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平凡沿着大路跑了一段,回头看了一眼没见有任何东西在身后,他稍微停了一下,咽了口口水,想看看那东西会不会追上来。
由于顾虑,他又一边回头看,一边躲着走,只怕又遇到其他的怪物。
事实证明,那具会坐起来的尸体的确会追上来。易平凡藏在一条暗街的垃圾堆里,只见那尸体就这么在大街上爬动着。
尸体靠着肚子里破开的几条须来爬行,移动的速度并不快,而在它爬过的地方则留下一滩黄色的粘稠液体。
易平凡看着那具尸体爬过,直到没了动静,才试着朝外看了一眼。
正当他松了口气时,紧接着听到有人大喊:“啊,啊——!救命,救命!”
尖叫的声音离易平凡并不远,他来不及多想手里还拿着铁棍,下意识的便冲向了声音的源头。
道路的拐角,易平凡看见了那一具变异的尸体,此时正用须在缠着一个十几来岁的女生。
女生看到易平凡以后,睁大着惊恐的双眼,抖着手伸向易平凡:“救我,救救我!”
易平凡提着铁棍就要冲上去,结果突然一只手将他拉了回来。
下一秒一个人影直接从他的身边“刷——”地一闪而过。
冲过去的人丝毫不带犹豫的朝着女生的方向奔去,就在易平凡以为那人要救下女生时,那人便从腰间抽出一把刀高高举起刺向了女生。
原本喊救命的女生变了表情,只有那么一瞬间,女生被刀从头到胸口劈开。
易平凡心里心里一急,实在没有想到把人给杀了,冲着过去的人喊道:“你在做什么?怎么把她给——!”
“喂喂喂,别激动,看清楚了,那可不是人。”身后抓住易平凡的人说道。
被劈开裂缝的女生,从身体里面钻出同样的触须,像是争先恐后一般地出来,以至于那张皮囊还没割完,就先被触须撑开。
易平凡看着原本年轻的皮囊渐渐变成枯树一样的皮,这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而刚才冲上去的男人,眼看就要渐渐被触须包围起来,外面几乎看不到人,易平凡从刚才的画面消化完,又转而试问:“那,那他呢,会不会有事?”
身后的人闷声一笑,絮絮说道:“随便他。对付这种东西绰绰有余,要是连这都活不下去,他死的也活该。”
而后这人扫了一眼易平凡手中的铁棍,又补了一句:“你拿这个可保不了什么命。”
“……”大哥,这目前已经是最保命的了。
易平凡请回头看看对方是个啥,当对上对方的脸时他愣了一下,这……这他妈女的,男的?
听声音像男生,外貌长得像女生。
对方高高扎起长发,那被污渍糊上一半的脸依旧美的令人一不开目光。
易平凡往下看了两眼,对方外套下的紧身衣将身材勾勒的清清楚楚,每块肌肉都如毫无遮掩地展现着。
那人的侧腰被划了刀,看衣服和血肉糊在一起,就知道这伤口根本就没有处理过。
老实说,单看那张脸,真的会以为是个女人。
易平凡沉默了几秒,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远处“啪——”的一声,易平凡觉得后脑勺一凉,他伸手摸的一把,结果摸到了黄色黏滑的肉渣。
那个上前打怪的男人回来了,并且毫发无损,反倒是易平凡被溅了一身,比在场的谁都脏。
易平凡抖了抖衣服,尽量把头上的东西也给抹掉。
“走了啊小兄弟。”长发男伸了个懒腰,其后另一个人也跟上。
“等一下!”以易平凡阅览无数的经验,这种看似很屌,实则也很屌的人,绝逼跟他这种炮灰不同,在这个世界里面指不定就是主角。
易平凡与两个人六目相对,既委婉又直白地说:“你们……能不能插个人?”
——
大家好,我叫易平凡,现在身边有两个大佬,长发的叫关亭舟,另一个面无表情的叫宫驰民。
不过此刻易平凡认为自己不应该叫易平凡,应该叫易平庸。不是他贬低自己,而是真的外貌和实力都不及人家,自己现在就跟屎坑里爬出来的一样。
“你们去哪?”易平凡跟了一会,突然想起还要去找董晓,这他得回去一趟。
“找门,出去。”关亭舟说道。
“那我能先找一个人先吗?”易平凡试问道。
关亭舟挑了挑眉,笑道:“当然,但我们不会陪你。”他看向易平凡,话里没有拐弯抹角。
事实上就两个选择,一个跟他们走,另一个就是自己回去找人。
但凡不傻的都应该选择前者,但易平凡揉了揉鼻子,说道:“行吧。可以问一下你们要往哪个方向走吗?”他还是得去找董晓。
关亭舟随意地指了一个方向,那是和董晓反方向的位置。
易平凡看了看天色,如果现在跑过去找董晓,说不定能在太阳下山之前找到。
记住了关亭舟指的方向,易平凡直接跑回去找董晓了。
这倒是让关亭舟出乎意料,他看向宫驰民,语气带着几分嗤笑:“傻逼吗这是?”
宫驰民看着易平凡渐渐消失的身影,半响才说道:“所以要跟上看看吗?”
“跟个屎,谁跟这种人才是真傻逼。”关亭舟伸了个懒腰,他看了看天,提醒道:“别忘了这里的规则,就算你再厉害也得按规矩进行。”
——
易平凡跑回去时,也算是赶上太阳下山之前了,这真要是晚一点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清路。
按照董晓说的方向,他上了山坡,来到最高的那棵树下,看到石头后面有个人,“董……”
易平凡刚念出一个字,就被人捂住了嘴,他吓了一跳,侧头看见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易平凡又看了看石头后的人,是背对着他们,这个背影和董晓并无太大的区别,只是这么一看又有些诡异了。
女人轻轻松开易平凡的嘴巴,她的手心已经湿透了,整个人看着也十分狼狈。
她指着一个方向,示意易平凡往那个方向走。
易平凡点点头,再次看了眼石头后的背影,暂时压着好奇跟着女人走了。
女人带着易平凡来到一处隐蔽的仓库房,周围长满草木,生锈的铁皮也在这积了泥,长了草。
他们进了仓库房后,女人立马把生锈的铁门关上。
而后女人点燃了一根蜡烛,易平凡看了一眼,问道:“哪来的蜡烛?”
“重要吗?”女人将蜡烛举起,这个仓库房总算是亮起了。
当然不重要。易平凡没兴趣知道这蜡烛是捡的、偷的,还是别人送的,他有更想知道的事。
“刚才那个不是董晓吧?”易平凡指石头后面的那个人,当然也可能不是人。
“董晓?那个蠢女人?”女人笑了笑,“你看看角落,是不是你找的什么董晓。”
易平凡惊愕地回头看,果不然角落里有人缩着,那个人慢慢爬出来,的确是董晓。
董晓看到易平凡后,脸上立马露出兴喜的笑容,“平凡!”
“看来是了啊。”女人靠着门口坐下。
这个女人看着很年轻,也许和他差不多。易平凡目光停在她缠着绷带的脖子,而她到肩的头发参差不齐,像被刀故意割断了一样。
“这……什么情况?”易平凡有点懵。
“你让她跟你说。”女人懒得解释,干脆让董晓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