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去了就知道。”
缅娜神神秘秘地说道。
现在还不流行噶腰子,卧底已经找到,八面佛应该没有杀他的动机。
对上缅娜眼神,李关祖有点担心去了会被她的剪刀腿扣下,不是非去不可,李关祖觉得在颂帕善的别墅聊就很好。
“缅娜小姐,请给我个非去不可的理由。”
“我爸爸想见你。”
“早说嘛,我跟你去。”
李关祖很识趣。
在这个地界收到八面佛邀请,要么爽快答应给自己留点体面,要么拒绝后被枪指着头去。
“陈先生请。”
上车前,八面佛手下的马仔先仔仔细细搜了遍李关祖的身,随后给他套上黑布头套。
缅娜的手下来自八面佛交给她打理的村落,相当于丐版封侯,八面佛直属武装人员不会听他们的命令。
李关祖不知道是出于昨晚的枪战,还是一向如此,幸好是新头套没有异味,勉强能接受。
...
车辆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路上李关祖试图通过感受车辆转向记录路线,最终宣告失败,这活太难,没接受过专业培训根本做不到。
缅娜帮他摘掉面罩,映入眼帘的是郊区一座废弃工厂,四周杂草丛生杳无人烟,是个杀人藏尸的好地方。
“里面请。”
缅娜在前方带路,李关祖跟在身侧。
走了十多分钟,几人被数十名手持AK的武装人员拦下,对方跟缅娜用泰语说了几句话,缅娜面色变得很不爽快。
“怎么回事。”
李关祖小声问道。
缅娜眼含怒火回道:“要搜身。”
“你的身也要搜?”
李关祖有些吃惊,转念一想也正常,八面佛已经六十多岁了,膝下儿女众多,指不定哪天就有急于上位的暗杀他。
平常人家尚且因为争夺为数不多的财产大打出手,何况狂人辈出的DP家族。
缅娜点了点说道:“嗯,从十年前开始,我们见爸爸都要搜身,之前有女保镖在场。”
“原来如此。”
李关祖恍然,原来生气不是因为搜身。
来的路上,李关祖从闲聊中得知,缅娜曾经的确是男的,不过在17岁那年做了变性手术,全变的那种。
除了不能怀孕生孩子,心理和生理都是女人,排斥被‘异性’搜身很正常,九十年代可没有几百个性别。
大家非男即女,中间插个讨生活的人妖。
男子把AK别在身后,仔细搜了两人身,而跟缅娜来的保镖不能跟她进去,自觉退到一旁等候。
缅娜板着脸待对方搜完身,用泰语说道:“我会杀了你。”,说完转头对李关祖解释道:“别生气,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进去吧。”
李关祖不想发表看法。
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生存法则,杀与不杀是缅娜的事,与他这个外人无关,昨晚到现在,最廉价的是人命。
被一群手持AK目光凶恶的保镖围绕着又走了十多分钟,在一扇铁门前停住。
“进去吧,佛爷在里面。”
入内后,缅娜冲他一笑,“在这里等等,我去叫爸爸。”
铁皮封堵上仓库内窗户,缅娜走了没多久便消失在黑暗中,片刻后,黑暗笼罩的仓库深处,传出阵阵痛苦嚎叫与金属碰撞的声音。
不久后,黑暗中走出一名满脸胡须的壮汉,沉默审视李关祖,目光充满敌意和挑衅。
李关祖很疑惑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个人,看上去明显想过上几招。
玩枪的话李关祖不介意,经过昨晚激战,他现在手感火热自信心爆棚,打拳直接认输,反正没人知道,丢人就丢人吧。
“跟我来。”
男子见李关祖没丝毫胆怯,声音低沉地说道。
走了几分钟,灯光忽然亮起,一束光正巧直射双眼,李关祖深感不适,抬手遮住灯光。
直到眼睛习惯明亮环境,李关祖放下手观察四周环境。
几张沙发组成山字形,中间摆张茶几,与破旧仓库显得格格不入,缅娜坐在次位神色拘谨,顶着银白地中海的八面佛坐在主位,正悠然吸椰汁。
身后从仓库顶端垂下的铁链吊着三个人,身体遍布淤青,被打得不轻。
“坐。”
八面佛指向一侧空沙发。
“喝椰汁吗?”
“我最喜欢喝椰汁了。”
李关祖拿起桌上椰果回道。
众所周知,卧底三大特征,不爆头,不专注,不喝椰汁。
深吸几口椰汁,李关祖看向被吊着的三人问道:“佛爷,这三人犯了错?”
八面佛放下椰果站起身,目光流露出些许悲伤,拿拐杖指着其中一名鸡冠头男子。
“他叫波比,是我养大的孤儿。”,叹了口气,八面佛继续说道:“我从小教导他,做生意要讲诚信,谈生意要有诚意,可他呢,背着我派人截杀你们。”
“知不知道,你要杀的人是我的生意伙伴。”
八面佛怒吼着一棍又一棍重重打在波比膝盖上,杀猪般的嚎叫紧跟着回荡整个仓库。
波比强忍疼痛求饶:“我错了佛爷,饶我这一次。”
“我能饶了你,他能吗。”
八面佛猛然转身,目光凶狠,拐杖指着李关祖。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波比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但仍在不停求饶。
若不是提前从颂帕善那知道了真相,在八面佛精湛的演技下,李关祖很可能会真的相信他的鬼话。
李关祖慢条斯理吸了口椰汁,目光跳过八面佛,望着波比说道:“你去跟阎王说,看他原不原谅你。”
众人均愣住,没想到港岛来的年轻人完全不上当。
李关祖站起身,朝带他过来的男子伸出手。
“带来的衣服昨晚全丢了,身上的衣服沾满血污,对了,还有个弹孔,现在这套是向颂帕善借的,我不想弄脏。”
男子眼角浮现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掏出腰间的手枪放到李关祖手中。
“佛爷,你也不想弄脏衣服对吧。”
李关祖微笑着说道。
“唉,动手吧。”
八面佛朝旁边走了几步。
“记着,我叫陈永仁。”,李关祖忽然想起波比可能听不懂国语,偏头盯着缅娜。
缅娜秒懂什么意思,“他能听懂。”
“谢谢。”,李关祖说话的同时连续扣动扳机,直到清空子弹。
枪声过后,血腥味弥散开,空气异常安静。
嘀嗒~嘀嗒
只余鲜红血滴滑落地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