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珊还在家里准备晚上的饭菜,就见大山一脸高兴地回家了。他先是抱了抱夏天儿,然后拿出买的包子给了她,说“拿着,你和你娘一人一个,快去吧。”然后把买回来的东西放进房间里,怀揣着两百多文钱去见娘子去了。
他把钱从怀中取出,交给灵珊,抢过她手中的木勺“来,我来我来,你去休息。这是今天剩的钱,快收起来。”
灵珊拿过钱,“今天辛苦啦,你咋还给我买包子,给夏天儿买一个就可以了,我就不用了嘛。”灵珊把包子收进碗柜,拿了钱就进了房间,把箱子打开。在箱子的低层拿了放钱的荷包,将大山给的钱数了一遍放进去。
“爹,娘,来,我们一起吃包子。这个包子可真香呀。”夏天儿掰下包子送进爹的嘴里,又来找娘。“娘,张嘴,快吃。我就知道你把你的包子放起来了,想给我吃。娘,我们一起吃,一起吃才好吃嘛。”
“好,听你的,我们一起吃。娘这就去把包子拿出来,我们一家人一起吃。”灵珊吃着夏天儿喂的包子边走边说。
灵珊来到厨房,把碗柜打开,拿了包子,分成三分。和大山,夏天儿一起吃起来,屋里的欢声笑语飘出老远。
因为点灯费油,因此农家晚饭时间都比较早,要在天未暗时便把饭吃完。灵珊把桌子收拾好,和大山一起摆了晚饭。晚饭简单,不过是一盘炒鸡蛋,一份青菜并白米饭。
其实一般的人家也就只吃早上和晚上两顿饭,吃的也是闲时吃粥,忙时吃干,就是米饭也要和着豆子一起做,就是豆饭。不过大山一直觉得灵珊跟了他很是受苦,而且他又有手艺,家里人口简单,家里又自己种了水稻。因此一般都是煮白米饭,还是一日三顿。
摆好晚饭,一家三口就一起吃晚饭。
“我今天去集上已经买好了六礼,灵珊,你给夏天儿找一身新一点的衣服,明天我就带她去刘先生那里。”大山道。
刘先生就是秀水村的私塾先生,他今年有五十多岁。以前是在京城做官的,因年龄大了心力不足才回到老家来安度晚年。刘先生生性豁达,不拘小节,为人很是正派,生活节俭。因见村中孩童无人教授,故在秀水村开了个小私塾教育孩童。只要孩子有天分,就是不要束脩也是愿意教的。他的娘子李娘子也随他来到秀水村。李娘子也是一个书香世家出来的大家闺秀,当然,听说李娘子也和一般的大家闺秀不一样,至于怎么不一样,大家就不知道了。
“大山哥,也不知道刘先生能不能收下夏天儿。夏天儿是女孩,我怕刘先生会因此拒绝。”灵珊担心道。
“事在人为,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呢。刘先生生性豁达,为人正直,我总要去试一试,说不定就成功了呢。”
“嗯,是这个理。”灵珊转头对夏天儿道,“夏天儿,你明天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要害怕,你爹会陪你去的。”
“嗯,娘,我知道,你放心吧。”夏天儿拍拍胸脯保证道。
“快吃饭,等一会饭都冷了。”大山夹了一筷子鸡蛋在夏天儿的碗里,“别怕,夏天儿。刘先生是个好人,我们明天去拜师,一定要有礼貌,要待人真诚。我相信刘先生也能看见我们夏天儿的好,一定会收下你的。快吃饭吧,吃了饭我去洗碗,你娘给你洗个澡早点睡觉,明天爹就带你去。”
“嗯嗯。爹,我听你的。”夏天儿认真吃饭,不再言语。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刚微明。夏天儿一家人就起床洗漱完毕了。
大山拿着六礼,签着夏天儿往刘先生家走去。刘先生家在村子东头,是一个很气派的砖瓦房。
大山走了有半刻钟就到了,他伸手敲响房门,吱呀一声,一个小斯开了门。见是季山,因是一个村子住着,虽不相熟却也认识。
“季郎君,你找我们老爷吗?”小斯问道
“嗯,刘先生可在?我想拜见他老人家。”
小斯忙开门“老爷在家,季郎君请进,我去叫我家老爷。”
“谢谢,有劳。”大山忙道。
不一会儿就见刘先生远远走来,“季小哥,快请进。”刘先生伸手请大山进了屋,引他入座。小斯送上两杯茶就退在了一边。
大山放下东西,作揖道“见过刘先生,今日我来是有事想求。”说着引了夏天儿过来,让夏天儿见礼。“夏天儿见过先生。”夏天儿行稽首礼。
“快起来,这是?”刘先生问道。
“这是小女,今天我来拜见先生就是为了小女来的。”大山忙道。“我想送夏天儿来先生这里读书,不知道可以不?”
“可是夏天儿是个女娃,自古以来,就没有女孩上学堂的。季小哥莫要说笑。”刘先生摸着胡须笑着摇头道。
“先生,我也知道女孩上学堂不合时宜。可是夏天儿这孩子天性聪颖,我不忍她蹉跎岁月,以后泯然众人。而且夏天儿喜欢听我讲故事,给别人讲故事也是讲的特别好。我想她读书一定是有天分的。夏天儿虽然是个女孩儿却也有自己的梦想。夏天儿,你给先生说一下你的梦想。”大山推了下夏天儿。
“先生,”夏天儿道,“我想长大了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把外面的世界写下来,给没有去过的人们看。先生,我想读书,你可不可以收下我。我一定听话,认真学习,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刘先生看了夏天儿半晌,才道,“夏天儿,你是个好孩子。可是学堂都是男娃,女孩上学实在是不可取。”
“先生,你再考虑考虑。”大山急忙说道。
“季小哥,你要理解老夫。不是我不喜欢夏天儿,实在是女娃上学,闻所未闻呀。东西你拿回去吧。小杜,送客。”刘先生转头吩咐道。
“季郎君,你请。”刚刚开的小斯伸出手,做出了请的姿势。大山只得拿了东西带了夏天儿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