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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案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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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从天而降
    “大人,这里有新发现。”



    “这穿着,有些怪异。”



    正在勘查现场的钟捕头,听闻声响第一个跑了过来,他看到一个身影从天而降,砸在了地面上,连日积雨,到处是水坑,混着泥土的水四处溅洒开来。



    那泥水直往她脸上招呼,热气腾腾的风裹着腥臊,她皱眉:“这是什么地方?”



    冲天的火光纷至沓来,一团团的火将她包围了起来,她忍着疲惫与疼痛,眼尾逼出了泪光模糊了视线,雨丝滴落在脸颊,眼睛,她捂着发闷的心口,一阵阵心悸!



    她听见那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氏,出现在此,意欲何为?”



    名字?



    她脑袋转了几转,泪混合着泥水,“我,我叫什么?”



    “我叫沈……”话语停住,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到了不属于她生活的国度,这里除了陌生,还让她极其的没有安全感。



    她手心贴着地面,身子欲支撑着抬起脖颈,她看着围在自己身前的人,她摇摇头,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她艰难的抬起眼,看着那个坐在马背上对问话之人道:“我名字,”她眨了眨眼睛,艰难的开口:“二丫,我叫二丫。”



    火光将她脸照了个清晰,细长的眉毛弯弯,头发高高束起,露出饱满的额头,脸上带着稚气。



    所有人都没有动,顾承昀接过火把,蹲在沈梵音身前:“本官再问你一次,你来此,意欲何为?”



    眼前之人身穿紫黑色官服,围在自己身前,拿着火把的皆是县衙之人,还不等她作答,面前之人先发话道:“姑娘并非本地人,”



    顾承昀见她服饰怪异,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此处,让他不免狐疑,“姑娘又可知,这是何处?”



    沈梵音略带疑惑的眼神看着他,随后摇摇头:“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她脑袋昏昏沉沉,还有些混沌。



    顾承昀微眯着眼,“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声音是那样的沉静,雨下着,伴随着几声雷电。



    “轰”的一声!



    “我真的是叫二丫,爹娘取的名字。”



    她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即刻就喊了出来。



    人在下意识的举动里是不会骗人的,在这如此阴森的氛围之下,沈梵音也无法保持冷静。



    她记得,她刚刚参加完高考,端午节到了,爸爸妈妈带她去玩,他们一家三口去露营,之后的事她就记不清了,隐约是在路上发生了车祸。



    所以她这是死了吗?这是阴曹地府吗?



    可是不像啊,沈梵音战战兢兢的,她思量了一番,也平复了情绪,软了语调,低垂着眉眼道:“回大人,我叫二丫,是石头村的,因不满家中长辈许的婚事。”



    她肩膀颤了一颤,险些哭了出来,那模样仿佛真的忍受不住悲伤,只听她哽咽着说:“这才出逃的,那人若是个良人也就罢了,可他是个嗜赌如命的人,就连亲妹妹都能卖掉的人,能有什么良心?我若不逃,怕是难逃被发卖的命运。”



    她哭不出半滴眼泪,只能拼命低着头,以此来证明自己真的很伤心,真的很难过的心情,时不时还要动动肩膀和头,整个人犹如鬼魅。



    她害怕自己编的不够真实,对方不信呢?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纵然他们这些衙役们不会断案,也能看出她是在扯淡。



    顾承昀挑挑眉,“哦?既如此,还烦请姑娘带路,本官差人送……”



    “二丫。”钟捕头低声提醒道。



    顾承昀拧眉,停顿了一息,雷鸣电闪之间“轰”的一声,顾承昀道:“送二丫姑娘,回石头村。”



    她小心翼翼地抬眸,哀求道:“大人,求你,求你别将我送回去,我会死的。”



    她眼眶透红,泪随着她抬眸落下。



    顾承昀心底一阵刺痛,似是心软,哑声道:“回衙门。”



    他翻身上马,瞧了她一眼,握紧缰绳,



    “收拾东西…”



    话未说完,雷声夹杂着大雨冲刷而下。



    “轰隆隆!!”



    雨水倾斜而下,砸在她单薄的身体上,原本白色的上衣全透了,她眼神随着胳膊的阵痛往下移,才发现整个臂膀都是血迹斑斑!



    雨水‘啪嗒啪嗒’地滴在她头顶上,寒风刺骨的疼。



    风“沙沙”地,刮得她脸也生疼。



    顾承昀看她一眼,这才注意到她被血染红的臂膀,火光笼罩之下,沈梵音仰头看他,她看不清他的神色。



    只听他淡淡道:“今夜再此休息,明日一早启程。”



    四目相对,顾承昀低头叹气:“冒犯了,姑娘。”



    他竟然不知道如何称呼她,是沈小姐,还是二丫,但转念一想,可能每个人都有不能说的秘辛吧,那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去挑明呢?既是无恶意的,善意的谎言,他又何必抓着不放。



    怕只怕,她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有性命之危。



    沈梵音不知他此话何意,正寻思着,便看见他那忽明忽暗的眉眼,含笑道:“二丫姑娘需在尔等视线之下不得离去,若证实了姑娘身份无疑,姑娘可自行离开。”



    身份无疑,自行离开?



    沈梵音品着他的话,这是把她真的当嫌犯了?果然是没有信她的话。



    沈梵音低垂着眉眼,唇间尝到了丝腥甜,她抬起手,手背擦去了唇角的血渍,视线碰撞,沈梵音迎上他的目光道:“多谢大人。”



    她太不一样了,这如此不卑不亢,高扬着头颅看他的样子,像极了一个人,可像谁呢?



    他不知道。



    她任由雨水拍落在她身躯,她目光透过他,看向了天边,黑云笼罩着,也将她心变得越发荒凉。



    她到底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儿,面上就算演的再沉静,也依旧是有痕迹的,可也许在她面前之人也并非是十恶不赦,所以哪怕觉得自己演的再糟糕,也丝毫没那么害怕。



    心下才渐渐恢复清明,便听一衙差拿了一白玉瓶子,往她身上一丢,轻声喝道:“把伤口涂了,免得死在这,晦气的很。”



    看着怀中的白玉瓶子,她刚刚蹙起的眉,心中想着忍字,她头低的更低,吞咽了口气,把那股不适也一同咽了下去,再缓缓抬起头,笑看着他道:“知道了,”她将药瓶子捏在掌心里,加重了声音:“多谢官爷。”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的话,再如何感觉不适,她也无法说什么,毕竟,这是别人的地盘,对方又是什么性子,若是逼急了,怕是会咬人哦~



    刚才顾承昀那怀疑的眼神,任谁都看得清楚,手底下的人也会察言观色,对她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她那双冰凉的眼,毫无杂质,这平静的一番话,倒让衙役理亏了起来。



    沈梵音撕去一角布料,那伤口上血肉模糊,她眼睛一闭将药洒了下去,拿过一旁的纱布,直接就缠了上去,钻心的疼蔓延了整个手臂,脸瞬间煞白!



    她靠在身后的墙上,望着那窗,窗门上的树影不断晃动飞舞。



    眼皮沉重,最终挨不过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