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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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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童大太爷的手段
    暖春的阳光就照在显赫山庄,像似铺上了金色的毯子。



    毯子上是一座宏伟雄壮的山庄。



    江湖上谁都听过这座山庄,但真正来过的却不多。只因这座山庄的主人是童大太爷,童大太爷是个很有威名的人,一个很有威名的人通常都是很难瞧见的。



    庄里有两副棺材。



    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



    这两副棺材平静而又沉淀。



    童大太爷昏昏欲睡似的,坐在一张由沉香为原材,经手洛阳最富有名气的锻造大师唐顷所打造的一张沉香太师椅上。



    他双目睥睨着堂外摆着的两副棺材,久久不语,现在虽是暖春但空气中似乎还产留着冻人的阴寒。



    他现在看起来实在不像个会杀人的人,但江湖中却没有人没听过童大太爷的绰号——铁皮铜骨!



    童大太爷就坐在椅子上。



    双目稀松,他的精神仿佛很萎靡,仿佛一口气都能把他给吹倒。



    但这口气普天之下绝没有人敢吹,因为吹这口气的人都已感受到了无穷无边的黑暗。



    他的一身外家功夫早已练就的如火纯青,任谁想破开他一身的铁皮铜骨都是万分头痛的!



    没人能破开!



    即便是四年前的东海龙王,使出了他那一招专破武林至刚武学的龙王破,也未曾撼动童大太爷!反被童大太爷门下四剑客所伤!



    已经四十八岁的童大太爷看上去,却随时都是一副病态,双目稀松,后背紧贴木椅。



    童大太爷虽是一副病态,但他却没有病!



    他发起怒来就像是草原奔腾的雄狮!能一口咬死猎物!



    在他开心的时候又像这春日里的暖阳,能醉倒心间。



    可平时若无事的时候他却又像一只垂垂而死的病猫。实实在在的病猫。



    病猫也有变成雄狮的时候。



    童大太爷挥出的拳头就像雄狮捕食一样迅速!猛烈!



    一人身着红衣,手拿长剑的剑客被他如雄狮一般的拳头轰在肚脐!



    猛地一股恶寒从肚脐上涌!



    突又是一拳轰在他的脸上!



    童大太爷起身抓起此人的衣襟又是几个拳头轰在腹部!



    红衣剑客嘴角已然见血。



    但他心中却很是开心。



    因为童大太爷只是打他并不是要杀了他!



    拳头又在他的脸上邦邦轰上两拳!



    他的鼻梁已塌,嘴角已歪,双眼已然发肿!



    童大太爷这才把人放下。



    旁边递上了一张白面丝制的丝巾。



    他用丝巾擦拭着自己的拳头。



    擦拭好拳头,童大太爷又坐在了那张由唐顷亲手打造的太师椅上。



    重新坐在这张太师椅上,童大太爷仿佛又变成了一只病猫,不过他此时的眼睛却宛若雄狮!



    堂下摆着数十二张太师椅,椅上坐着十个人。



    四大剑客,四大金刚。谁要杀童大太爷遇上这八位好手都不容易。



    齐麟佑也坐在堂前。



    他为什么又坐在显赫山庄的大堂中?



    几人眼神肃穆,周遭之事皆看眼中,心中却未有波动。



    童震云瞩目堂下,正声道:“诸位可有人明白我为何要惩罚他?”



    堂中沉默半响。



    红衣剑客在旁坐着喘着气,心中庆幸着童大太爷的气,通过这几拳头终是打消了一部分。



    童震云双目低眉,见未有人回答,他便起身冲过来一手抓住了梁勾的衣襟:“你说!”



    梁勾被童震云揪起,一时双目痴呆,整个脑袋撇向堂外,全身都似僵硬的一般的看着远方。



    宛如一个智障。



    童震云怒目梁勾,沉吟道:“你连我为什么打他你都不知道,你还知道什么?”



    童震云瞪着他,脸上的怒容似在渐渐消退,抓住他的衣襟的手也渐渐松开,忽然长叹了口气,道:“这也不能怪你,你毕竟在庄内,红剑做这些事情之时,只怕你还在床上陪着女人!”



    他忽又挺起胸,狠狠瞪着红剑,又对众人大声道:“四剑客本该皆在鸿福客栈,红剑作为四剑客之首竟跑去见了一个女人!为了一个女人让娄啸痴与青剑皆死!”



    童震云又摇头长叹一声道:“你们可知道娄啸痴与青剑是怎么死的?”



    这话虽是向众人说的,但他的眼睛却始终盯着梁勾。



    梁勾的双目空洞,任凭童震云如何瞪着他,也始终愣在那里。



    他好似看不见童震云,耳朵也听不见童震云说话。



    他好似就是一个呆子。



    一个傻子。



    童震云叹息一声,睥睨着大堂外的两副棺材道:“他们一个是被一只手贯穿腹部,一个断了一条手臂,而这条手臂现在都已开始溃烂!”



    粱勾此时双目似又活了过来,眼中又充满着智慧。



    他此时非但不是呆子,更不是傻子,他是一个聪明人。



    聪明人自然有聪明人法子。



    粱勾此时看向童震云沉吟道:“娄啸痴是被寒冰玄手捅破腹部,死相极为惨烈,全身冻结结冰。”



    听见粱勾所说,童震云也是点头道:“不错,娄啸痴的确是被寒冰玄手所杀!而且是被登风楼蒋凤凤的寒冰玄手所杀!被杀之时他完全毫无防备!”



    娄啸痴身上并未有打斗的痕迹,更何况他双目惊愕,显然是死的很突兀。



    粱勾叹息道:“娄啸痴在江湖中号称疾风剑,剑法超群,但他的剑始终没能拔出就已死。作为一名剑客,连剑都未拔出便死了,他的死相的确很憋屈。”



    一个剑客最大的本领就是用剑!但剑就在鞘中,人却没能拔出。这种死法的确很憋屈,的确很意外。



    粱勾接着沉吟道:“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了,他是在极度安全的环境之中被偷袭而死!”



    梁勾摇头长叹道:“女人,恐怕就是因为个女人,若不是这样一个女人,他又怎么能放下防备?蒋凤凤本就是寻花公子所著美人谱上的第一美人,武林第一美人要杀一个人岂非容易的很?”



    童震云正声道:“他本隐藏的极好。”童震云抬起他雄厚的胸脯突冽声道:“我知道的,我知道的,若非有人走秘,他绝不会死!他所探到的秘密也能回到我这里!可是这个秘密随着他死便只能随他长眠!”话落时,童震云扫了一眼坐在堂下的齐麟佑。



    梁勾沉吟道:“棋差一招满盘皆输,看来别人已在我们的前面。”



    童震云双目震耸:“走在我们前面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显赫山庄恐有登风楼的人!”



    梁勾沉吟道:“青阁四楼并不只有登风楼,另外三楼的楼主同样可疑!现当务之急是查出谁是内鬼!”



    童震云瞪着梁勾,双目凌冽:“你的确知道很多。”



    梁勾闻言沉吟道:“我还知道青剑是被东方明所伤,他的伤我看并不是能致命的,真正致命的是他手臂上所上的膏药!这种膏药奇毒无比!倒是像天魔教的手笔!”



    童震云默然道:“好,很好!你还知道什么?”



    梁勾叹息一声道:“他本不该死的。”



    粱勾看向鼻青脸肿的红剑说道:“这药是四剑客红剑所持,他们四人本就极为熟悉,所以红剑下毒的嫌疑当然是最大的!”



    童震云点头。



    红剑已坐在一旁,手掌扶着扶手,一人则在他脸上上着药。但这为他上药之人的脸却令他惊恐!江壑!为什么会是江壑?他怎么会在显赫山庄?



    梁勾摇头瞧着红剑道:“不过下毒的却不是你。”



    童大太爷在听着。



    “若是你下的毒你绝不会回到显赫山庄,也绝不会甘愿受罚的,你完全有理由有能力隐藏江湖一阵子。”



    红剑心中暗自叹气。



    他的确可以离开显赫山庄,但他离不开。



    他晓得童大太爷有五大密探,这五大密探所组成的网络将会找到叛离显赫山庄的人,这种人通常都会死的很惨烈。



    梁勾又道:“不过你离不开,因为你知道童大太爷会对叛变山庄之人是何种手笔。”



    他的确知道,他不但知道更执行过,他知道童大太爷是何种的心狠手辣!他知道的,他知道,因为那人就是他的弟弟!



    是他亲手砍去了他弟弟的双腿!



    “但你人并不在鸿福客栈,你去见了一个女人!”



    什么样的女人能让红剑离开鸿福客栈?



    这个女人一定很美,让他着迷。



    这个女人是不是蒋凤凤?



    “能让你离开鸿福客栈的女人一定不是一般的女人,我早已知晓你也极为想见识见识蒋凤凤这个女人。”



    童大太爷继续在听着。



    梁勾却又长叹一口气可惜道:“可是这个女人并不是蒋凤凤,这个女人只不过是你在青楼所认识的风尘女子,一个风尘女子就让你离开了鸿福客栈!”



    一个风尘女子为什么能让他离开鸿福客栈?



    是不是因为他已经爱上了她?



    红剑已然动容。



    “只因这个女人怀了你的孩子!”



    红剑双目已然收缩。



    梁勾说的实在是对极了,他说的越是对极了,他的心就是越是恐惧!



    “堂堂显赫山庄四剑客的红剑竟然和一个妓女有了孩子。”



    梁勾摇头叹息,似在为他感到不值。



    “不过你大可放心,那女人已经死了!”



    红剑骤然怔住!



    她死了?她为什么会死?



    那孩子呢?



    是不是也死了?



    “当然,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跟她一起死的。”



    红剑的心都似在滴血!他睁大了双目,本受伤的身子不自觉向前倾倒,失声道:“你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这女人并不是普通的女人?”梁勾冷眼看着他,“这女人本就是青阁四楼之一的满心楼的人!”



    红剑怔住,但他是个男人,他知道这女人虽是满心楼的人却已有他的骨肉!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就是满心楼的人?他还亲手将她送到了满心楼!



    红剑心痛!心碎!他看向还在为他上药的江壑道:“是你!是你!”他的手瞬间握住剑柄!剑光骤然出鞘!向江壑咽喉割去!



    “锵!”



    大堂寂静,就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一把刀已横接下这一剑!



    这把刀很快!刀光只是一闪。



    握刀的人很俊!他的笑容就像春日里的暖阳那样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