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局里,何桦带着那具碎片化严重的尸体去做具体分析。
洪焘则是将所有收集的线索拿到自己的办公室,接着就陷入了漫长的沉思当中。
局里凡是消息灵通的人都第一时间活动了起来,经年累月的办案,早已经将他们锻炼的嗅觉灵敏。从这次的出警回来众人的面色来看,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又将是他们的不眠之夜。
城市中央医科大学。
刚刚下课的曾毅掏出手机就看到了最新的消息,消息并没有透露出什么详细内容。但就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消息,让身为心理学教授的曾毅立马就推断出了对方所遇到的大概事件。
主要研究个人社会心理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的曾毅对于人群与个人,个人与个人,个人与社会,社会与人群的关系颇为熟悉。简单几句话就能够将背后的心理因素给推理出来,并模拟人是在什么情况会做出相应的心理活动与现实举动。
也正是他所研究的独特性,使得他在心理医学界之外的境界都有一定的知名性。多年来,本市警方多次邀请他协同参与一些因为心理变态所犯下的无理头案件。也是在他的帮助下,较多棘手的心理犯罪在还没有酿成恐慌之前就被遏止于摇篮。
简单回复一句后收起手机,虽然知道这件案件最终有可能会找上自己,可现在毕竟对方还没有来,那就暂时与自己无关,自己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够了。
警局。
洪焘将队伍中的精干都叫了进来开始开会。
随着人员陆续进入办公室,映入眼帘的第一眼与过去毫无二意。简简单单的办公室以及一块巨大的白板,此刻白板上就跟以往遇到案件的状态一样,被各种线索所覆盖。
洪焘见到人员都到齐之后,直白的说道“多余的话也就不说了,相信该了解情况的也都了解了。”
“那么接下来就直接开始吧!”
何桦见众人朝自己看来,站起身来说道“明白。”
拿着一沓照片与自己手写的分析报告何桦走到白板前开始讲述起来。
死者,女,23岁。身高164,体重98斤。身份,职业,住所信息不详。经过初步尸检判定,死者是在凌晨四点二十分左右受到窒息性攻击,却并没有死亡,给死者造成致命的伤害是颈动脉割裂。
何桦说到这里将手上经过清理过后的尸体照片一一粘贴在白板上,接着将他所说的证据也给一一指了出来。
众人的目光随着何桦的手指而移动,也都看到了相应的痕迹。
凶手在将死者弄昏迷之后,应该是误以为死者已经死去,于是开始了分尸,结果没有想到死者受到剧痛清醒过来,凶手一见到这样的情况,干净利落的将死者压制住,接着使用分尸的工具将其割喉,这个过程没有丝毫的犹豫。
何桦指着被清理干净的肋骨说道“这根肋骨的断裂面并不是切割而断,更像是被大力压迫而被则断的。”
在场都是经验丰富的刑警,自然知道何桦说的大力压迫是什么样的动作。也明白要做到这样的动作是需要多么干净利落的行动以及心理建设。
我们法医部门在清理尸体现场的痕迹之时,并没有找到死者的内脏器官,之后更是将整个做垃圾清理站都翻找了一遍,依旧没有死者的内脏器官。
没有内脏器官,这就令人在场所有人面色都变了起来,凶手的作案手法可不像一个新手,那么一个老练的凶手为何要将死者的内脏器官给单独抛尸或者单独存储,这背后所需要考虑的犯罪动机就极为复杂了。
洪焘将何桦介绍完了基本的情况,于是又开口说道“文彬,说说你那边的情况。”
范文彬,刑警队外场负责人。
范文彬“头儿,我们这边也没有找到什么大的线索,在现场得到的线索也就是你知道的那些。”
“不过头儿你放心,我给你保证,傍晚前,一定将分尸现场给你找出来。”
洪焘点头让其坐下,接着他站起身来说道“这一次案件报案紧,时间急。凶手初步来看并不是新手,所以我们不能将其当作新手作案的思路去调查,而是要用查老手,并且还是那种极为凶残的老手去查。”
“任何的蛛丝马迹和细微的细节都不能够放过。”
在场的人都站起来回答道“明白。”
等所有人都出去之后,洪焘又重新站到白板前。凝视着上面的诸多照片,他心里有股直觉告诉他,只要找到那消失的内脏器官,说不定就能找到凶手的作案动机,只有找到作案动机,才能通过这作案动机摸清楚凶手作案的规律,然后将其抓拿归案。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很快就来到了中午时分。
正在食堂吃饭的曾毅看着响起来的手机,看着上面的电话号码,犹豫了一会儿选择了接听。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吃饭了吗?”
曾毅“正在吃。”
电话那头的声音都变得高兴了几分“是吗?我也正在吃饭。你猜我吃的是啥?”
曾毅“盒饭。”
“你猜到了。”
曾毅“从你早上给我发的消息就已经知道你这段时间会很忙了,所以猜你在吃盒饭并不会出错。”
曾毅说完,那边就陷入了沉默之中,对方显然是知道曾毅会知道这些,可曾毅的直白还是让她觉得少了一点乐趣。
不过很快,对方就调整了过来,虽然见面不多,可对于曾毅是什么的性格她也是十分清楚了,也正是因为清楚所以也明白这条道路的艰难险阻。
“那让我猜一猜你在吃什么。”
曾毅听着对方语气的变化,一如既往的回复了一句嗯就了下文,接着电话里头传来了他平时会点的菜肴。低着头看着餐盘上的彩色,对方说准了一个就嗯一声,就这样过了一分钟,自己的午饭也就被对方给完全知悉。
研究心理的曾毅在很多事情上一板一眼,可唯独在美食上没有人为何的规律所言,甚至很多黑暗菜系他也会去尝试,然后根据自己吃下时的心情做一个心理分析,曾经更是以此为命题写了一篇论文。
就在两人你问我答我问你答的对话中,曾毅听到对面隐约传来几声嘈杂的声音,大概的意思就是又有人报案,说是发现了死人还被分尸了。
曾毅只听到“我先去忙了,有空再聊。”
接着电话就只剩下忙音在嘟嘟嘟的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