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屯门新村。
砰砰砰~
李关祖清空手枪弹夹。
土坡后,傻强站起身,看到一排大大小小的靶标全被打飞,惊讶地说道:“仁哥,枪法这么好,以前练过呀。”
李关祖同样很惊讶,这几天枪法进步神速,刚开始以为是佛像的助力,回去后看了下面板,仍只显示一堆错误。
今天他终于确认,“我他娘是个天才。”
李关祖低下头慢悠悠拆卸手枪配件,格洛克G17口径9毫米,弹夹容量17发,重量轻可靠性高,多国军警制式手枪,民用市场销售量同样很高。
相较于港岛警队大量装备的柯尔特转轮手枪,火力猛太多。
“拆手枪干嘛。”
傻强满脸疑惑。
李关祖手上动作不停,“泊车看场子最多刀片铁棍,未来或许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散货打市场,面对的都是亡命徒,不熟悉枪怎么行。”
“怕不怕。”
李关祖抬起头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傻强拿起桌上另一支枪,握在手中掂量了下。
“我傻强活了这么多年,仁哥是第一个请我吃鱼翅的,以后有事我一定冲在最前面,出来混早做好准备了。”
李关祖重新组装好枪,看了看他说道:“比比?输了的请吃鱼翅。”
“别搞啦仁哥,我兜里那点钱哪够。”
“从你工资里扣,这趟回来天天吃钱都够。”
密集枪声回荡山林,直到下午两点,阿力提着便当赶到。
“仁哥,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阿力放下便当,把藏了几天的疑惑问了出来。
这段时间,两人只要见面,李关祖的目光经常在他脸上停留,有时一看就是许久,看得阿力心里发毛。
难道...仁哥是gay?还是怀疑他的身份?
李关祖没有进一步的举动,阿力找不到合适契机询问原因。
今天下午就要出发去泰国,此行危险程度不用说,稍露出些马脚,恐怕再也回不到港岛。
临行前阿力想知道原因。
“没,没什么。”
李关祖回过神,尴尬回道。
他同样很疑惑,明明两人帅得各有特色,可他就是感觉,原本的自己应该是阿力那副容貌。
两人压下各自心中疑惑。
“赶紧吃吧,坤哥他们应该快到了。”,阿力看见远处靶标,主动转移话题:“仁哥枪法练得怎么样。”
“仁哥的枪法...”
傻强神色激动,准备夸赞李关祖枪法。
混社团,老大有面,小弟也有分加。
李关祖指着四十米外,傻强没打掉的靶标,摇了摇头说道:“天赋好像不太好,练了几天没一点进步。”
傻强听闻,无视阿力目光,拿起桌上盒饭埋头大口吃了起来。
傻强真的傻吗?
李关祖不觉得,无论是最近的表现,还是已经有些模糊的电影情节。
“没傻强帮助韩琛能活着吗?”
李关祖脑海中忽然出现这个问题。
他越想记忆越模糊,记忆越模糊,他越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嘶~啊。”
剧烈头疼感毫无征兆地袭来,李关祖放下盒饭,一手撑桌一手捂头。
“仁哥,你怎么了,别吓我呀仁哥。”
傻强顾不得还有半截青菜漏在嘴外,急忙上前扶住李关祖。
“奶茶,给我奶茶。”
李关祖记得小时候他不爱吃饭,每次低血糖发作心中发慌想打人,喝杯奶茶就能缓解。
“奶茶买了没,快拿出来。”
傻强冲着阿力吼道。
“有。”,阿力从袋子里找出奶茶递上前,“仁哥给。”
“奶茶?
我为什么会要奶茶。
他为什么长得跟我那么像。
我不是长了脑瘤吗,为什么没在医院,不对,我没长过脑瘤。
我从小跟母亲住在城寨,倪坤,是他强暴了母亲是他抛弃了我们母子。
我要当警察,我要亲手抓他,我要毁了倪家。”
李关祖心中愈发烦躁,抬手打飞阿力递来的奶茶。
“你是警察,去买面粉算什么,忘记母亲临终嘱咐了吗,忘记答应她要做个好人了吗。”
“倪坤,倪永孝,都给我去死。”
紊乱冲突的信息在脑海中不停碰撞,部分更加清晰,部分逐渐模糊。
李关祖怒吼着拿起手枪连续扣动扳机,“死,都给我死。”
砰砰砰~
站在侧面的阿力看到黑洞洞的枪口突然面向他,出于本能地翻滚躲到土坡后。
子弹从头顶簌簌飞过,阿力掏出枪握在手中。
“仁哥,已经没子弹了。”
傻强夺过手枪,在他耳边大声吼道。
李关祖双手撑桌大口喘着粗气,额头豆大的汗珠滴落桌面。
“放下枪。”
阿力从土坡后站起身,举枪瞄准傻强喝道。
李关祖眼中布满血丝,目光凶狠瞪着阿力,看见被枪指着,刚压制下去的烦躁感再次汹涌。
猛然拿起桌上另一把压满子弹的手枪,踢翻木桌怒吼道:“兄弟一场,你拿枪指我。”
枪声再次响起,李关祖扣动一次扳机,向阿力靠近一步。
“开枪啊,开枪。”
子弹擦着阿力耳朵飞过,风扰动耳廓手止不住颤抖。
阿力完全被他疯魔般的举动吓住。
枪声停歇,枪口几乎贴在阿力脑门。
“我没子弹了,开枪射我呀。”
李关祖恶狠狠地说道。
阿力此刻大脑一片空白,目光呆滞地望向表情扭曲,犹如恶鬼般的李关祖
片刻后,阿力慢慢放下枪,声音略显颤抖地说道:“仁哥冷静点,刚才是个误会,我第一次被人用枪指着,心里太紧张反应过度了。”
李关祖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得阿力内心发毛。
通过这几天接触,李关祖在阿力心中属于比较沉稳平和,容易交流的人,除了偶尔会令他感到不舒服外。
突然之间,就变了个人,像个吸嗨了的疯子。
但他确定,李关祖没有碰过面粉。
“误会是吧。”李关祖用滚烫的枪口撞着他脑袋继续说道:“那好,这次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再有下次...”
李关祖没继续往下说,而是取出空弹夹晃了晃,接着后拉套筒,亮出枪膛中黄澄澄的子弹。
“再有下次,这颗子弹就在你脑袋里。”
阿力心里涌起阵阵后怕,额头遍布汗珠。
李关祖把枪别在腰间,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说道:“开玩笑的,大家以后一起发财。”
李关祖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回身问道:“你不会生气的对吧。”
“不会仁哥,以后请多多关照。”
阿力擦着冷汗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