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涉,带我出去吧,我求求你了,把我告诉他们我没疯,让把我关进监狱,把我枪毙了也可以啊!”
男人撕心裂肺对着林蕴涉大喊。
“舒怡是我杀的,我杀她的时候是清醒的,我求求你了,让他们把我枪毙了吧。”
他一脸绝望,把头埋进被子里痛苦。
“爸爸,你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林蕴涉揩了揩眼泪,声音哽咽着说道。
男人抬起头,眼里充满血丝,他凶狠的目光死死贴在林蕴涉身上。
林蕴涉打了个寒颤,只见男人用力挣脱束缚,虽无果,但人却扑了上来。
“老子说了,老子没疯!”
他把身体靠在林蕴涉脑门上愤怒地咆哮。
他见林蕴涉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恐惧眼神愈发凶狠,他低吟着将身体向后弯成弓形,然后以极快的速度砸向林蕴涉脑门。
咚——
男人被甩飞出去,接着又被周小华迅速用钢丝捆上。
“你没事吧?”
周小华温柔地揉了揉林蕴涉的头,林蕴涉也从愣神中缓过来。
他眼神惊恐,全身被汗水淋湿。
“既然看过了,我就送你回去吧。”
周小华柔声对林蕴涉说。
林蕴涉点头跟着周小华出去,走前还看了一眼像蠕虫一样扭动身体的男人,心里一阵发笑。
两人并肩经过门卫室,门卫已经换人,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院长好。”
周小华向他礼貌微笑后带着林蕴涉上了她的车。
她先是看了眼时间。
20:56
“时间还早,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我请客。”
“我不……”
咕噜咕噜……
“呃,好吧。”
林蕴涉挠了挠头有些尴尬。
两人又到了一家烧烤店,点了很多东西,临走前周小华还打包了一些交给林蕴涉。
“这些带回去给你妈妈。”
林蕴涉看着手中的快餐盒,他知道,这些应该是他明天的早餐了。
“蕴涉。”周小华又开口说话。
“什么?”
“人要向前看,虽然今天很痛苦,但难保明天不会幸福。”
她转注着开车,这些话就像是事先在她心里想好了,只是在恰当的时候说出来一样。
林蕴涉先是怔了一下,但很快苦笑一声:“可难保明天不会更痛苦。”
“咳咳。”周小华被他这句话搞无语了,“要不你也来我们精神病院看看?”
“别别别,我刚刚只是开玩笑的。”
林蕴涉慌忙解释,随即不再与周小华聊天,反而是用手托着脑袋看外面的风景。
周小华就把林蕴涉送到巷子口便离开了。
林蕴涉望过去,那群老太有出来吹风了,他一头黑线,又扎进了暗巷中。
他回到门前往身上摸索一阵,当场呆住了。
“该死,忘拿钥匙了。”
他只好在在门口等着,时不时又敲敲门。
但他又时不时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喊叫声,他也只当他们在做什么变态的事就没去多管。
他在门口蹲到半夜才等到七八个大汉喧闹着出门。
“妈的,这婊子又他妈的涨价,今天就算给她一个教训。”
开口的是那个横肉男人。
“可不是嘛,咱们天天过来光顾她生意她还不知足,真是该死。”
这次是那个癞子头愤愤不平。
“话是这么说,你们确定她没死?”
老鼠人颤颤巍巍问众人。
“先说好啊,我只是没带那个,打她的是你们啊。”
地包天出来插话。
他们都在推脱责任,到最后那个横肉男人又开口了。
“死了又怎么样?这里有没有监控,要是真的死了咱们明天一起过来把尸体处理了不就行了?”
他又接着补充:“你不说,我不说,谁他妈知道是我们干的?”
“对了,咱们得先出去把那小子逮住,让他回不了家。”
他们一群人跑下楼,轰隆隆的像一群野猪在跑。
林蕴涉躲在暗处,他们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他握紧拳头,凶恶地盯着楼梯口。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迅速回到房间,得亏他们没有锁门。
他进门便把门关上,然后拿出手机报了警,接着又叫了救护车。
随后他又闻到一股血腥味,他战栗着走进女人的房间。
女人被披上一层白棉被,安静地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但白棉被上的鲜红色斑纹,还有女人脸上以及身上的淤青红肿却能说明一切。
“妈!”林蕴涉在女人身旁大喊,但女人没有回应他。
这段时间对他来说比在学校学习时来说还要漫长,明明救护车十几分钟就到了,但他还是嚎啕大哭起来。
他刚才不敢看,但最终女人被搬走时他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她血肉模糊,肌肤苍白。
他又低哑着怒吼,恶狠狠地盯着被带上警车的大汉,那些大汉也凶狠地盯着他。
等到那群大汉被强行拉上警车后,林蕴涉牙龈紧咬,声音低沉说道:“你们给我等着。”
林蕴涉现在暂时不能回家,不过还是被允许拿上书包和钥匙还有校服出门。
警察带他去医院为他妈妈签订手术协议。
林蕴涉等她妈妈暂时脱离生命危险后帮她交了住院手续后便住在了医院。
女人昏迷不醒,晚上时不时还会大小便失禁,林蕴涉照顾她一夜没睡。
第二天,林蕴涉叫护士帮女人打葡萄糖,然后把昨晚的烧烤吃了以后偷偷挪用了女人卡里的钱为她请了个护工照顾她。
他做完这些这才安心回学校。
不过他到了门口也没着急进去,而是先拿出手机给昨天哪位新用户发了条消息。
“你那里还有什么事情要办吗?”
林蕴涉稍微等了一会,对方来信息了。
“今天下午六点,老地方见。”
姜许收回手机进入校园。
他无视一路过来的异样目光,穿过有些古典的小路,进了一栋爬满爬山虎的教学楼。
教学楼的瓷砖已经老化脱落得差不多了,林蕴涉听说要换成刷油漆,只不过他是看不见了。
他很快来到班上,他刚坐下便听见同学们正小声议论着他,不过他都当作是耳边风。
切,一群小丑。他心中嘀咕着。
他准备睡觉等老师过来,但头还没趴下呢,就有一只手将他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