪浅。
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饱满到了一定程度,一晚上甚至感觉不到丝毫困意,不断以“净心神咒”锤炼性命修为,一夜没睡。
而通宵一夜,第二天早起想回来补个觉时,发现依然精神抖擞,并且极为清醒,头脑清明,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师兄说,这是道家修炼中一种极为高阶的状态,也就是所谓的“神满不思睡”。
说到这个词,陆北一下子想起来龙虎山天师府那位田师爷,几十年如一日的从不睡觉,说是专修的“静功”。气满不思食,神满不思睡。
同样达到这个境界后,陆北感受到了在这种状态下的神奇之处,人的精神意识会变得非常活跃,思维也变得更加敏捷,即使真的不睡觉也不会感到困倦。
但不用杨邺说,陆北也知道这种玄之又玄的状态可遇不可求。
因为“神“指精神或神气,“满“则意味着充足或饱满。
这种玄之又玄的状态需要一个人的精神或神气非常充沛时才能触发,而人的精气神是注定无法时刻保持饱满。
漫画中,田晋中老爷子实则是故意不敢睡觉,作为龙虎山出了名的大喇叭,害怕自己睡觉了说梦话,把甲申之乱三十六贼中的张怀义的秘密给说出去,最后眼睛熬的一片血红……
田老能硬撑七十年不睡觉,着实是厉害。
陆北深吸一口日出的新鲜空气,趁着这个玄之又玄的状态,立刻开始锤炼性命修为,省的过一会儿脑子在因为别的事情胡思乱想。
屋外,杨邺看着进入状态的陆北,一时间目光竟然有些复杂。
观察了两天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己这位师弟还真的是个天才!
并不是指心性,而是这好到有些逆天了的悟性。
想当年他自己修炼之时,偶然间遇上了这清凉爽风,硬是吹了三天时间才感觉到那么一点玄妙之意,一个月的时间达到“神满”,后用了三年时间才将这股凉风占为己有。
而陆北只是吹了自己这让人心定的清风一晚而已,就能轻易的进入“神满”的状态,人比人气死人啊。
这难道就是天赋带来的差距吗?
杨邺认真的观察着陆北,发现他吞吐纳气的功底也极为扎实。恍惚间,让他想起了师父当年……
道家说鸿蒙初开,天清地浊,万物皆由气所化,一生二、二生三、三衍万物的说法。
而吞吐纳气,正是通过纳清祛浊这个天地至理来修炼的。
师父虽然不是异人,但熟读众多道家典籍,早已将道家这吞吐纳气的基本呼吸方法打磨到了顶尖层次,连杨邺也望尘莫及。
陆北这朝元纳气之法,是得到师父的真传了。
呼吸吐纳之间,陆北只感觉自己的身心更加神清气爽,睁开双眼,眸光已经没有之前那般明显,渐渐有了点宝儿姐神莹内敛的雏形。
只系统的修炼了一天时间,性命修为便有了如此巨大的提升,杨邺不得不承认陆北在修行方面天赋奇高。
同时佩服师父果然深谋远虑,让陆北继承掌门之位也是有原因的。
但修行天赋再高,一直不修行也是白费。
以后的日子,杨邺暗中发誓,自己一定得好好打磨一下陆北这跳脱心性,逼也要逼他修出一个沉稳性子来,否则这么好的苗子白白浪费了,也对不起师父让他继承掌门之位的良苦用心。
而刚修炼结束,陆北突然感受到杨邺的目光,只感觉后心一凉。
怎么回事?我就正常好好修炼,什么错事也没干啊,又是怎么惹到师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