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蝶提着两篮鸡蛋,正要离开之时,只听西边传来了“混蛋,快滚开!”的怒骂声。
紧接着便看见五匹高头大马飞奔了过来,马上坐的不是别人,正是这片露天摊点的管理人,金刀门的李喆李队长。
李喆此人长得魁梧雄壮,且又生性残暴,对待这些小摊小贩们,下手丝毫不留情面。
倘若租金交的迟了些,少不了一顿臭骂毒打,平日里他看上了什么东西,摊主们白送不说,还生怕东西不好,惹到了此人。
因此,看到李喆来了,大家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也不敢随意走动,免得被盯上了。
只见李喆勒停了马后便跳了下来,走到胡蝶前面停住了。
“李爷!”
胡蝶心知不妙,前两天这个混蛋李喆才从自己这里拿走了好几十个鸡蛋,分文不给不说,还被嫌弃自己的鸡蛋不好。
今天又来了,看来自己的鸡蛋又要遭殃了。
“这两篮鸡蛋我要了!”李喆神色恭敬,递上了一锭银子。
“啊!”
这个李喆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现在竟然要买下自己的鸡蛋。
这一反常举动,直接把胡蝶吓了一跳,她颤颤巍巍道:“难得李爷喜欢,拿去吃就是了,何必这么客气!”
“你特么的,哪这么多废话,”只见李喆把银子扔了过去,提起两篮鸡蛋就要走,似乎有什么急事。
此时的胡蝶正在查看着这锭银子,虽然她见识不多,但还是可以看出这银子是标准银,不多不少,恰好五两。
“啊!”
陆尘刚才给她算的这一卦,每一条都中,直接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这特么也太神了吧!
还真有煞笔花五两白银,买下了这两篮破鸡蛋,这煞笔还不是别人,正是平日里一毛不拔的李喆。
不知情的李喆自然不知道陆尘的这一卦,竟然算到了他的头上。
其实李喆花上五两银子,买下两篮鸡蛋也是迫不得已的,就在前两天他从胡蝶这里白得了几十个鸡蛋,回到金刀门分堂时,不幸被他们大队长的亲娘看见了,他便将鸡蛋献了上去。
可谁知,后者吃了鸡蛋后,竟然变得神志不清了,无数大夫诊治过也都束手无策。
不得已,昨天花重金请来一名寺庙中的高僧诊治,高僧查看了一番之后,便写下了“花五两银子买下今天所有鸡蛋”的方子,并嘱咐一定按方子行事,老太太的病情自会好转。
因此,才有了今天的这一幕。
而胡蝶此时正想,莫非这个陆尘和李喆串通好了,一个人负责给自己算卦,另外一个则按所算的卦象行事?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她才故意发出了“啊”的叫声,并且指了指一边的陆尘,成功的引起了正要离开的李喆的注意。
“生面孔?”李喆扭头走到陆尘的面前,“在这里摆摊,租金每天10文。”
此刻陆尘的口袋里一个铜板都没有,哪里能拿得出10文,但他早已经看出来了,是胡蝶故意引起李喆注意到自己的,便开口道:“胡蝶,取10文出来,给李队长!”
“李队长,我们一家的!”
“噗!”正在一边暗暗观察的胡蝶,没有料到陆尘会来这么一手。
不过,从这里看得出来,陆尘和李喆的确是不认识的。
胡蝶爽快的从口袋里捏出了10枚铜钱,将其用油纸包好,递给了李喆后,将后者送走了。
“陆大仙,你也太神了吧!”
“陆大仙,给我算算,我什么时候能取上媳妇?”
“大仙,给我算算,我什么时候能发财?”
。。。
对于陆尘的这一卦,周围的人都惊叹不已,纷纷围了上来,要陆尘也给他们算上一卦。
而此时,陆尘正在查看着系统给自己的奖励:【第一卦:奖励30文铜钱,算卦等级经验+1。】
看着算卦记录,30文钱虽然不多,但对于陆尘来说,却是救命钱,能解燃眉之急了,因为这两天的饭钱有着落了。
而在一旁的胡蝶,又重新打量一番陆尘,眼前这个穿着破烂、其貌不扬的少年,本领却如此不凡。
别的不说,就这五两银子,够自己家半年多的开销了,自己要卖多少鸡蛋才能挣到啊。
“喂,陆大哥,你叫什么名字,我请你吃饭!”
周围人声吵杂,陆尘别的没有听到,吃饭两个字,却听得一清二楚,因为他现在实在是饿的受不了了。
“咳咳,既然姑娘执意如此,老夫就受之不恭了!”
陆尘没有推辞,指了指不远处的包子铺,道:“老夫今日出门匆忙,没吃早饭,请我吃两笼包子就好!”
“好嘞!”人群之中,一人应道。
原来这人是包子铺的伙计,因为人都被吸引到陆尘这边了,早上本应大卖的包子,也无人问津了。
他也凑过来瞧瞧热闹,听见陆尘点名要吃包子,眼看生意来了,他就屁颠屁颠跑了回去,拿来了两笼包子。
“陆大哥,给!”胡蝶付了钱后,取出一个包子,递给了陆尘。
陆尘呱呱叫的肚子,容不得他客气,接过热腾腾的肉包子,塞入了口中,包子皮薄馅厚,奇香无比,他一边吃,一边道:“姑娘,你也吃!”
“陆大哥不用了,我早上吃过饭了。”身为农家女的胡蝶,几个月才能吃上一顿肉,这肉包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奢侈,她哪里舍得吃?
陆尘点了点头,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将两笼共计二十个包子,吞的是一干二净。
看他吃的津津有味,周围要让他算卦的人,也暂时停了下来。
“喂!麻烦让一让!”一位妇人大声喊道,只见她推着一辆独轮车,车上铺满了稻草,而稻草之下,躺着一人,已无气息。
原来人们都在看着陆尘吃包子,将本就不宽敞的小路,围的是水泄不通,这个妇人过不去,便大声喊话。
这个妇人名叫张翠花,和胡蝶同村,也是胡家村人,独轮车上躺的是他的丈夫胡大江。
胡大江本值壮年,平日里身体倍棒,却因前些日子偶感风寒,一病不起,每日吐血数碗,现在人已经没气了。
张翠花膝下两女一子,都是嗷嗷待哺的年龄,作为家里的顶梁柱,胡大江这一倒下,本就不富裕的家里,又增新忧。
田里无法打理不说,单是寻医问药就花销不菲,而且没有一点好转。
胡蝶和张翠花家住的有些远,平日里也都忙碌,不常走动,只知道胡大江生病,具体情况也不慎了解。
此时看到说话的人是自己同村,她就迎了上去,问道:“张婶,胡叔这病是怎么了,还不见好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