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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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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人篱下
    我的童年就此发生了变化,从海边到山间,从大院里到屋檐下。



    那两位中年夫妻,我得叫幺爸幺妈,幺爸是我爸的弟弟。他排第九,家里有客人,都叫他九叔,这对夫妻他们好像从来没吵过架,我没见过,连他们的女儿也没见过,他们有两个女,我都得叫姐姐。



    可能因为我水土不服吧,不知怎的,才来没几天,我浑身发包。这条件不是很好,没去医院看,幺爸不知从哪儿找来个老爷爷,在纸上写了写,又说了说,就走了。



    后来的日子,每晚上都得泡大缸,在柴锅里放点不知名的草,热了热冲在大缸里,我也赤裸的跳进去,看到自己身上的包,活生生的像个癞蛤蟆。



    山间里的生活是轻快的,快到感觉时间被压缩了似的,一不注意就有星星跑出来了。



    那时候的星星是可以把大地照亮的,能见着山脉的起伏中,几家灯火,听着几声蝉鸣,月亮大大的挂在星星中,在灯火中能见着几人团坐,偶尔大笑。大黄狗静静的趴着,三脚猫也停下它稳如泰山的步伐缩成一团,听大人讲一些过去的故事。



    在这个家里,我是没有朋友的,因为人烟不多,相隔不近,家里两个姐姐要下午才放学回来,又得忙着做饭,写作业。在上学以前,我很少有看到同龄人的机会。



    房子外边有个洗衣台,被一颗不知多少岁的榕树荫蔽着,榕树很大,太阳正中午的时候,树下一团人就坐这儿。我常常在月亮高悬天空时在这个石台上静坐。



    特别是在大缸里泡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坐那儿闭着眼,我能看到微风的形状,月光也不再是白色朦胧,像那五彩的精灵,在我周身摆动。我觉着有意思极了,常能在那块石台上坐一两个小时,要等着幺妈喊进去吃饭了,才舍得离开。



    白天的时候,我得跟着他们去务农,我哪里会这个,也就是扯了两把草,追一追天上的鸟,再哭闹着要回去,白天就如此轻轻的过去了。



    如此便过了半年,我妈违约了。



    她没有回来看我,幺妈和我说话的语气也不像我刚来那会儿,那般温柔表扬了。从电话里听到我爸对我讲:“在这儿,要听话!”



    从隔壁家邻居大人嘴里记得



    “怪造孽的,这个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