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拿钱走人之后,下楼的路就相对简单许多,不过仍旧中途休息了一次才走完,准确来说,老爷爷是跳完的。
分别之际,老爷爷笑着用没扶拐杖的手对陈秋聊招了招,笑着说道,
“小伙子,有空常来找絮雨玩哈!”
陈秋聊也招招手,口头答应下来,“好,有空一定。”
虽然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去,不过他说的是有空,有没有空全凭自己决定。
“你以后什么打算?”老爷爷又补充一句。
“没什么打算。”
听到后,老爷爷笑的更灿烂了。
两批人渐行渐远,各自回家。
叮咚!
口袋中的手机来信息提示音响起,在公交车上没位置坐的陈秋聊稳住身形,拿出手机看了看。
夕阳下留念:谢谢你
秋夜:不用
……
空无一人的家中,陈秋聊推门而入,下意识的冷下脸,伸手摸进了口袋后将钱拿出。
直到走进客厅,耳边都还没有传来熟悉的话语,他愣了愣,然后将钱随意的放在桌面。
稍作休整,他从空间口袋里拿出了青铜色的“九婴铃”。
这是分别那天,柳队长一起给他的,内里空间有两平方米。
从柳队长口中得知,空间口袋不能装入活的以及灵魂状态生物。
隔一段时间就需要补充一定的法力,而且必须是空间系的法力。
目前而言,这口袋的“寿命”还有整整一年。
桌面上,“九婴铃”那脐带做的铃铛条和胎盘做的内壁依旧瘆人。
他将“九婴铃”提在手中,闭上双眸,将自己的灵魂力量缓缓灌入其中,冲刷着吴联的灵魂烙印。
灵魂烙印相当于将一个物品认主的手段,有了灵魂烙印,别人就无法驱使这件器物。
这也是防止在战斗中一落到敌人手里就变成拿来对付自己的办法。
当然,如果灵魂差距过大,烙印在瞬间被消除也是可能的,不过这样的战斗基本上不用打了……
现在陈秋聊就在一点一点的消除着吴联的灵魂烙印,虽然他对怨念之类的灵魂力有特殊效果,可并不代表他的灵魂力就同样强大。
对于吴联的灵魂烙印也只能用时间来对付,约莫再过一两个星期就可以了。
直到灵魂力量接近枯竭,陈秋聊才放下了手中的“九婴铃”,拿起手机看起了信息。
Egre:我现在已经在奔现的路上了,敬请期待我的好消息吧!我将迎来我的幸福时光!
董恒瑞这货还真去奔现了……现在新闻上邪教挺多的,说不定就被骗过去抽筋拔骨了……毕竟自己前不久还碰见过……也不知道该鼓励他还是支持他的好……
他略做思考一番,最终还是决定夸赞其精神品质……不是勇敢……是觉得他有着人与人之间的信任。
秋夜:nb
陈秋聊发完信息后,将手机熄屏放入口袋,摸了摸受了委屈的肚子,准备出去觅食。
重游河岸边,仍旧灯火通明,小吃摊一个接连一个,只不过这次少了陌锦鸿,只有他一人。
路过那个烧烤摊,年轻的情侣依旧恩爱,女孩为男孩打着下手,时不时为他擦去汗水。
从他们时不时说上的几句话和满面的笑容来看,估计是在谈婚论嫁了,不过好像他们也比自己大不了多少。
自从那天在警察局分别,陌锦鸿就说准备去闯荡一番,反正时日无多,哪天死不是死,为了不留遗憾,他准备去找点刺激危险的事情做。
陈秋聊估计哪天等不到他回信息的时候,就是他死了的时候了。
他索性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秋夜:兄弟,最近怎么样?
……
昏暗寂寥,只有星点般的挂灯亮起,照出了这足有一个棒球场地大小的地下室。
自地下室门口延伸出一条石路,石路的尽头是地下室的正中央,一个像是祭台的圆形平台,平台上有一个深红色的“棺材”。
“棺材”通体为红色,红的发紫,像是由无数血液洗刷出来的一般。
除此之外的其它地方,皆是镂空,向下望去,那窥不见尽头的漆黑像是深渊恶魔的巨口,吞噬一切掉进去的人和物。
哒哒哒——
许多道人影在地下室门口向着圆形平台走去,他们步伐一致,却不难看出都是在簇拥着中间那道较小的人影。
到达平台后,人影四散开来,保持着一定间隔在平台四周伫立。
噗~
一道明亮的灯光自正中间那最大的挂灯亮起,不难发现挂灯上有粘稠得近乎凝固的灯油。
灯光照出了一道躺在“棺材”中的身影,一眼过去,那七颗青绿色的眸光似乎能够摄人心魄,让人心生畏惧却止不住去看。
太阳穴上、眉心处各占其一,常人眼眶处似乎分出两部分,各占其二。
他浑身赤裸,通过那棱角分明的脸,能够看出是一位年轻的男子,可又好似有岁月的沧桑在他脸上若隐若现。
其次最引人注目的则是身体后面贴着“棺材”的九只尾巴。
其中一条尾巴巨大,其它尾巴则是从那条巨尾的初端生出,一直到了末端,整整八条,通体青绿。
被簇拥的那道人影缓缓走到“棺材”前边,冷冷的注视着棺材中的人。
灯光也映照出了此人清纯白净,宛若皎月的的脸,如果陈秋聊在这,一定能够认出此人,因为她就是刘以卿!
“有苏洛還,或者说……父亲。”刘以卿……或者说是有苏以卿,话如寒石,没有一点温度,“我们上一次见面应该是在我六岁的时候吧?如果我记得没错,如今过去有十二年了。”
有苏洛還缓缓闭上七颗眸子,像是进入沉眠。
“切~”有苏以卿闪过一丝愠怒,抬手一挥,一道青绿色火光直射有苏洛還而去,再次冷声道,“记不清的事情就不必去推算了。”
有苏洛還没有抵挡,只是缓缓睁开眼睛,任由火光落到自己身上,片刻后便消失不见。
“以卿,你长大了。”有苏洛還声音温润,倒是与他的气质有些不符,“你是年轻一辈中最有潜力,同时也是修为最高的人,所以你今天才来到了这里。”
“我知道。”有苏以卿说,“我进来的时候他们敬畏的弯下了腰,可我能够看到他们嫉妒的心。”
“这是理所当然的。”有苏洛還说,“弱者总是嫉妒强者。”
“但我认为兄弟姐妹之间这种嫉妒应该被庆喜所替代才对。”有苏以卿话语更加冰冷,似乎能够冻结周遭的空气。
“你是下一代的钦定家主,你不应该去想这些无关紧要的情感。”有苏洛還缓缓说道,“或者说你是下不去手?”
气氛顿时陷入死一片的寂静,灯火似乎受到吹动,小幅度的晃动。
“以卿!”一道浑厚的嗓音传来,原本那些簇拥者齐齐亮起七颗青绿色的眼睛,只不过与有苏洛還相比之下较为黯淡,“拿起剑,做你该做的事!”
有苏以卿那漆黑的双眸扫视半圈前边的人,冷声说道,
“聒噪,这里还没有你们说话的份。”
无形的威压宛若实质,让所有簇拥者直不起腰杆,半跪在地,连同身后的也不例外。
“以卿,我不会死,我还剩六条命。”有苏洛還说道,“不过醒来需要一点时间而已。”
有苏以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注视了他片刻,然后走到一旁,眼前的青铜色古朴长剑收于石制剑鞘之中。
铮——
长剑出鞘,发出嘶哑的低吼,似乎里面困有一只嗜血的恶魔,它出鞘之时,必以鲜血安抚。
有苏以卿握紧长剑,走到有苏洛還身侧,调转剑身,反手刺入心脏。
血液不间断的持续流出,有苏洛還的身体迅速干瘪,最后像是被长剑吞噬,消失不见。
长剑归鞘,像是发出了满足的低吟。
有苏以卿缓缓脱下衣物,在灯光下露出白净无瑕的身材,她抬起来足尖,点入蓄满鲜血的“棺材”,随后整个人缓缓浸入。
砰——
“棺材”盖上,簇拥者虔诚的齐声喊道,
“凡以王血炼此身,必以王心踏至巅!”
血脉之力在此刻共鸣,“棺材”像是烧壶一样,血液不断沸腾,簇拥者止不住的战栗,跪在地上的膝盖顶裂石台。
挂灯由内到外依次熄灭,最后则是中间的巨大挂灯,簇拥者也齐齐退了出去。
沉闷声轰然,石门关闭。
“棺材”之中,血液线缓缓下降,有苏以卿体内血液愈发深红,愈发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