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就过来！”
“多晚都可以！”
“我一直在百草堂这等你！”
范德海放下手机。
“爷爷！”
“乍了？”
“啥事情？”
范雨涵非常奇怪，爷爷范德海接了电话，一脸喜色，肯定是好消息。
“刚刚咱们不是说家里的方子缺了马头山里的蝎子和蜈蚣的么？”
“李明刚打电话，说现在来咱们这。看样子应该是进了山，拿到货了。”
范德海脸露喜色。
“太好了！”
范雨涵没想到是这个事情。
夜越来越深。
范德海和范雨涵听到一阵摩托车的声音，马上站起来，走出百草堂，小巷子拐角一道头灯的光，用不了一会，一辆摩托车停下。
“李明。”
“咋这么晚过来？”
范德海看了一眼李明背着的竹篓，里面装的肯定是蝎子和蜈蚣。
“碎石坡有点远。”
“这是活物。”
“我回到家喝了几口水马上赶过来。”
李明支好摩托车。
“快！”
“雨涵。”
“打开灯！全开了灯。”
范德海喊了一声。
范雨涵转身走回药店，全部的灯都打开，一下子亮如白昼。
李明走进药店，小心翼翼地搁下了竹篓，拎了袋子出来，抬头看了一下旁边的范雨涵。
“这是我的孙女范雨涵，小的时候你们不是见过的吗？”
“读的是中医的大学，说不准以后回来接我的百草堂，你们有的是机会打交道的呢。”
范德海笑了一下，李明这是见范雨涵是女孩，一会拿出来的不是蝎子就是蜈蚣，怕吓着。
“李明。”
“记得小的时候，你给我带过好几趟山里摘的野果子的呢。”
范雨涵想起李大林来店里面卖草药，十来岁的李明给自己带了好几次山里面摘的又酸又甜的野果。
李明刚刚见着范雨涵的时候觉得有点眼熟，几年时间没见，真的是认不太出来。
李明没有套近乎，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大家都是成年人，打从自己高中不读书出去外面打工，范雨涵这样的读了大学的人和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范雨涵真的回镇子接手百草堂，自己来这卖进山里采到各种草药，该是啥价就是啥价，不会看在小时候带过几趟野果子就给涨价。
范德海和范雨涵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不管干什么活受累都要赚钱。
“全是蝎子蜈蚣坡那里的货。”
“这一趟进山。”
“蝎子倒是不少。蜈蚣不多。”
“您给看一下。”
李明拿出袋子里的一根装着蝎子的管子递给范德海。
“好！”
“真的是好东西！”
“这才是真正的全蝎！”
范德海借着头顶的灯光，一边转动着手里透明塑料管子一边看，里面装着一只大蝎子，个头巨大，超过六厘米但又没有七厘米，晾晒干透会有一定缩水，但绝对达到长四厘米至六厘米的“全蝎”标准。
“这是咱们这里本地的蝎子。”
“看到两只钳子那带着的点黄斑没有？这是马头山蝎子蜈蚣坡那才有的标志。”
范德海轻轻地摇晃了一下管子，里面的蝎子爬了几下，挥起钳子，张牙舞爪，生猛得很，满意得不得了，转手递给范雨涵。
范雨涵接过来，一开始看不出来，瞪大的眼睛仔细地看了好几分钟，才终于看到黄斑，针尖一丁点大，不说的话真的不会注意。
李明一根接着一根拿出透明塑料管，每一根管子都检查一遍，两头的塞子是不是塞稳妥了才递给范德海，里面装着的是有毒的蝎子，不是开玩笑。
万德海看得非常仔细，一个是看个头，另外一个是看是不是活着的，还有的是得要看是不是马头山碎石坡的蝎子。
“三十根管子，每根管子一只蝎子。”
“全都是五厘米到六厘米个头的。”
“有的个头稍微大一点，有的个头稍微小一点。咱们上次说是八十一只，但这批的个头真的不错。”
“平均下来每一只一百一十块钱。”
“你看咋样的呢？”
范德海看完全部的蝎子琢磨了一下开出了价格。
“行！”
“就这个价。”
李明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八十块一只已经不错，现在卖到一百一十块钱，三十只蝎子卖了三千三百块，谈妥了蝎子，伸手袋子里拿出装着最大的那条蜈蚣的透明塑料管递给范德海。
“哟！”
“这一条真不错！”
“大老山蜈蚣！”
范德海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塑料管里面的这条蜈蚣个头非常大，长超过了二十厘米，身板非常宽，而且又肥又厚，不下于一点五厘米。
范德海开了一辈子的中药店，这样个头的大山蜈蚣，真没见过几回。
范德海手指甲轻轻的弹了一下塑料管，蜈蚣受到了惊吓，往前窜了一下，塑料管比较滑，爬不动，每一只脚都看得清清楚楚。
“好！”
“真的是好货！”
“太好了！”
范德海赞不绝口，李明袋子里面全都是这种个头的话，那可不得了。
“这一趟的蜈蚣有点少。不知道是不是前段时间山里面下雨。”
“蝎子在比较顶一点的地方比较干燥，没啥问题。”
“蜈蚣应该是遭了老罪。”
“不知道是淹死了又或者是跑到别的地方。”
“反正是抓了一点，但是大个头的真不多，大多数都只是勉强能用。”
李明摇了摇头。范德海肯定是想要大个头的蜈蚣，自己一样想要抓大个头的蜈蚣，比较值钱，但是真没有。
“就这一条大的！剩下来的都是十三厘米到十五厘米左右。”
李明拿出袋子里面的装着蜈蚣的塑料管，递给了范德海。
范德海有一点失望，不过有终归比没有好，平心而论，十三厘米到十五厘米的个头，不是太大但算不上小，别的地方或许有很多大个头的蜈蚣，但是在马头山这里，二十厘米以上的大山蜈蚣，真不多见。
“一共是二十四条蜈蚣。”
“二十三条平均八十块钱一条。”
“最大的这一条单独算五百块钱。”
范德海搁下最后的一根装着一条十五厘米左右的蜈蚣的塑料管，自己恨不得每一条都超过二十厘米，但是这不现实。
“行！”
赵大海答应了下来。
范德海算好了账，一共是五千六百四十块，拿着手机转账给赵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