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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侠的白羽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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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押在青楼的剑
    刚入徬晚。



    满月如玉盘,清冷地照在整个西宁城的上空,现在是春花楼生意最好最热闹的时候,大厅里弥漫着胭脂水粉的香味,接待的龟公早已喊的喉咙沙哑。



    楼上十八间房间也已客满,楼下每张桌子都坐着客人一脸急不可耐的神情,身旁都陪着早已挑好的女人,等待楼上的人办好事从房间出来。



    但是奇怪的是大厅正中央用绳子挂着一柄通体雪白的宝剑,没错就是一柄剑,江湖上只要有眼睛的人没有人不知道这是神瞳沈逸欢的白羽剑,也没有人不知道只要有人能赎回沈逸欢的剑你就能让他给你办一件事,任何事情。



    突然一阵剧烈的破门声,撕裂了整个大厅的喧嚣,门口站着三名身穿血色长衫的人。



    中间站着的大汉满脸蜡黄微须,手持一柄漆黑鬼头大刀,一言不发,腿部发力离地而起,手中鬼头刀向前一划,准备硬抢挂在大厅里的白羽剑,“叮”的一声,一朵精铁打造的桃花暗器打在刀口,黄脸大汉已被逼落退回,双眼瞪向二楼的楼梯口正在往下走的女人。



    正是这间春花楼的老板娘,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葡萄般大的眼睛,小小的鼻子,柳叶般的眉,嘴巴粉红圆润让人恨不得亲上一口,丰满的胸膛,修长雪白的大腿,无不让看见她的人疯狂。



    “呵呵,想不到连血衣门的人都要来抢这柄剑,看来那个混蛋果然没有说错,这是柄很值钱的剑呢。”老板娘妩媚的笑道,一瞥一笑间成熟的韵味让大厅里的男人双眼火热。



    黄脸大汉伫刀而立道:“天下间想不到的事还有很多,我也想不到昔日艳绝江湖的柳四娘会是这间春花楼的老板娘。”



    柳四娘叹气道:“现在只有残花败柳的春花楼老板娘,昔日的柳四娘也只是过往云烟罢了。”



    黄脸大汉道:“这柄剑我要了。”



    柳四娘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笑道:“一百万两,一分也别想少。”



    “成交”



    黄脸大汉转头看向站在身旁左边,手拿一副纯银打造的算盘,满脸麻子留着两撇八字胡的男人。



    “这也忒贵了,一柄剑一百万两。”八字胡男人满脸肉疼,手还是往怀里掏出厚厚一叠一万两一张由通宝钱庄发出的银票。



    “哎哟,这位大爷,您放心,绝对让您物超所值。”柳四娘笑的花枝乱颤丰满的胸脯也随之抖动,因为沈逸欢押给他这柄剑才换三百两银子,而当晚就被他在春花楼给花的一文不剩。



    说完柳四娘便小跑过去接过那八字胡男人手里的银票。



    黄脸大汉道:“他现在在哪里?”



    柳四娘道:“在镇上最大的酒楼华福楼,老板张胖子知道他来西宁镇用八抬大轿从我这里把他接过去了。”



    黄脸大汉又转头看向身旁右边身材魁梧的男人,他双手过膝,只有一只独眼,满脸横肉,腰间盘着一条长鞭。独眼男人心领神会,解下长鞭手腕一转,长鞭犹如灵蛇般击出卷起白羽剑转眼就到了独眼男人手上。



    白羽剑到手,三人同时掠出春花楼,骑上门口等待的健马,刚坐上马鞍就犹如利箭般向华福楼赶去。



    “这个混蛋,看来又要有麻烦找上门了,真是到哪里都让人不安生。”柳四娘吃吃的笑着,转身往二楼走去。



    春花楼在西宁城的东边,而万福楼在西边,街道上已经四下无人,两边铺子也早已经关店,三匹快马凭借明亮的月光在街道上急驰。



    八字胡男人忽然说到:“你说他会帮我们解决麻烦吗。”



    黄脸大汉道:“不管谁拿了他的剑,他必须要去帮他做一件事不论身份。”



    独眼男人道:“可是我们和别人不一样。”



    黄脸大汉沉声道:“这规矩从来没有破过。”



    三人忽然同时勒马前望,正前方站着一个身穿金黑色长衫,头戴员外帽,手拿一柄金光闪闪的长刀,面带笑容的中年男人。



    黄脸大汉道:“金错刀,苗三刀?”



    苗三刀微笑道:“不错。”



    八字胡男人道:“你是来劫剑的?”



    苗三刀还是微笑道:“不错。”



    独眼男人道:“听说江湖上没有人能接你三刀?”



    苗三刀依然微笑道:“不错。”



    黄脸大汉道:“我想我们血衣门没有哪里得罪过苗大侠。”



    苗三刀点头道:“以前确实没有,不过从我在这里等你们的时候就已经得罪了。”



    黄脸大汉怒目道:“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苗三刀道:“我手里的金错刀从来不杀无名之人。”



    黄脸大汉道:“鬼刀,黄天赐”



    独眼男人道:“双臂长猿,袁无极”



    八字胡男人道:“银算盘,钱聚”



    说完三人双腿夹紧,胯下健马向苗三刀冲去。



    可惜他们碰到的是苗三刀,只是拔出一刀,这一刀令清冷的月光都染上淡淡的金光,令天地都失色,仿佛撕碎了黑夜。



    “呛”收刀声响彻整个黑夜,只见三人和胯下健马自下而上都已分离两半,大量鲜血喷晒而出把铺在地上的青石板都染成血色。



    苗三刀上前摸出三人身上的银票,捡起掉落在地的白羽剑,随后整个人隐入黑暗,消失在暮色中。



    华福楼此时已谢绝接客,大门紧闭,只有屋檐下挂着地两个红纸灯笼,闪亮的灯光吸引着黑夜里无数蚊虫飞来。



    沈逸欢此时正一脸苦涩地坐在华福楼最大的包厢里,他眉毛浓厚,睫毛修长,白面无须,双眼比柳四娘的眼睛还大,因为他每只眼睛都有两个瞳孔重叠,仿佛两只墨玉葫芦嵌在眼睛里。



    能容纳三十多个人同时吃饭的圆桌此刻只有两个人坐着,一个是他一个是华福楼的老板张胖子正一脸谄媚笑着,桌上摆满了平时难得一见的名菜,已经堆满整个桌面。



    这时张胖子开口说道:“沈兄弟,每次只要你到华福楼吃饭是不是哥哥都给你免单。”



    沈逸欢道:“对”



    张胖子急忙道:“每次端阳,华福楼出了第一批鲜肉粽子是不是哥哥让你第一个吃。”



    沈逸欢道:“对”



    张胖子又道:“每次中秋,华福楼出了第一批蟹黄月饼是不是哥哥让你第一个吃。”



    沈逸欢道:“对”



    张胖子立马跳起双膝跪地满脸哀求说道:“求你救哥哥一命。”



    沈逸欢道:“不对”



    张胖子疑惑道:“怎么不对了?”



    沈逸欢苦笑道:“我感觉上了你的套了。”



    张胖子沮丧道:“唉,前些年生意惨淡,找无所不当的老金牙借了驴打滚按规矩都是九出十三归,他们是八出十五归,我一时糊涂没管那么多,现在利滚利已经滚到一千万两了。”



    “张胖子,你还真敢借啊。”沈逸欢惊呼道。



    张胖子讪笑道:“不过老金牙只有一个条件,他知道你经常来我这吃饭,他说只要你去见他一面这利息就不要了,只要我把本金给他补上就行。”



    沈逸欢摇头叹气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还真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谁让我嘴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