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么了?”陆天松满头雾水,不解的问道。
“你还装蒜?去年才入土的新坟,为何会变得那么小了?”胡蝶上前质问道。
“这个啊,”陆天松拍了拍脑袋,解释道:“你家的地,那时是给了我,可我没种,租给别人了。”
他已经六十多的人了,基本不下田地,再说陆尘家的地,位置太偏,他根本注意不到。
“租给谁了?”陆总问道。
“这个。。。”陆天松支支吾吾。
“我说小尘啊,这事等明天求雨过后,给你解决,成吗?你看今天时候也不早了。”
“不行,这事儿今天必须解决!”胡蝶语气坚定,她太清楚村里这些老油条的作风了。
“谁,快说,不说,明天这雨也不用求了!”
“租给岳通了。”陆天松小声道。
“谁?”
“岳通。”他声音更小了。
“你踏马的!”陆尘冲上去,挥拳就要砸在陆天松的脸上。
陆天松反应也是够快,左闪一步躲开了。
待到陆尘又要打时,被胡蝶拦了下来。
她看陆尘听到岳通名字时候,反应如此之大,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不过,打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你为什么租给他?”胡蝶看陆尘怒火中烧,问道。
“他出价最高,就租给他了。”陆天松定了定神,心里很是憋屈。
他当上陆家族长这么多年,只有他追着别人打的份,什么时候被别人这么追着打过。
更何况被一个这么小的晚辈追着打,幸亏刚才干活的人都走了,要是被他们看到了,他的老脸往哪搁啊。
“我家的地,还给我。”陆尘活动了下手腕,长时间没有锻炼,刚才那一下,差点被闪到了。
母亲临终之时,将自己托付于陆天松,家里的地,也因此给了他,现在自己不需要他照看了,地还回来,也理所应当。
“还给你,没问题,不过,得等出租时间到了才行,毕竟买卖不破租赁。”陆天松道。
“什么时间到?”陆尘心想,时间短了还可以忍忍,要是三五年的肯定不行。
“三百年!”陆天松答道。
刚才被陆尘吓到了,但他很快就平静下来了。回忆这两天的事,心里很是不甘。因为求雨的缘故,他处处被陆尘牵着鼻子走。
今天又来了个小姑娘,自称是陆尘的师妹,年纪这么轻,却对自己吆五喝六的,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这雨不求也罢,反正大旱又饿不死自己,自己何必要遭这种罪。
他都打算好了,倘若村里人问起来,就说陆尘临时提了高要求,自己办不到,谁会质疑?
因此,听到陆尘问到出租年限,他索性就往高了说,爱信不信,反正地契在他那里。
“你怎么不说三千年呢!”胡蝶怒道。
“三千年也不是不行!”陆天松道。
既然要硬刚,那就索性刚到底。
“我说,你今天把地还回来,这事先到此为止,明天求雨继续,岳通的账,过后在算。”胡蝶道。
她生于乡下,长于乡下,雨水对于大旱之年的重要性,她最为清楚。
雨晚下一天,收成便少上了一分。
见陆天松不接话,她继续道:“不然的话,我们卦神宗可不是吃素的。”
“我们也仅仅是第三代弟子,之上还有师尊、师叔、师伯,尤其是我师尊,脾气实在是太火爆了!”
胡蝶看他咽下了一口唾沫,继续道:“什么人能挡得住他的怒火一击?不敢想象!”
“那行吧,”陆天松看她说的有些吓人,终于服软,“我这里没问题了,不过岳通那里,你是知道的,估计不是那么好搞定的。”
提到岳通,陆尘怒火中烧。
不过有些事,可能是自己太小的缘故,都记不起来了。
但根据父母在世时的话,可以推算出来,自己智障的原因,很有可能跟岳家有关。
为此,父亲陆章曾经找岳通理论,被打成了重伤。
岳家外来落户的,家中兄弟三人,长得人高马大,个个孔武有力。
这在乡下来说,很有震慑力,当时的洛水村很少有人敢惹。
岳通是老三,有一儿子叫做岳涵,前些年不知怎么滴,就加入了合欢宗。
合欢宗很是诡异,又传言常行龌龊之事,为人不齿。因此,岳家和陆天松等四家并不是一路的。
按理说,家中有修仙之人,不说大富大贵,比一般人强点是应该的。
但岳家却不是这样的,自从岳涵加入了合欢宗,岳通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种陆尘家的地,会打理的那么好的原因,他的主要收入是靠种地的,也可以说,加入合欢宗的岳涵并没有提供一点帮助。
“去跟他讲,如果地不还回来的话,他家的地,不会有一丁点的雨水落下的,我说到做到。”陆尘在想通了这一点后,道。
蛇打七寸,不管陆尘能不能做到,他岳通既然主要靠地里收成,总得掂量掂量后果吧。
“好,我去跟他说,不过结果怎样,我不做担保。”陆天松应道。
他起身正要出去,胡蝶叫住了他:“柴木匠那里还有几件道具,求雨用的,那边已经做好了,让人抬到这里来,当然了,钱还没给。”
陆天松骂骂咧咧的走了出去:求个雨而已,这么多破事,这也要,那也要,下次再有求雨的事,全包出去,劳资再也不受这个罪。。。
“那个岳通。。。”胡蝶刚要说话,就被打断了。
“你忘了约法三章了?我没说的,不要问。”
胡蝶撇了撇嘴,看向了刚修葺好的房子。
篮瓦铺成屋顶之上,伴随着夏日的高温,残留的红泥已经干透。凹凸不平的墙面,经过工匠们的努力,被印上了一个个参差不齐的脚印。
步入屋中,杂乱无章的地面,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只是略显空旷。。。
“小尘啊,这些东西放哪里?”外面的叫喊声打破了这暂时的寂静。
“这张桌子放在那个角落里,这张放中间。”
“对,是这样,摆整齐了!”
“这两张床,挨着放在那边的窗户那里。”
在胡蝶的指挥下,屋里逐渐充实了起来。
听到最后一句,陆尘走了进来指了指,道:“这张床搬到那边去!”
“两张挨在一块多好啊,这样睡觉就不会掉床了。”胡蝶不太高兴。
“怕掉床啊,你睡地上!”
“好好好,听你的!”
正在这时,陆天松走了进来,看到正在摆放床椅,有些错愕,连忙问道:“你们去柴木匠家,搬来的,就是这些?”
其中一人点了点头:“没错,柴木匠就是这样说的。”
看到这些崭新的家具,陆天松感到有些肉疼,他的床睡了多年,也不舍得换个新的,看来,今天又被这小姑娘摆了一道。
踏马的,陆尘,明天你要是求不来雨,劳资非要把你活埋了!
看到陆天松有些难看的脸色,胡蝶道:“哎呀,别心疼了,下次求雨时,给你优惠点,不就有了吗?”
陆天松哭丧着脸,喊道:“哪敢还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