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下去吧,就和他说我们考虑一下,看他有什么反应。”
“是!”
“不知王后和郡主有何想法?”打发走将士后,荀岳眼珠一转,抱拳向雨青怜询问。
他自然是倾向于将李牧舟请进来的。
毕竟是能杀掉黄复这个二阶堕神者的侍神之人,也有一面之缘,看起来不似那些堕神者,所以不妨大胆一些。
“将军觉得这人可信吗?”王后雨青怜反问。
“有过一面之缘,印象还行。但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不可不防。且等待他的回复,若是不强求离去就请他进来,若是心怀鬼胎就将他‘留下’。”
荀岳只会实话实说。
“好,那就依将军所言。”雨青怜点点头,郡主也不敢插话,于是庙中又陷入一片沉寂。
“报!末将与那人说了,但他说他不是敌人,而是来帮助我们的。还问我们是不是要去天星宗,他和天星宗大有渊源。还说如果是去拜山学艺,可以唤他为师兄,若是上门找茬,那也行,但他只能护送到门口。对了,他说自己叫李牧舟。”
刚才出去答复李牧舟的士兵又回来了,正在向里屋的人禀报。
“这?原来竟是舅爷门下的高足吗?李牧舟,怎么好像在那里听过?”
荀岳按着头,努力的回想,自己到底是在那里听过呢?
“是他!神弃者李牧舟!当初的神级天赋之人!”
姜梦筠忍不住惊呼到。
“筠儿,你认得他?”雨青怜轻启红唇,疑惑地询问自己的女儿。
她并不是修行中人,所以她的弟弟从来都未与她说过这些事。
“嘻嘻嘻,是的母后,他确实是天星宗的弟子,是舅舅花了大代价才抢到的呢,可是...”
后面的话姜梦筠不知道该不该说,想到舅舅当时的样子,她就想笑。
“筠儿,你舅舅我真的丢脸死了!现在整个汾水郡都知道我弄了一个神弃者到宗里来,还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我现在真的把自己活的像个过街老鼠,都不敢露面了。”
那是八年前,舅舅雨青山来她家过年时候对她吐露的心里话。
“哦,是吗?那内个神弃者叫什么?他现在人呢?”十四岁的姜梦筠好奇得很。
毕竟因为身体里的那物,从小她就不能出去,此物在不断的吞噬自己的生命力,努力的想要破壳而出。
直到今年,她终于要孵化出来了,而她也是时候开始踏上侍神者的道路,谱写属于自己的传说了。
“额,在我装病的时候,被宗里的长老逐出宗门了。”
她看舅舅的脸色好像有点尴尬啊。
“可是舅舅,那时候他不是一个小孩吗?当初是你选中的他,后面也是你抛弃的他,合着他完全没有办法,就只能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舅舅你真坏。”
姜梦筠的话将雨青山雷得外焦里嫩,当场社死在原地。
“不!不是这样的!我也不想的!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看到他就会让我想到自己的愚蠢。”
年纪轻轻就坐上宗主之位的雨青山喃喃自语,面带愧疚。
“不过没事的,他很强,即使没有神明也很强!不会被人欺负的!再说了我那算不得玩弄他,毕竟他享受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吗?只能说是互不相欠了。”
雨青山想到这就想通了,因此后来即使被别人调侃他也不在避讳李牧舟的存在。
他又变回了以前那个独领汾水郡的天星宗主,而李牧舟之名也就是昙花一现,只有最开始的时候成为了大众的谈资。
可在时间的洗磨下,终究是被淡化了。
天下英杰如过江之鲫,何其之多也。
八年的时间,除了天星宗的一些老人,想必没有人会记得李牧舟了吧。
“总而言之,请他前来一见吧。”姜梦筠对传话的甲士说道。
“是!郡主,属下这就去。”
他又一溜烟跑出去了,今晚他总感觉自己好像特别累?
“李小哥是吗?我家主人有请。”
甲士来到林外对负手观月的李牧舟回道。
“呵呵,有劳大哥了。”李牧舟点点头,转身笑着。
“不妨事,请。”
于是他就跟着甲士走了进去,沿途的甲士见了都是退开身位,让出位置,严阵以待。
“三百精兵,看来里面的人地位不低啊。”
李牧舟也在暗暗观察。
见这些个甲士装备精良,个个都杀气腾腾,不由得对里面的人感到好奇起来。
“将军,人已带到。”走在李牧舟前面的甲士到庙外时突然单膝下跪,向里面禀报。
“好,请他进来,你回去守夜吧。”
“是!”
“小哥,就是这了,接下来还请你自行进去,我还有要务,就不奉陪了。”
甲士起身,小声地对李牧舟说道。
“多谢大哥一路相送。”“言重了。”
李牧舟一颌首,拱手为礼,甲士见了也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把守庙外的甲士也听到了里面的吩咐,为李牧舟拉开了木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多谢两位壮士。”李牧舟点头致意,二人也点头相和。
当李牧舟踏进去后身后的庙门又重新关闭,里面的人也都抬头眼神如刀的紧紧盯着他。
李牧舟视之不见,不卑不亢地作揖行了一个礼。
“山野之人李牧舟,得见诸贤,万分荣幸。”
李牧舟长身而立,执礼翩翩,自有一股书生韵味在其中。
“嘻嘻嘻,牧舟师兄客气了,奴家姜梦筠。久闻大名,神往已久,今日得缘一见,师兄风姿果然见面更胜闻名呀。”
姜梦筠声音清脆,宛如银瓶乍破,冰珠蹦弹。
而且她并不是在说客套话。
在她见过的人里,李牧舟的皮相气质确实是数一数二的。
并且从李牧舟刚一进来时,她体内之物就在隐隐给她警示,说是此人能威胁到它,她讶异的同时也是安抚着体内的小东西。
“是吗?不想淑女竟认得在下?是与天星宗的哪位前辈素有渊源吗?”
李牧舟也是略感惊讶。
能认识他的人可不算多,当年除了上层人物其实没有多少底层弟子认得他,据说是宗内封锁了消息,也与其他宗门协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