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7706号芯片访问越权代码,请求修正。重复,BA7706号芯片访问越权代码,请求修正。”
“BA7706号芯片失去联络,请求追踪信号最后消失点位。重复,BA7706号芯片失去联络,请求追踪信号最后消失点位。”
头好痛。
“智能管理局!BA7706!就在智能管理局!”
广播中的报警有些像是芯片接触不良发出的警报,大厅里将近千人,本来还算有序安静的交流,此刻却突然摘下了耳机交头接耳起来。
好吵。
“刚刚没人进来,是有智械直接越权访问了自己的数据库!”7706听见议论声纷纷,密密麻麻,嘈杂声让我有些分不清波段。
“请所有员工肃静,请所有员工肃静。BA7706疑似监管逃逸,请大家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所有人不得离开岗位。检修人员会一一核对身份,请大家准备好员工证明方便查验。”
BA7706,他们说的是BA7706。我仔细回想,这串编码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检索了自己的出厂协议,哦,没错,是我了。
慢着?
我是机器人???
不是哥们儿,哪里弄错了,我是机器人?
哥们儿明明记的清清楚楚,早上骑了个破单车往这边日常上班,路上早餐买了两个馒头和一杯豆浆,机器人都是喝的电解液,我怎么可能是机器人!!!
不是,这是穿越了?重生了?平行世界了?
我得找人问一问。
不行,找人问就露馅了。
真要是机器人,三分钟,绝对不出三分钟,我就一定会出现在负一层销毁办的液压粉碎机上。
身为智械监督员,这儿的效率我还是清楚的。
那如果我是机器人,怎么可能这么久都没有人发现!如果我不是机器人,我这莫名其妙的出厂编号和智械的思维模式是怎么回事!
救命啊!!!
..........
“0597号,员工证。”维修人员灰衣灰帽,还带着灰色的口罩。听声音应该是个女生,但是不论男女,那语气里写的就两个大字。
无情。
好吧我承认她的声音确实有点好听,但是还是不足以乱我道......
“0624号,员工证。”
我#%¥@惊了!
“那,那三个人你不还没查么。”有点支支吾吾,我连忙往外掏我的员工证,一时间竟然忘记怎么控制手臂,诡异的扭了两下,我碰到了那张冰冷的磁卡。
“人家都拿出来了就你还要掏,赶紧张嘴。”她语气一点也不温柔,沟通协议里面明明要求要语气温柔的说话的。
我很委屈。
深度残差网络识别到她对我抛了个媚眼。
不对,应该是翻了个白眼。
她伸出一根磁条,往我嘴里塞,没动静。然后伸手在我后腰上剐蹭了一把。
每个智械的后腰下方都有一个特制的纹路,下面隐藏着传感协议和管理局安全许可,是最好辩认的部位。不知怎的,她好像没有摸到。
但是麻痒的感觉已经传达到了传感处理器,本来应该执行大笑的那段代码的,但是自主意识告诉我现在不可以笑。
不能笑啊!
我强制加入了一段自我检索命令,想延迟一小段时间不执行大笑代码,只要利用这段时间调用大笑代码的表情缓存,我把待执行的大笑命令删掉就行了。
但是在同一时间执行程序太多了,检索表情缓存那一栏一直处于搜索状态。
“过。0625号。”那维修工语气依旧很冷,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真的,我严重怀疑她就是BA7706。
实在找不到表情缓存模块了,天啊,马上就要执行大笑代码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先关掉声音,对,对,声音!!!
急中生智,我调成静音模式。
怕人看见,左手抓起手机,我右手捂住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没事吧。”旁边同事小心翼翼的看我。
能想象到,现在我的脸是一种什么样的抽搐状态。
好一会儿,我缓过神来。
“没,没事儿,刚刚看到一个东西,太好玩了。”我假装漫不经心的指了指眼前的屏幕。
终于检索到表情模块了,它藏在初始化芯片的一个小角落里。
这么久,小爷我都笑完了!
我很生气。
我强行结束了表情管理系统的任务。
我不生气了。
不是,谁教你表情管理系统和情绪管理系统放一块儿的啊!
记忆里我几乎是崩溃着过完那个下午的,我失去了表情和脾气,除了现实的工作以外,还要处理一堆因为关掉情绪管理系统以后随时跳出来的弹窗。
“ValueError:emotion lossing”
但是我好像没法将它再打开了,我想尝试联网搜索,发现网络传输协议被人终止,本该输入ip地址的那一栏一塌糊涂。
还有人在一塌糊涂的乱码后加了一行字。
“智能搜索已被污染,谨慎联网。”
我恍惚间想起来以前我是可以联网的。直到后来大量的人工智能垃圾式的生成内容在网上出现,还有人工智能搜索引用人工智能的搜索,以讹传讹导致搜索到的内容基本全都是虚假内容,听说有的家庭机器人联网以后用袜子泡茶,还有的安全机器人坚信苹果是炸弹。
再后来民用机器人都约束了联网行为,防止被奇怪的东西污染了。
不对,我是个人,怎么会有机器人的记忆?
下班走出智能监察厅,我在仔细回忆我的过去,仨瓜俩枣,一片模糊。
读取我的记忆芯片试试?
记忆芯片倒是内容一清二楚,只是下一秒视觉终端识别的画面就变了,眼前的画面瞬间就变成了记忆的画面。脚下一个趔趄,陀螺仪失去了平衡。
紧接着是柔软的触感扑面而来。我听到了一个女孩很小很惊讶很冷漠很标准的国粹。
“我*神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