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政一边在陌生的环境中摸索着,一边端详着黑棍子。
“就是这东西把我带到这来的?”杨政敲了敲小黑棍,无事发生......
“乡亲们,洪水要来了,快走啊。”
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又脏又乱的老乞丐在街上一边一瘸一拐的走着,一边大喊道。
“这小骗子刚骗完人,老子又来骗人了!”卖菜大娘嘲讽道。
老乞丐走到大娘身旁,抓住大娘的胳膊“乡亲们,信我啊,洪水真的来了!”
大娘猛地一挣,弱不禁风的老乞丐被拽倒在地,眼泪将脸庞打湿。
“你不明白,我明白。你不清楚,我清楚。你迷惑,我不迷糊!”
老乞丐声音沙哑,沧桑至极。
“爹,走吧,屋顶上的瓦该换了。”小道士拉起老乞丐,收拾好自己的摊子,带着老乞丐走远了。
......
回家路上。
“孩子你真是个好人啊,乡亲们都不信我,连我儿子都不信我,你信我吗?”老乞丐突然问道。
“我信你。”小道士声音逐渐声细发丝“爹,我信你。”
“孩子,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我在村子的后山的小池塘里发现了两条鱼,那鱼的样貌奇特,鱼身却长着鸟的翅膀,它们还会吐出人言,就是他们告诉我要发洪水的。”
小道士不再理会,毕竟这些话,他已经听了许多遍了。
小道士的家在村子的最西端,房屋破旧,缺砖少瓦。
房屋中仅仅摆放着一个裂开的床板,和一张桌子,案面上摆着两个生硬的馒头。
老乞丐进入家中,一把抓住两个馒头,将其死死塞入怀中。
“孩子,我得去喂鱼了,我得去喂鱼了.....”
说罢,一瘸一拐的走向门口。
小道士不再容忍,一把抓住老乞丐,声音“爹,你真是疯了!你真是疯了!自从你去一趟后山之后,整天说着洪水来了,你抬抬头看看,这太阳把粮食都晒死,这地都晒裂了。我为了这点粮食,每天做着坑蒙拐骗的事!洪水,我巴不得来场洪水呢!把这村子,把这人们都给冲走!”
“还有我娘,也被你发疯气走了!”
老乞丐被小道士吓到了,嘴中念叨着“我得去喂鱼了,我得去喂鱼了!”
小道士一甩衣袖,厉声喝道“爹,你走吧,你走吧.....”
老乞丐走后,小道士的失落,愤怒和不甘开始消散,转化为一脸平静。
......
老乞丐一人来到后山的一处小池塘。
原本平静的池塘,竟真的出现了两只蠃鱼。
老乞丐掰开馒头,轻轻抿了一下,剩下部分全都喂给蠃鱼。
在树林一旁的村长贪婪的望着这一切。
然而,在树林中不起眼的小山坡上,杨政观察着发生的一切。
“竟然真的和爷爷说的一样!”
......
深夜,村长找到小道士。
老村长长相和蔼,慈眉善目。
“小道士,还不知道名讳。”
“小子,名叫刘善始,见过村长。”小道士拱手道。
“早就听乡邻们说,小道士的卦奇准,可否帮我算一算啊。”老村长慈祥的看着小道士。
“小道我早就夜观天象,渔村的鸿蒙气运已延续千年,但最近偏偏遇到旱灾,此乃运势的交替,预示着村子中有人将会有大气运加持。而这人.....”小道士会心一笑。
“哈哈,我这边还缺少一个处理官书的人,不知小道是否愿意啊?”村长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慈眉善目。
“愿意,愿意,小子能被大人赏识,是小子的荣幸!”小道士连忙跪下。
待小道士离去,老村长才露出了阴狠之色。
老村长的计划很简单:先打点老乞丐的儿子,然后散播洪水的假消息,让老乞丐放下戒备,最后让小道士去骗取蠃鱼。如果计划出现差池,也不排除强行逼迫老乞丐交出蠃鱼。
第二天。
村长号召乡亲们齐聚一堂。
小道士脱去一身道袍,换上了一身新衣。他搀扶着老乞丐,老乞丐佝偻着,倚靠着小道士。
杨政与谢不敏也混杂在其中。
“乡亲们,我收到了一份官书,信中说大雨将至,乡亲们提前做好准备。”
顿时,乡亲们都相信了老乞丐说的话。
始终笼罩着老乞丐的阴霾终于消散,老乞丐的眼睛像是一下变得清亮。待他看清楚时,搀扶着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儿子......
“爹,我始终相信你,如今真相大白,我们爷俩一聚何妨?”
“好,好啊!”
多年的隔阂仿佛在一瞬间消除,两人一同走进酒楼。
“小二,把最好的酒拿来,我们爷俩不醉不休。”说罢,一把官银洒在桌子上。
小厮看见这么多银子,不敢怠慢,一脸殷勤问着老乞丐的冷暖。
“儿子,你这是哪来这么多钱?”
“哈哈,这还是得益于爹啊!”小道士的表情没有变化,眼睛却死死盯着父亲的酒杯。
待老乞丐开始有些烂醉,开始向儿子哭诉自己的遭遇。
“爹,你说的那两条鱼,可以带我去看看吗?”小道士的眼睛里的炽热早已掩盖不住。
见儿子开始理解自己,老乞丐自然不会拒绝,饭后便带着小道士前往后山池塘。
小道士循着老乞丐的线路,走到了一处无比寻常的池塘前。
老乞丐将馒头掰碎,轻轻洒向池塘中。
“鱼啊,出现吧,这是我的儿子。”
说罢,竟真的有两条鱼身而鸟翅的蠃鱼出现在老乞丐面前。
“爹啊,我们把它带回去吧,以免洪水来了,它们被大水抽走。”
老乞丐欣然答应,将两条鱼装进随身携带的大酒缸中。
见两条鱼配合的装进酒缸中,小道士的开始放声大笑,表情逐渐狰狞。
“爹啊,你什么都不懂,不懂我的艰辛,不懂我的痛苦。不过,已经不重要了!既然你帮了我这么大忙,那就让我送一送你!”
小道士一把夺走酒缸,一脚将老乞丐踹入池塘中,不再看父亲的挣扎,快步离开池塘。
自在集市之中就一直跟踪老乞丐的杨政从树林中现出身形,冲向池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