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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耻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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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有毒化学物
    每天都会有黑色的铁皮盒子被拉到城里,也同时拉来了紧张。



    城里的物价一天一个样,每个人都尝试着用自己有用或者无用的商品填补自己房间。



    而这一切跟冯异关系不大,此时他漫步到第32街道的人行道上,盲道被各种各样的杂物挡住。



    32街道是个危险的区除,事实上整个城市都很危险——那是由于有害化学物和财富分配问题所导致的,冯异现在和很多人一样身体里制造着影响大脑的有毒化学物。



    但更多的人是自己买来的,他们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塞进自己的身体。



    大家之所以让自己的身体承担这样大的风险很简单,大多住在破旧的地方,也就只有那些破事可做,大多都没有什么积蓄,所以理所当然的就会用这种方法让自己身体内部变得好看些。



    结果不堪设想——盗窃、谋杀、发疯。街上和疯人院的唯一区别就是笼子有的大有的小。有个15岁的孩子倒在了黑色垃圾袋上,他吞了大量的金属除锈剂,和两片兽用抗生素——显然没有任何一个医生建议他这样用。



    冯异此时的记忆还存在于战前的日子。



    反带着鸭舌帽的有个年轻人,认出了他,这都归功于冯异在街面上的好名声。可怜的孩子人生有一半的时间是在看守所和监狱里度过的。现在他只想找个正经工作养活自己。



    “冯先生?”年轻人把鸭舌帽戴正,通过这种方法来表示自己的尊重。



    冯异没有回答,他不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冯先生!!”年轻人提高了自己的声音。因为自己的声音太小,对面没有听清。



    “我想找军医,但是我现在不知道他在哪?”不知道是对自己说还是对那年轻人。



    “我帮你。”年轻人点头示意冯异跟着自己,实际上医生的诊所转过头就是,离冯异之前站的地方不足百米。



    “拿着吧!”冯异随便从口袋里几张花花绿绿不同国家的纸币。同时还带出几个硬币掉在地上。



    “真是怪人。”年轻人目送冯异进到了黑乎乎的水果贯通店——那是诊所的掩护,防止人注意到这里。



    店里的架子总共有三层就在收银机后面,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水果罐头,荔枝罐头放在最上面,其余两层是菠萝和青苹果。他们都是人工合成的用廉价的玻璃罐子装在里面。上面沾满了灰尘。



    冯异嘴里分泌出唾液,他想到了小时候吃青苹果清爽的酸甜味道。此时店铺老板不在,见四下无人,偷偷拿了一个第三排最右侧的罐头,只因为这个罐头里的苹果是最青的,显得比其他新鲜些。



    “你买东西是不用付钱的!!!”店铺的角落里,走出来一个手持双管猎枪的,穿着围裙的壮汉。他刚做完一场手术,白围裙上沾满了各色的液体。



    “医生,我好像病了。”冯异此时已然分不清幻觉和现实,他觉得自己回到了军营里。他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烂泥和汗水的味道。



    “病了?”壮汉拿出听诊器检测着冯异的心跳,缓慢且有力。又拿着小手电筒对着他的眼睛来回移动。



    刺眼的灯光让冯异一瞬间清醒了。



    “我刚才回到烂泥谷”那地方距离这里1000公里以外。



    “我甚至闻到那臭水沟的味道。”



    医生警惕的看了眼冯异,而此时冯异自顾自的喝了口青苹果罐头里的汤,那是人工香精兑出来的,本来是想增加风味,但不知道是不是比例没有调好,显得味道更假了。



    “我现在不敢确定,可能需要拍个片子。”



    那是一台很破旧的X光机,上面的生产铭牌已经被翘掉。



    “深呼吸。”



    “现在憋气”



    冯异胸前抱着个金属板听着指令,控制着自己的呼吸。



    “好了可以了。”



    “怎么样?”



    “不太好。”



    医生拿着X光片对着头顶的灯光,指着大脑的偏右的位置——那里有一块白色的亮点。



    “应该是肿瘤。但离脑动脉太近了。”



    “我没什么把握。”



    不知道是肿瘤还是化合物的影响,反而一点都不害怕,正相反他居然笑了。



    “挺好!”



    “你懂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最近有没有情绪剧烈波动导致这里疼?”医生指了指头。



    “有,之前半年情绪激动的时候会有。”



    “唉!你该早点来的。”



    “我这里没办法”医生向冯异展示了下自己的手术环境。手术台上面堆满了各种没来的及消毒的器械,甚至于他还看到了不属于这里的木工用的电锯和火药。



    “别说开颅手术,我这里连最基本的药物都很难保证。”



    “那是干什么?”冯异此时显然对那个电锯和火药感兴趣。



    “截肢和止血的。”



    “这样。”



    “我建议你参军。”医生安慰冯异,但显然他更像是安慰自己。



    “怎么说?”



    “听说那里有能让80岁的身体变得像小伙子的一般的技术。你的毛病应该不难。”



    “但我从听说没有人能从那里回来过。”



    两人都知道这是唯一能让冯异正常的办法。



    “我知道了医生。”冯异从口袋里拿出所有的纸币,数了两张,然后把剩下一大沓钱递给了医生。



    “你看病是免费的。”医生把钱推了回去。



    “不是给你的,是让你买设备的。你总不能一直用那些东西。”冯异临走的时候还拿了凤梨和荔枝的罐头。



    “就当你送我的了。”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唉!又一个”店里只留下医生颓废的坐凳子上,回忆着往事。



    出来的时候,戴鸭舌帽的年轻人还在外面,此时冯异才注意到帽子上的图案。



    是一个橙黄色的大肥猫举着写有加油的牌子。



    “祝你找个好工作。”把剩下的两张递给年轻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见那人还想送送自己,冯异一把把印有肥猫的帽子扔向一边,趁着那人捡帽子的时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冯异盯着那张黑白相间印有真空吸尘器的名片足足半个小时,他一直都放在一个用牛皮纸盒做成的杂物盒。里面大部分都是郑兴的东西——各种颜色的笔。



    他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我想要三号套餐。”



    “确定吗?好东西不便宜的。”



    “确定,而且加一个四号”



    “收货人?”



    “郑兴。”



    挂完电话,他走出门外,把一个装满纸币的信封袋,扔到了炸鸡店门口的垃圾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