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疼痛中的悸动
这种囧事被他撞见,其实我挺不愿意承认的。但我越想在他面前保持良好的形象就越是事与愿违,我好像有点相信一些玄学了。
回过神来,我赶忙回道:“没啥事儿,不小心跌了一下,有点疼,但不打紧,还能走。”我还打算逞强,抱着一点侥幸的心理,自然的往前走呢。
“哎哟,我天。”刚抬脚就不小心二次摔伤,扑倒在地。好了吧,这下是真的站不起来了。膝盖摔的淤青,把薄薄的浅蓝色校裤渗透了点血渍,手肘磕到尖尖角破皮流血,整个人伏在楼梯口的拐角处。动弹不得,疼的直抽气。
“嗐”我听见一声无奈的叹息,还有一丝淡淡的哼笑声。再细微的轻声我也是听到了,听得清清楚楚,虽然我并不想承认就是了。
“行了,木熹,别跟我怄气啦,我带你去趟医务室。”我不。
“再不处理的话,你是还想疼上多久。”我不用。
“我知道你还在找寻我们相处时最开始的那个平衡点,一时之间你还不知道怎么面对我,没关系我会给你时间,但是伤口刻不容缓,咱们稍微多替自己的身体着想着想,好不好。”你都问我好不好了,我什么时候真的拒绝过你。
“好。”
他轻柔的将我扶起,护着我一路送至医务室。医务室老师诧异道:“小丫头,你咋回事啊?这刚开学就给自己找罪受。”“老师您别说她了,她已经很疼了,这样的情况并不是她想要的。”
我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驳什么,医生温润的嗓音传出来替我解了围。医务室老师见状也不问什么了,开始替我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没什么大事,最近的大课间跑操停一下吧,养两天不疼了就没事了。淤青过两天就消了,哈哈你这小姑娘皮肤白净,又小小的,淤青面积有点大还充血了所以看起来严重吓人了点,小事情,别担心啦。行了回吧,要请假条找我签字给你开就行了。
林寒有点不放心的还想告诉我妈,让她带我去医院看,我赶忙制止了他。不必这么大张旗鼓,给我妈知道又是一番小题大做。爸爸妈妈对我总是过分呵护,我知道是关心我,但是有点过于紧张了。还是等血凝固,回家的时侯再含混过去吧。
“真没事了,你要是忙的话先回班级吧,我自己慢慢走回去就好了。”
“这是我应该的,既然被我撞见了我会负责到底的,我陪你回教室替你和班主任解释情况。”
我知道他这人认死理,我拧不过他。随了他去。一路上走来,收获了多少的注目礼。一时之间我也算是和林寒一起上了校园墙的热帖。估计会引起不少人的误会。
他不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但也确实七中掀起了一小股骚动。的确有点姿色的,不然不至于会上个“热门”。当然这都是后话,过了几天,从路鹿(死党兼同桌)那里听来的。
“我下午放学的时候来接你,你在教室等我,别自己先走。”
“不用,我能走,你不用管我。”
“熹微你别闹小脾气了,这件事没得商量,我送你回家。”他一这么叫我,我就缴械投降了,不会再和他争辩了。
林寒疾步从三班教室离开,留下三班一众纳闷的目光扫向我。
呵呵,有点小尴尬呢!
“小熹,你这什么情况啊?你和林寒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又是送你来教室又是送你回家的,咱俩还是不是闺蜜了,你这有新情况都不及时报告了啊。”
“什么有的没的啊。就是走楼梯的时候跌了两跤被他撞见,好心扶我回教室而已。回家那是纯属他自作多情,我又没答应。那什么,正好你陪我回家哈,我爸妈那边你帮我解释一下,省的他们担心。”
“诶,可别。人家好人做到底要给你送回去,我可不抢他功劳啊。你就让人家送送温暖吧。”
“你!”叮铃铃,上课铃响了,来不及说了。我真是服了七七这个想象力,这都不知道想的歪到哪去了。
第一节课,老样子。自我介绍,班委竞选。搬书,打扫教室,上第一堂课。班主任是个知性优雅的英语老师,她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季曼初。很幸运的是,她很亲和,很幽默。我很喜欢她,我也最喜欢英语。
开学第一天,很累很累,也很充足很兴奋。认识了除路鹿以外的36位高一三班的同学们,认识各个任课老师,再见到他。是一天的所有都很值得纪念。
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铃打响,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家。刚拎起来,就被一只干燥温厚的手拿走了。林寒如期而至。
自知拗不过他,顺他的意。出校门这路上,还好是晚上,大家的关注点都是回家休息,没那么多功夫关注别人。幸好没有再收到注视的目光和窃窃私语的胡乱猜想了。
家离学校还是很近的,20多分钟的路程,可因脚伤缘故还是慢步走了近一个小时。这一路上,尴尬的气息弥漫,但只是我一人的尴尬罢了。
初秋的晚上,微风轻拂。少男少女的皮肤接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我心中滋生。我知道只有我一个人的小心翼翼,骗术不到假的失败伪装着镇定。其实他应该是知道的,我在紧张。
本以为这般佯装着一路无事到家就好。偏偏意外总是扎堆来碰瓷。
一个穿着老头衫格子短裤的平头大叔骑着自行车没有规矩的向我们俩冲来,腿脚不便的我失去了平时的灵敏,脑子已经提醒我该躲避了,但身体跟不上节奏,很不幸的朝地面摔去。我想我真的是倒霉到家了吧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感知到,也没有地面的粗糙触感。只有千钧一发之时,林寒扯住我一只手,另一只手握住我的腰,将我护住。我的心口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我被他半抱着。“熹微你没事吧!”
活了16年,一天撞三次,一天被心上人扶了好几次,现在还被他紧紧抱着。这是什么好事儿啊,哪还管得上什么腿疼手疼,有的是心口扑通扑通的狂跳。
好近,太近了。我没办法思考了,我伪装不了了好像。推开他也不是,回答他也不行。我.我.心跳的好快。
大概过去了半分钟左右,但感觉经历好久。“我没、没事。”他也松开了,其实是很绅士的帮助而已,是我没办法这个事件看作普通的救护。
“那我们回家吧,那个大叔估计也不是故意,刚跟你道歉你也没回,他就走了。”“嗯,好。”
我久久不能回神,仍旧沉浸在那个越界的拥抱里,真的太近了,近到我能看见他脖颈处的汗珠,滚动的喉结,衣服好闻的洗衣液味。
收!好了不要再想了。就这样后半段一路无话,他把我送到了小区楼下,我强硬的拒绝他陪护到家门口的要求,自已一瘸一挂的走回了家。甚至头都不敢回一下,我知道他在看着我进小区,直至没了影。
开门到家,入目客厅,爸爸看着电视妈妈端着果盘走向沙发。听见动静,看向玄关处,温和地看着我,紧接着对血渍询问声涌来。我随口搪塞,敷衍解释,好不容易结束了“审问”我迫不及待的回到房间。摸着我那个暴躁跳动的心,感受它的热情,不断的蔓延着溢出来的害羞甜蜜。这样的触动久久不能平息,久久不能自拔。那种感觉久久不能忘记,那样的悸动久久不能消散。
啊,真的好心动啊。肢体接触果然是最好的催化剂,林寒我好像更喜欢你了呢。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