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知瑶肯定道:“胡说,你根本就没有奶奶。”
小男孩眼里有些慌乱,“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奶奶。”
“你衣裳凌乱,又破烂不堪,也没有老人补丁的痕迹,而且眼神精明,头脑机灵,一看就是小小年纪在江湖上混得很熟练的。”
小男孩见情况不对劲就想逃走,可颜知瑶不给他这个机会,提起他的后领子。
“说吧小鬼,你为什么要骗人!”
他理直气壮,吐出两个字,“没钱。”
“没钱你就偷东西吗!我刚刚不是把钱给你了。”
他扭过头,撅起嘴,“哼。”
颜知瑶蹲下,没忍住在他肉嘟嘟的脸上捏了几下,软软糯糯的,手感特别好。
“既然你偷我东西,那我只好按照程序把你压去大牢咯。”
他这才害怕起来,眼里噙着泪水,眼泪哗啦啦往下滴,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他之前眼疾手快,偷完就逃,身子小,有洞就往哪钻,狗洞、猫洞、猪圈他都钻过,就没有被人抓到过。
颜知瑶的话彻底吓坏了他,他不想在暗无天日的牢里度过。
他装起可怜,小手扒拉着颜知瑶的衣服,抱着她的脖子哭起来,哭得喘不过气,直打嗝。
段慕笙表情难以言喻的看着那只脏兮兮的爪子抓着她。
她也不嫌脏,捏着他的脸,“不准装可怜,快老实交代。”
他支支吾吾的,胖乎乎的小手紧张的捏着衣服,“姐姐一看就是富家小姐,我没有亲人,那些乞丐也经常欺负我,我讨不了吃的,就只能偷了。”
这小乞丐惯会骗人,颜知瑶想给他一个安身之处又怕他偷上瘾,给她带来麻烦。
她灵机一动,想到自己准备新开的店铺,打算把他安置在那里,应该不会不便。
“姐姐看你是个可怜的娃,给你找了个好地方把你安置了。”
“不用,我自己可以养活自己,我不靠别人。”
“你这小鬼靠的方法便是偷盗吗?”
小男孩眼神坚定,“无所谓,只要能活着,靠什么方法都可以。”
“你这种想法是对的,但是偷就是不行!有句话叫按劳取酬,意思就是你要靠自己的努力和劳动,去换取银两,知道吗?”
小男孩似懂非懂,皱着眉头。
不知怎的,他突然挠起后背,“好痒啊。”
颜知瑶扒开他的手,看到他后背的皮肤上钻了一只蜱虫,不仔细一瞧还以为是黑痣。
“千万不能挠它!会越钻越深。”
她让仆人去拿酒精和布,在布上沾了酒精,缓慢轻轻往上拔出来,不能用力强扯,容易把蜱虫的头部留在皮肤里。
“这是蜱虫,喜欢待在森林、草丛以及动物身上,一定是你经常出于时不注意才会被它沾上,它钻进皮肤会吸血,虫体越来越大,严重的话会致死。”
颜知瑶温柔细语的说给小男孩听,帮他把蜱虫拔出来。
他一听到会死吓得瑟瑟发抖,刚哭完的眼睛还很通红。
“已经没事了,不过像这种情况还有很多,你确定不要去姐姐那里吗,有吃有住,不过还要帮姐姐处理事情。”
小孩子对于死亡这种陌生而恐惧的词自然是怕极了,他双眼不安,连忙点点头答应。
她将小男孩交给侍卫,嘱托侍卫把他安置在小店二楼的房里,让那里的仆人照顾他。
段慕笙不理解她的做法,“他都骗你了,你为何还要帮他?”
“他的确是骗了我,但也是迫于无奈之下的,他才五六岁,也没有人教他什么是对什么错,况且刚好我店里缺人,他可以凑个数。”
其实颜知瑶同情他的同时,也在想着要指导他,他这么聪明机灵,可以当她的好帮手。
……
颜知瑶这一趟出宫不仅是为了教厨人做法,还打算去会会这个来自鸿朝风流倜傥的人物。
系统早上提供便了信息:“宿主,今天鸿朝的五皇子抵达岚朝,兴许在民间玩乐,你可以去会会他。”
照系统这么说,这个五皇子应该是个玩世不羁,沾花惹草的人,他大概会出现类似青楼这样的地方。
段慕笙跟在她身边,她不好行动呀!
她无奈地锤了自己额头,希望自己碰碰运气能在路上遇见他。
只是她没想到还没遇见之前,倒是遇上熟人了。
“放开我!救命啊!”一位姑娘正当众被醉酒的富家公子调戏。
这个富家公子陈鸣仗着父亲在云县当官,母亲又是商人,家境显赫,经常当众调戏女子。
不巧被路过的段嘉蕴看到了,她看不惯如此作风,“胆大包天了,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
她从腰间抽出鞭子,手持着鞭,狠辣用力的抽到陈鸣的脸上。
陈鸣的侍从惊慌失色,“你这人太不把我家公子放在眼里了,你知道我家公子是何等富家身份吗?”
段嘉蕴神情不屑,脸上写满了鄙视,
“这便是你所说的富家身份教出的,下流公子吗?”
颜知瑶双眸略过一丝惊讶,扯着段慕笙的衣袖,“这不是五公主吗?她怎么偷偷出来了?”
“不知道。”
陈鸣脸上被抽得火辣辣的疼,双手捂着脸,指着她怒骂道,“你娘嘞,竟然敢这么对本公子。”
“小克,上去给她好看!抽她几巴掌,若她求情,我勉强给她今夜伺候本公子的机会。”
陈鸣色眯眯的打量起段嘉蕴的身材。
那痴迷的眼神气得段嘉蕴火冒三丈,握起起鞭子又给他几鞭子,疼得陈鸣转身想跑。
段嘉蕴挥舞辫子,迅速打在他的屁股上。
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一股强烈的劲风,他的衣服都被抽打得裂开了,将白花花的屁股露出来,后面的侍从脚步踩空,直接将陈鸣的衣服扒光了。
“狗奴才!真是一点事都办不好。”
平常一直被欺负压榨的百姓看得幸灾乐祸,乐开了花,纷纷大笑出声。
颜知瑶鼓掌欢呼,“好样的,打得好!就该惩罚这种家伙!”
段嘉蕴回眸发现竟是熟人,笑着回应。
陈鸣咬牙切齿,“贱女人!你给我等着,本少爷是不会放过你的!”
段嘉蕴冲着他的背影大声嘲笑:“有种就现在过来单挑,别说这种屁话!”
她收起鞭子,将摔到在地上的姑娘扶起来,“姑娘起来吧,已经没事了。”
一位偏偏少年郎,容貌俊美无双,一袭黑衣红衫,发丝用上好的无暇玉冠了起来,在青楼开着窗的二楼,手里拿着扇子,左手抱着一名青楼头牌,浅笑道,
“我倒是不知岚朝的女子竟是如此……英姿飒爽。”
话音刚落,他抛下女子,从二楼轻松一跃而下,轻衣拂过一阵风,显得如一位温润如玉的公子般。
少年将扇子抵着段嘉蕴的下巴,眸中带笑,
“美女,有兴趣深入了解么?”
“滚。”
段嘉蕴见到如此轻佻的人,完全不给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