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小梦的脚步,陈年也对这个时代的科技有了全面的了解。
当生产力发展到一定高度之后,就不再需要人类从事生产了,所有的生活需求都有保障。
不需要再从反人性的内卷中脱颖而出,来获得所谓的“功成名就”。
人们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只要不违反法律和道德底线,就算是天天在家睡大觉也不会有人说三道四。
喜欢社交就去人多的城市,喜欢亲近自然就去乡村生活。
生活成本几乎为零,大家都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接下来的时间,小梦带陈年去了太空城,太空城修建在月球的溶洞里面,起名为广寒宫。
是从地球去往太阳系其他星球的第一站,也有许多华夏人定居在这座城市里。
最后一站是文化城,相比于其他几座城这里的人是最多的。
古香古色的建筑物,穿着各式各样衣服的人穿行其中。
“这是在搞漫展吗?”陈年转头问小梦。
“您可以随便找个人问问,他们住在这里的人讲的话才更有说服力嘛。”
见状陈年随机拦截了一位穿着道袍的女子。
只见她淡雅从容,轻盈自然,脚步生风,“这位…道长,冒昧打扰一下。”
女子停下看向陈年,行了个道礼“这位朋友,你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我是第一次来里,想了解一下这里的文化习惯。
我看你们有穿着道袍的,也有穿着cos衣服的,都出现在同一个地方,是在办漫展吗?”
女子道长闻言也观察着陈年,见此人身穿白衬衫,神态略显拘谨,还是第一次来文化城。
倒是少见。
道长微微一笑道:“朋友,这里可不是在办漫展。
我推崇的是庄子的哲学思想,主张齐物我、齐是非、齐生死、齐贵贱。
追求“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逍遥自得的精神境界。
“现在是一个空前繁荣的时代,文化上百舸争流,艺术上百花齐放。
大家都在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大方地表达自己,这也算是一种逍遥。
我观你神色稍显紧张,希望你能够在这里找回你的内心。”
说罢,道长拂衣而去,悠哉悠哉。
陈年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这番话好像揭开了自己多年以来困惑。
活了二十五年,感觉自己好像在推着什么东西不敢放手。
总觉得活的痛苦,不知道人生来到底有什么目的,又有什么意义…
感到痛苦的原因是因为没有遵从自己的内心吗?只是盲目的在追求名利。
几千年来,人类都是通过财富和名望的高低将人分出个高下,每个人就像在推着石头上山一样。
人们争先恐后地表现自己的“价值”,为了争个立足之地,疯狂地内卷…
陈年被点醒了,人生啊,本来就没有什么目的,大家来这世间走上一遭,终点都是死亡。
几十年时间遇见点挫折都是正常的,不必计较一时的得失,路途中照见的自己和一路的风景才是最重要的。
陈年想起了自己多年前看过的一部电影,叫白日梦想家。
“或许我也应该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第二十五号底片了!”
“小梦,距离回到2024年还剩下多长时间?”陈年平静的看向小梦。
小梦感觉此时的陈年变了,气质变了,从如履薄冰唯唯诺诺变得自然从容。
“每次时空往返时间为十二个小时,距离返回2024年还剩下十七分钟”。
“十七分钟”。
陈年抬起手臂,手表上亮起了十七分钟的倒计时。
小梦握住了陈年戴着手表的手,“主人,现在小梦进入手表空间,和您一起回到八十年前!”
“进到手表里?需要我帮忙吗?”陈年问道。
“不用”小梦微微摇头,下一刻,只见眼前人突然分解成了微小的粒子,银河一般涌入了手表里面。
“主人,我现在在手表内的空间,我将通过您的皮层向您传递信息。”
“这…真是神奇!”,陈年看着眼前的人真的进入了手表里面,不禁再次发出赞叹。
7、6、…3、2、1,倒计时结束,时间归零,意识陷入混沌……
“呜…”陈年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被敲了一闷棍。
随着意识逐渐清醒,陈年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黄昏,暖色的斜阳照在冷色的墙壁上,洁白的被褥、滴滴作响的机械声衬托出冷清的氛围。
“我这是…在医院吗?”
“应该是我晕倒之后他们给我送医院来了吧。”
陈年伸出左手,手腕上戴着的正是那块黑表,上面显示167:57:30,一串数字。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这么说离下一次去未来还有168个小时?也就是七天之后。”
陈年坐了起来,手枕着后脑靠在床头,闭眼深吸一口气,真难闻,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接下来的话…先辞职,在家躺几天放松一下,然后游历世界,去看看没见过的风景……”
正想着接下来的打算,这时房门被推开,一位中年妇女端着个白盆走了进来。
妇女看起来五十多岁,身材矮小、皮肤略显黝黑,双手粗糙,一看就是经常干活的人。
“妈,你怎么来了?”陈年看见进来的妇女居然是自己老妈,连忙下床,诧异的问道。
发现儿子醒了,张英哭红的双眼又憋不住眼泪了。
“年娃儿啊,是妈老汉儿莫得用,没有给你好的生活…只能出来打工,你在外头也是从来报喜不报忧,得了绝症我们都不晓得…
你还这么年轻,才二十五岁,呜呜…媳妇儿都还没娶…啷个办哦!”
看着双目通红的老妈声音颤抖地哭诉,陈年心疼极了,连忙道:“妈,您先别急,把我昏迷期间的事情跟我讲讲,事情应该还没那么糟糕。”
张英悲痛地回答道:“你上班的时候突然晕倒了,你同事叫的救护车把你送到医院来的。
医生说你脑壳头长了个瘤子,动手术的话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二十。
喊我们回去准备五十万块钱,尽快做手术。”
“没得事,娃儿,我们把屋头房子卖了,凑够手术费马上就做手术。
妈相信一定能成功,你也要加油,心态放好,这个我们坎儿肯定能跨过去”!
张英怕儿子放弃希望,勉强挤出了个笑容对着陈年鼓励道,
这番沉重的话语把陈年听沉默了,陈年一家是川北人,那地方是整个省最贫困的地方。
陈年的母亲摆摊儿卖面食,父亲在工地上做砖工,妹妹在读高中。
家里虽然不算富裕,但也从来没有亏待过兄妹俩。
这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这朴实的一家人身上将会非常绝望。
但是陈年知道,自己不可能得绝症,这绝对是误诊。
陈年进入厕所关上门,对着手表问道:“小梦,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被检查出绝症?”
“主人,您脑子里确实是有东西,不过那不是肿瘤,那是时空往复实验的装置。
应该是被误认为成肿瘤了。为了防止被误会,小梦已将它设置成不可见状态。”
听了小梦的解释,陈年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