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人难善终,唯恶方始终。”
一道悦耳的机械声从脑海中的响起。
江尺河的意识渐渐模糊,陷入了一种半睡不醒的状态。
他依稀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不断流逝,它们化作不可量计的金尘,萦绕周身。
一颗金色流星拖着长长的彗尾,疾驰在深黯的星空之中。
星空之下,坐落着一片村庄,成片成片的农田与一簇簇的房屋相互对峙,划域分明。
旮瘩河畔处的一块芦苇丛中,李家独子李长平在此处解着小急,忽被一颗金色流星正中天顶。
被金星砸中的李长平双眼猛地一瞪,整个人僵硬的向后倒去,紧随着一阵剧烈抽搐。
不多时,抽搐渐止,坐起身的江尺河捂着恍惚的头脑。
“李长平么...”
【轮回完成】
【获得《太华吸星术》】
【检测到宿主尚未开启灵脉,请尽快完成该前置任务,为时四年。】
李长平站起身,看着面前窾窾流淌的旮瘩河,竟有些不知所措。
前一世仗着系统优势,成为了一方的天之翘楚,但因穿越而来的原因,自己竟妄图打破修仙界的残酷现实规则,最终因触及到了多方利益,被一位大能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修仙世界终是不能过于耀眼,唯有低调行事,自私自利,方得始终。
江尺河很快适应了李长平的身份,也借此了解了禾田村。
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世代为农,过着面朝地背朝天的日子,能让他们带来烦恼的,只有这方土地。
这具身体因日日农作,倒是健壮。不过在修仙界中,显然是不够看的。李长平盘坐在河畔处,运转起太华吸星术
这门功法可以调养肉身,但无法开拓灵脉,想要迈入修行界,一下怕是难成,只能静待时机了。
天色蒙亮,父亲李茂田在二楼老鼠的乱窜动静下醒来,家里的二楼是木制地板,上面摆放了很多闲置柴火和腌菜罐,因此老鼠总能在上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不过这个时点,老鼠也该收工休憩了。
父亲爬着积灰木梯上了二楼,老鼠早已溜的不知所踪,检查一圈后,从腌菜罐里抓出一把酸菜便下了楼。
此时母亲已经熬好了粥水,父亲将酸菜简单剁碎,放在小瓷碗中,便端上桌。
一家人的早点就是如此简单。
等喝完了粥水,父亲扛着锄头唤上自己就下了田,母亲则取下柜子高处的篓筐,里面放了许多针线和半成毛衣。
刚出门,就看见邻居家的田茂盛扛着锄头,背着竹篓,上来搭肩道:“昨天俺在张婶田里发现个田鼠窝,有得兴趣没?”
“秸秆都带了。”
说完,田茂盛抖擞了下背后竹篓里秸秆。
“中,现在就去!”
李长平来了兴致,回家翻出铁笼跟着田茂盛直直地奔向了张婶田里。
二人来到一处梯田,这里有几个分明的小洞,田茂盛取出一把秸秆,扎成一簇,用火折子点燃后塞入洞口中。直到数个洞口都被塞满,只留下一个洞口。
李长平则手持铁钳,牢牢盯着每个洞口的异样。
很快,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洞口内窜出,李长平眼疾手快,一把钳住了逃窜的田鼠,扔入铁笼之中。田茂盛也手持铁钳逮了不少。
最终抓了足足六只田鼠,正好二人平分。
“有口福咯!”田茂盛咔咔着手中铁钳。
“给你得瑟的,得先带回去,到时放田里给人摸了去就遭了。”
“有道理,先放你家,俺帮爹耕完田就找你拿去。”
“没问题!”
手中锄头一起一落,太阳已然偏西。耙好田的牛倌牵牛到河边的树下吃草,再将犁耙放入旮瘩河中清洗,完后随意甩在一片丛中,靠着一颗高柳树,吧嗒吧嗒地抽起了旱烟。
高柳树不远处,田茂盛和李长平步行在田塍间,如镜的水田里,穿红着绿的姑娘和媳妇们,戴着宽沿的草帽,挽着裤腿,弓着腰,一字排开,整齐地将手中秧苗插入水田中。
这里可聚集了多数姑娘,村里干完农活的小伙,总会估计途径此处,看有没有中眼的。
禾田村娶媳妇没那么多讲究,娘家婆家放个炮,然后两人再睡上一晚,这婚就算是结下了。
田茂盛扛着秧把子,走到水田旁,李长平则在后方跟着。
只见田茂盛在姑娘群中东撇西瞅,似是找到了一个合眼姑娘,便吹起了口哨。
姑娘们见这田茂盛有了意思,纷纷朝着李絮儿投去了目光。怎料这李絮儿一直低着头,毫不搭理。
田茂盛瞅这姑娘不搭吧自己,捣鼓心一起,便将手中的秧把子抛了出去。
哗啦一声,泥水四溅,沾的一身泥滓,这让李絮儿来了脾性,冷着副脸:
“你个背时玩意。”
于是将手中的秧苗一把甩入水田里,再把袖子撸高,气冲冲的走了上去。
“哦呦,这娘们看着斯文,脾气不小!”田茂盛转身就要逃,怎奈李长平这时一个伸脚,把田茂盛绊进了田里。
哗的一声,田茂盛给众人来了个泥牛打滚,引得一阵哄笑。
一身狼狈的田茂盛拭了拭脸上泥滓:“你小子绊我干哈?”
“是你自己绊上来的,怪我?”李长平狡辩道。
“你那脚都快伸俺头上来了!”
未走几步,见已来到了李长平家门前,又道:“算了,不跟你计较,拿田鼠去了。”
田茂盛麻溜地取走三只田鼠,大摇大摆地回了家。
今晚对于李长平来说,也是打牙祭的一晚。在母亲的厨艺下,一碗田鼠很快上了桌子,一家人聚在桌前,低头吃饭,碗筷碰撞声噼啪作响。
没一会,张婶提着一吊猪肉,主动了上了门。
“再吃呢?”张婶将猪肉放在桌上。
母亲放下碗筷,连忙上前招呼:“诶呦,瞅你客气的,还带来吊肉。”
张婶坐在饭桌前:“我哪生这么豪气,这是黄家小女给的,你看你家长平,十六咯,也不小了,该成家了。”
见是来说媒的,母亲为其简单盛了些米饭,然后坐在桌前商讨了起来。
“你看你家长平,长得帅,又壮。而且黄家闺女也不赖,人家生的那叫个巧啊,生活小事也麻利,身子也好。所以这事啊,就不要推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