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部边陲,天北之地。
一座木质高台中央十字架上绑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旁边支架上小铁锅里熊熊燃烧的火焰照的她脸色苍白无力。
台下族人簇拥而立,人人敬畏的目视高台。
不久一名服装特异的女巫师上台,随行还有两名侍女,一个侍女端着装着清水的水盆,一个手里轻轻的拿着柳枝。女巫师朝天跪下叩三个响头,喃喃自语片刻之后,起身看向台下一个孔武有力的男子,那男子点头示意同意。女巫师随即大声宣布,“祭祀开始。”。
这男子便是蛮石部落(天北之地唯一一个独立的部落)的族长蛮石,蛮石是蛮石部落族长的专属称号。
女巫师走近十字架,对着那女子说道,“你能够代替我们蛮石一族上天伺候天神是你的福气,你要心存诚意,好好代我们向天神表达敬意,让天神福泽蛮石,让蛮石永远风调雨顺,家家康宁。”
“谨遵大巫师之命。”那女子抬起头脸色突然泛着红光敬畏的回道。
“嗯,蛮石一族会永远记住你的,你的名字也将刻在神殿女神碑之上,你的家人永保蛮石一族庇佑,他们将永远衣食无忧,生活幸福。”女巫师脸色满意的转身,拿起柳枝在清水盆里点缀了一下,口念咒语,向那女子轻轻的挥洒三下,水珠被甩在她的脸颊上晶莹剔透般慢慢流下来,这被蛮石一族称作女神之泪,女神之泪低落地下,示意着天神已接受蛮石的敬意,天神将庇护蛮石。
此刻,族长走到高台前带领族人跪拜祷告,祈求上天赐福。
随着女神之泪低落,族长走上高台。
“族人们,女神之泪已安稳落下,今年你们可以放心了。”台下高呼“感谢族长的英明领导”回应,待安静后,一个少年站了出来,大声问道,“父亲,天神在哪里啊,我们为为何要祈求天神,你们为什么要绑着那位漂亮的姐姐啊。”少年话音刚落,蛮石立马对着众人躬身说道,“小蛮石童言无忌,大家莫怪,大家莫怪”,接着心有不快地对着少年身后的女人喊道,“夫人,快带小蛮石和其他族人孩子回家去,后面的场面不适合小孩子观看了。”
“嗯”,那妇人上前,拉着少年的手便开始走。少年很崇拜自己的父亲,所以尽管身怀疑问也很乖顺的跟着母亲离开了,一路上少年沉默不语,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刚刚的画面。母亲很聪慧,能感觉到少年的异样,便停了下来,对着小蛮石说道,“孩子啊,这世界很大,有很多东西需要你明白,但你现在还很小,你现在只能用心的去体会观察,该懂的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母亲孩儿不小了啊,我都十二岁了,我都会骑马打猎了。”少年做立马拉弓之势自豪地说道。
妇女笑着摸着小蛮石的头“我的小蛮石好有男子汉子气概啊,妈妈真为你开心。”
“可是刚刚......”小蛮石由于此前画面印象深刻,因此变得不依不饶。
妇女见蒙混过不了关,便思量一番说道。“我们族人一直有一个神话故事,传说很久很久以前,我们这里常年水灾不断导致族人们苦不堪言,有一天我们族内的一个非常美丽的姑娘跑到河边大声哭泣,诉说着水灾所带来的苦难,最终引来了天神的注意,天神被姑娘脸上的泪水打动,便施仙法把水灾带走了,同时也把那位姑娘也带走了,后来我们这里就一直风调雨顺的。”
“奥,所以传说中的那个姑娘是不是天神殿里的那个女神像?”少年好奇的追问。
“嗯嗯”
“然怪那女神像的脸上还滴着泪珠呢”
“嗯,那是女神之泪。”
“所以刚刚那个被绑着的姑娘也要变成女神了吗?”
“嗯,是的”说完女人心里一阵茫然,她知道那个女人即将被当做祭品火活活烧死,死后只有她的名字会被刻在冰冷的女神碑上。作为来到这已十三年的中原女子,尽管受过良好教育,面对着一年一度悲惨的祭祀,她的心早已变得木然。
十二年前她跟随父亲为逃避战乱来到了这个边陲不毛之地,这里的人们茹毛饮血以打猎为生,她和她的父亲来到这之后,教会了他们种田,织布,教给他们中原文化,渐渐的日子好了起来,当初族长为了表达他们的谢意,作为习俗便娶了她作为族长夫人,她看族长的为人很谦虚随和,容易沟通善于学习,便答应了婚事。
十二年来她努力传播中原文化,教他们读书写字,但是大多数族人依然顽固的坚守祖宗传下来的思想,特别是大巫师常常和她作对,煽动族人拒绝接受中原文化,还把她视为族人的妖邪,是要破坏他们族内和平的恶魔。
她的丈夫作为族长,虽然很开明,很乐意接受中原文化,但是蛮石一族的思想向来都是由巫师把控,作为族长他能所做的就是教会族人打猎技巧,带领族人保护部落。
这些年由于族长的信赖和保护,她作为异族之女才能安然无恙的在这里生活,尽一点点的微薄之力来改变这个部落。
特别是她的孩子小蛮石,作为将来要继承族长一职的天之骄子她更格外重视,他教导孩子庄子自由无为的思想,让她从小明白人生来应该是自由的,要努力追求自己的梦想。
可是近来孩子异于族人的表现已开始被大巫师盯上,时时向族长表达要亲自教育未来的族长之意。
蛮石夫人看着小蛮石脸上无忧无虑快活的样子便忧心忡忡的,开始担心孩子的将来。
走到一个小高坡时,她叫住了小蛮石,他指着山的那边说道,“孩子,你知道吗,山的那边还有更广阔的世界,那里有更高度的文明,那里有很多高人值得你学习,他们会让你明白很多很多深刻的道理,他们会让你更懂的自由。”
小蛮石看着山的那边,“可是我什么都看不到啊,山的那边就是母亲生活过的地方吗?”
“是的,妈妈就是从那里来的”她说气话来语气有些沉重。
“母亲是不是想家了。”小蛮石感觉到母亲神情有些异样。
“妈妈不想,小蛮石在哪,我的家就在哪。”她回过神清醒过来回道,随即心里又在思量,“不知道那边战争有没有结束”
“母亲,我们回家吧,我想父亲了。”小蛮石打破了她一时的走神。
“嗯,我们这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