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下山吧!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宗门为了他做出了这么多的牺牲,没想到他竟然是个废物?烂泥扶不上墙!”
“没想到超品天赋的他竟然是一个神弃者?这样的天赋给我多好,我绝对能召唤出一个举世无敌的神明!”
“诶,没有神明的侍神者,还能叫侍神者吗?去吧孩子,回到属于你自己应该待的地方去。”
“呵呵呵,你看他的样子,像不像一个丧家之犬啊?”
面对着这么多高高在上的冷言讥讽,年仅十岁的李牧舟却显得异常的平静与成熟。
他并没有生气,只是默默的拿上自己的行囊,转身再看了一眼这个自己生活了三年的地方,下山去了。
来时金莲落地举宗相迎,去时孤苦伶仃无人为送。
“嘿,人生的大起大落搞得我都想尿尿了!”
山峰叠翠,陡峭崎岖,可他的脚步却异常的稳健轻盈。
心神也是放松至极,甚至脚步有些欢脱。
“正所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咩有神明就没有力量?什么玩意?看小爷以后怎么打你们的脸!”
李牧舟心头暗暗吐槽,感受着体内那股即将要孕育而生的狂暴力量,他握紧拳头。
“诶,都是些孩子,还和他们计较什么?看来自己的心性修养还是不够。都说人重活一世,就应该更成熟了,这都是骗人的吧?”
没错,李牧舟他重生了,而且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本是龙虎山上的嫡传道士,修炼了有道家八大神咒之一的金光咒和天师府正传五雷正法。
却因为异想天开,居然想引天上雷霆为己用!
于是他使用接闪杆,也就是避雷针引雷上身。果然是求仁得仁,成功引雷,果然是将自己劈死了。
他眼前一黑,世上从此再无李牧舟。
按理说是如此,可是没想到当他再次醒来后却穿越到了这个世界,本来已经二十四岁的他变成了一个无父无母的五岁小孤儿。
无法养活自己的他平常都是靠吃乡亲们的百家饭长大的。
虽说东一餐,西一顿的,小牧舟的日子过得是有些辛苦。
但没关系,有伟人说过了,只要你能吃苦,世界上就有吃不完的苦。
一年以后,正巧因为村子里在进行天赋检测仪式,每个八岁以下的小孩都要测试,即使是他这个小乞丐也不能例外。
没成想,他竟然被测出来是超品天赋,也就是举世闻名的神级天赋!
这也意味着他天生就注定了定能召唤出第十阶的神明,踩在数之不尽的侍神者身上成为一个新的传说!
李牧舟是神级天赋之事也被各方势力疯狂传唱,此事也惊动了各大三星宗门的掌舵之人。
最终是汾水河畔的天星宗,以极大的代价,成功将李牧舟收入囊中。
将他带到山上后,这三年来李牧舟简直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
所谓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已经完全不能体现出李牧舟的战略地位了。
基本上是他放一个臭屁后厨都要被问责的程度。
“你到底拿了什么给神子吃?你是不是什么什么宗门派来的卧底?”
“什么?你家三世为宗门后厨?这你都要害神子?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给我狠狠地打!看他招是不招!”
到了这种地步,可想而知,宗门对李叶的期待有多么的深厚。
可是三年了,整整三年了!
以李叶的天赋,他第一年就入了一阶神感境,第二年就踏过了十二重楼突破到二阶神力境,第三年就修到了神力境十二重楼巅峰!
常人需要修行几十年的心酸历程他三年即至,这样的修行进度的确无愧于神级天赋之说。
然本该神感境界就能通灵召唤出的神明却不见踪影,那没有召唤出神明的侍神者真的能叫侍神者吗?
全宗上下都抱有疑问。
掌教在巨大的压力下,远渡汾水河去五星上宗花重金买来神探符。
在给李牧舟使用之后,他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李牧舟为神弃者,也就是神明厌恶之人!
神弃者不是没有在天心世界出现过,然从来没有出现过神级天赋还能是神弃者的案例。
掌教崩溃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争取来的绝世天才竟然是绝世废人!
他道心因此大受打击,境界竟然衰退了三重楼,从此一蹶不振,坐居幕后。
而这边经过长老团的一致商议。
李牧舟再呆在宗门只会使得宗内离心离德,最终的决定是将李牧舟逐出宗门,永世不得再踏入宗门半步!违者斩立决!
于是乎就出现了今天的这一幕。
“诶,当初硬要我来的是你们,现在弃我如敝履的也是你们,我可真难啊~”
李牧舟摇头晃脑的下山,面上唏嘘,一副夏虫不可语冰之感。
他也很难受的,这种跌落云霄的滋味不太美妙。
“也罢,我这三年来也确实享受了好处,宗门的人也算不得过分,日后找机会还了你们这番恩义便是了。”
有恩报,有义还,仇仇怨怨刀来砍。
李牧舟下定决心,这才道心通明。
下得山来,追寻着脑海中的记忆,李牧舟快步在田野河边奔跑。
在天星宗,他是三年来寸步不离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因为长老和掌教们都说是为了他好,怕他乱跑出去夭折了。
还好他前世多少也算是个大人了,这才能耐得下性子,不然早想方设法跑了!
近乡情更怯,李牧舟看着眼前景象大变的村庄不由得感到萎缩。
这是他的家乡啊!
缓了缓神,后拍拍脸颊,他奋起精神,勇敢的踏出了第一步。
“哈哈,三婶,好久不见了,有没有想我啊?”
他看着在篱笆里浇水的农村妇女,可这位以往待他像亲儿子一样的大婶却眼神冷漠的看着他。
李牧舟气息一窒,强扯嘴角,再次强调“三婶啊,我是小牧啊!你是不是不认得我了?”
李牧舟在她面前转了一圈,挤眉弄眼的像是一只吗喽在表演,滑稽又可笑。
“嘭!”
却见这位三婶转身进门,用重重的砸门来表示了自己的决心。
李牧舟的动作僵在原地,略带湿意的春风吹得他遍体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