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纹路闪烁,陈秋聊睁开了双眸,头脑有些昏昏的,就像是大睡了一阵。
愣了好一会后他才想起来这是在玄衣人的山洞中,此时还在试药期间。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撑着石床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后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有一点倒是让他感到奇怪,便是自己像是做了一套顶级的SPA一样,这是先前从未有过的,每一次试药完后的几天都是疲倦不堪,连走回家的路程都像走在不断扩张都泥沼。
“没有往常那种昏睡和疲惫的感觉。”
淡淡摇头,并未去多想什么,只是麻利的穿好衣服后向着洞外走。
这个时候玄衣人应该在那边那个亭子里等着自己。
夕阳的余晖照在陈秋聊脸上,他的视线落在了那座亭子之中,玄衣人果不其然的正坐在那里。
踱步走了过去,在玄衣人旁边坐下。
“结束了吗?”陈秋聊问道。
玄衣人拿起桌上的茶杯,啜了一口后点了点头,“可以了。”
“那我就走了。”陈秋聊说道。
“嗯。”玄衣人拿出了一叠钞票后说道,“这次的报酬。”
陈秋聊接过后转身即走。
“你不想知道点什么吗?”玄衣人看着就要远去的背影说道。
“有这个必要的话你肯定会和我说,没有这个必要的话问了也没有异议。”陈秋聊停下脚步,想了想道:“知道的多了,那所承担的也就多了,我觉得越轻快的越好。”
说完,陈秋聊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
他觉得玄衣人与自己的交际不至于此,却也不确定是否还有再见之时。
于是在转角处挥了挥手,作为一次正式的告别。
他没有回头,不知道玄衣人是否同样挥手,却不难猜测是单单目送自己。
沿路下山,陈秋聊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喃喃自语,
“6:30,是同一天。”
也没有再去多想,收拾好心态后便向着家里的方向走去。
52号老城区,13号楼,6楼。
“我求你了,先给我吧。我儿子很快就会把钱送来了,就先给我吧。”
“你他妈的,老子现在没有立刻走人都是看在你是长期客户的份子上,别给脸不要脸!”
……
一张、两张、三张……二十四张。
陈秋聊靠在门口,边听边数着手中的红艳艳的钞票,从中抽出了四张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这是下个月的伙食……嗯,就这样了。”
想完后,陈秋聊便打开了门。
嘎吱——
听到开门声后,屋内的四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陈秋聊,好像都是为了等待他的。
一个自额头到下巴处有着一道疤痕的男人见陈秋聊到来,那不耐烦的脸上才缓和了一些。
“来了,来了…哈哈哈—来了!”疤痕男身边,一个头发乱蓬蓬的中年妇人满脸欣喜的叫嚷着跑到陈秋聊身边抓起他的衣角说道,“钱!钱!钱呢?快点,拿给我。”
妇人见陈秋聊沉默不语,就在他的身上不断探寻,当见到手中那叠钞票时,目光炙热的伸手抓去。
陈秋聊低眸看着妇人奋力的不断尝试的想要扒开自己紧握着的手,到后面越来越急躁,面容越加癫狂,嘴中吼着,
“给我,给我,给我啊!!!快点给我啊!”
尖长的指甲将陈秋聊的手皮划破流血,几滴血液滴到地板上。
看着蒋春婷癫狂的样子,厌恶感从心中迅速发芽,转瞬间便成长到了遮天巨树。
“说实话,蒋春婷,我觉得你挺让人厌的。”陈秋聊说着将手握的更紧,指尖都快要戳进了钞票里,“所以这钱我又不想给你了。”
蒋春婷听完后目光呆滞的一愣,手中的动作也停止了。
不过片刻后那癫狂的面容却流出了眼泪,像是被抛弃的可怜虫,手没有继续尝试拿到钞票,转而又抓紧了陈秋聊的衣角,声音沙哑的哀求道:
“求你了,我求求你了,秋聊,你是我的儿子啊!哪有儿子这样对妈妈的?对不对?秋聊,算妈妈求你了好不好?快点给我。”
“儿子?”陈秋聊嫌弃的看着为了拿到钱,这么卑微的蒋春婷道,“你只有看到钱的时候才会这么叫我吧?”
“怎么会?”蒋春婷显而易见的慌乱起来,焦急的解释道,“你一直都是我的儿子啊!听妈的话,快点把钱给我好不好?……”
陈秋聊一直在听着蒋春婷的话语,在沉默了半晌后看了旁边包括每次都来收钱送货的疤痕男在内的三人一眼,其中还有那个卖冥钞老板的儿子,另一个则是个大众脸的生面孔。
三人全程都戏谑的看着蒋春婷的表演,没有了一开始那种不耐烦的意思。
“我现在不是不想了。”陈秋聊说道。
蒋春婷听后,那哭红的眼睛也瞬间有了光亮,双手带着小心翼翼的向着钞票摸去。
就在蒋春婷快要摸到钞票的时候,陈秋聊却将手抬起,在几人的目光中,钞票分为两份,刷刷而下,只不过的每一张分成两份。
疤痕男见此没有了看戏的心情,恼怒的一脚踢翻旁边的桌子后伴随着哐啷啷的声音向着陈秋聊走去,边走边骂道,
“老子辛辛苦苦等了这么久,就是让老子看你们这一出呢?”
蒋春婷绝望的看着地上散落的钞票,也不再将希望寄托于此,转而又拦住走到一半的疤痕男哀求道,
“别,你先把东西给我好不好?钱到时候一定会给你的,就先给我吧!我真的快不行了!”
疤痕男嘴含一口唾沫,张口就吐到了蒋春婷的头上,然后一脚将她踹开骂道,
“就你这个废物能有什么钱?别他妈浪费老子心情了。”
蒋春婷被这巨大的力道踢飞,倒在地上两眼昏沉沉的,差点就昏了过去,只有仅存的微弱意识。
疤痕男也没管蒋春婷,紧握拳头,带着怒火,步伐沉重的向着陈秋聊走去。
陈秋聊咬牙看着疤痕男,眼里像是有一种将要扑出的狮子,狮子已经露出尖牙,可他也知道自己绝不疤痕男的对手,对方至少有第三镜中期的实力。
没有呆在原地,转身就往厨房跑去,那里有唯一的利器——菜刀!
这是他在商场促销中买的,当时促销员说第三镜妖兽都砍得动,要是没骗人的话,砍疤痕男应该不成问题。
一把向前抓去,刀柄握在手中,他的安全感和信心骤然升高。
已经在后面了,不到半米!
陈秋聊似有所感,转身就要抬肘格挡。
“呃啊!”疤痕男吼着,在陈秋聊还没来得及做好防备就一拳朝他砸去,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到了侧腰。
陈秋聊直接就往橱柜摔去,整个人将柜门撞烂,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嵌了进去,手中的菜刀也难以握住,丢在了地上。
还不等陈秋聊喘口气,疤痕男就一把掐住了陈秋聊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然后一拳又一拳的击打着他的小腹。
胃里一阵排山倒海,腹水从嘴角不断的流出,不住的干呕几下。
早知道不省那点钱,吃多点饭,不然这会应该能吐他一身……陈秋聊绝望的想,面对疤痕男,就像小猴子对上大猩猩,任自己如何投机取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自己的反抗像是杂技表演。
疤痕男一只手打累了就交替着手,用另一只手打,打到后面两只手都累了就丢到地上,用脚胡乱的踢,将他踢得头破血流,全身上下不知道骨折了多少处。
他强撑着没有昏过去,只能任由疤痕男殴打,因为他疼的动不了,到后面连对疼痛都感到麻木了。
兴许是打累了,疤痕男停了下来,拖着陈秋聊重新走回客厅,将他丢到地上,仔细的盯了好一会儿,发现他不仅没死,居然还瞪着眼睛看自己。
疤痕男“喝”了一声,惊叹这小子身板还挺硬,转而对着那个卖冥钞老板的儿子说道,
“那个新来的,是叫冯岳是吧?”
冯岳努力摆着笑脸走到疤痕男旁边,
“是的,山哥。有什么吩咐?”
疤痕男惬意的一屁股往沙发坐,然后对着他说道,
“我们这一行呢,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见不得人的事情。”随后一指厨房再指陈秋聊,“呐,这个人就是我送给你的新人礼了。”
“啊?”冯岳吞了吞口水,有点不敢置信的问道,“山哥是让我……?”
“没错,这一趟钱没收到,这个客户估计也是断了,所以也不能白来。”疤痕男挥挥手,“你快点的,让我看到你的决心。”
冯岳畏畏缩缩的从厨房将那把菜刀拿了过来,期间还有“哐哐哐”的声音,估计第一次没拿稳,掉在地上后又重新捡起。
他站在陈秋聊旁边,内心忐忑的手不断抖动,嘴里念叨着,
“只能怪你运气不好,可怨不得我。”
……
隔壁的14号楼顶,有几个人正透过窗户看着屋内发生的一切。
“队长,人都快死了!我们难道就这么一直看着吗?”一位长相年轻的男子向旁边的一名俊逸男子问道。
那名队长只是收回目光,淡淡看了年轻男子一眼,说道,
“他们只是一些小鱼小虾,此刻出手只会打草惊蛇。”
“那个学生都快死了!”年轻男子吼道,“你这样做是在草菅人命!我们必须去救他。”
队长直视着年轻男子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说道:“赵柯源,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我才是队长!”
“呵呵~队长?”赵柯源轻笑一声,“柳队长,我们队伍成立时宣读的誓言是什么你难道忘了吗?就是不再让年轻鲜活的生命流逝于我们眼前的事情再发生,而现在呢?现在你在做什么?”
柳惟青回答,“我从来没有忘记过。”
赵柯源怒吼着道:“那难道这个学生的命就不是命了?就可以随意草菅了?”
“那以后被这些人传播毒品,深受其害的家庭,那些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柳惟青转而质问道。
“那是以后的事情还可以想办法,但我不能看着一条鲜活年轻的生命在我眼前流逝!”赵柯源不知何时手中握住了一把直刀,刀身上有火红色液体流出。
说完后他的身子一沉,脚底下的水泥开裂,目光凌厉的盯着目的地,一脚踏出!
忽然,一只手化刃直击在了他的后颈,使他还在半空中昏了过去。
柳惟青扶着就要倒下的赵柯源,将他转交给了一名扎着马尾的可爱女子说道,
“宁可觅,你扶他回去休息吧。”
“是,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