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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耻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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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霸王条约
    传送带上那个黑色的手提箱和废家具、旧衣物一起被送到焚烧炉,变成屡屡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帮我处理掉”冯异穿着暗红色的T恤,把之前换洗的衣物扔到屋子里面工业垃圾桶里。



    “300。”



    “合理。”冯异从怀里数了几张纸币扔在堆满啤酒罐的办公桌上,



    看了眼手表,冯异觉得这个时候郑兴应该差不多回来了。决定趁着夜色回家。



    洁白的月光照耀着整座城市,巨龙也盘踞于月球上休息。从文明开始以来,就有一只巨龙与这颗星球共生,没有人也不会有人知道这只巨龙的来历。但这并不限制其成为整个星球大部分文明的精神图腾。



    寂静的夜,把整个城市的另一面都隐藏起来,但不时传出的哀嚎和枪声,处处透漏着危险。



    冯异望向那条名叫盐溪的河流,这是整座城市里唯一的供水源,随着风吹动水面出现了美丽且神秘的荧光蓝。



    但整个城市的人都不在乎,城市顶点的人每月都会花大价钱去买过滤的水。而在街边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人,也不在在乎。因为他们自己也知道,街面的危险可不止如此。



    走过那条看熟了的水沟,工程师建造它的目的是防止盐溪的泛滥。在过去是一条已经废弃的防护铁栏,防止汽车滚到水里面。



    期间冯异看到有人冲向自己求救。



    “帮帮忙吧,我姐姐受伤一直在流血。”那是一个帮派成员,这一点可以凭借她胸口的纹身图案就可以判断出来。



    冯异给予的回应是竖出一根中指,一脚油门冲向躺在路中央的人。



    那人瞬间起身。



    这个小插曲过后,回到家里看到郑兴手里捧着一张紫色的纸发呆。沉迷于自己的世界里连冯异回来开门的声音没有听到。



    直到冯异看到他手里写的是什么,恨不得把郑兴的皮拔掉,因为上面写的是征兵令,上面还有郑兴工工整整的签字。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嘛?”冯异直接抢过那张要命的紫纸,“你如果想寻死的话可以喝洁厕灵,起码那还不那么痛苦。”



    经历过炮火洗礼过的人与憧憬军队生涯的新人唯一的区别就是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并不是那些小说里主人公。



    “冯哥,我想当战地记者。”郑兴为数不多的正经了一次,今天在征兵所的话那个士兵是自己是天选之人,这么长的手臂非常适合操纵机械,当然也包括摄影。



    “所以呢?”冯异一下子气乐了“你觉得你有几条命可以尝试?”



    郑兴不吱声了。



    冯异深呼吸了一口,用自己认为最和气的口气劝道。



    “听我说,小兴,战场是不是儿戏。”冯异从战场回来以后,第一次讲述起自己的经历“你永远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每天都会有你没有见过的、甚至于无法理解的事、更不要提每时每刻都可能存在的背叛。”



    “不早了,睡觉吧”冯异摸了摸自己头发“明天早上一起,你去解除合约。”



    “但是。”



    “没有但是。”冯异瞪了眼吓得郑兴不敢说话。



    …………



    第二天一早,郑兴按照那张上的号码打过去,他输入分机号614。电话里的音乐是古典交响乐。短暂的等待后是一下卡大声。



    接电话的是女人,“你好”



    “嗨,”郑兴尴尬的停顿片刻“我好像打错了电话。”



    “你找谁?我帮你转。”



    “我想找614电话的的负责人。”“是一个寸头姓刘的士官。”



    女人叹了口气,显然已经这不是第一次。“这就是614分机,但这个账号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使用。”



    郑兴在冯异的疑惑的眼神中,胃扭成了一团,换了个手拿电话“这个分机只有你一个人?”



    “对,”她说“这已经是第三次…………嗨!还有其他事嘛?”



    “没有了,打扰您了。”



    郑兴挂断了电话。



    “对面怎么说?”



    “她说没有一个姓刘的负责人。”



    冯异又打了一遍,结果一样。



    “我大概知道了,”冯异想到了之前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有专门给别人做假身份的。”



    “什么意思。”



    “就是只要人来了,他们根本不会在乎身份信息能不能对的上。”



    “怎么会有这种事?”郑兴表示不可理解。



    “本身这个国家就是那帮人抢过来的,你觉得强盗会在乎这些?”



    “现在还有补救措施,你带我去你之前去的地方。”



    冯异跟着郑兴穿过小巷,转过一家冰淇淋店和两家五金店,来到一栋大楼里面。



    两人面对的大楼足有50米高。墙上有着两扇毛面的坐地窗。在屋子内部有着树一般的吊灯,每一个都好像是玻璃所做的小森林。上百根玻璃圆柱绕着中心,用红铜的锁链固定在天花板上。



    “这倒确实是个足够唬人的地方。”冯异进门第一眼就知道这些吊灯实际上算是障眼法,灯光晃的让人看不清,也就给了那些人可乘之机。



    “就是他。”郑兴看到了昨天熟悉的那人。



    现在不仅冯异,连郑兴都看出问题来了。对面那人身份如果真的是高级将领,也不可能穿着明显不合身的衣服。裤子明显短了一块。帽子也过分的大,戴在头上就像是紧箍咒一般。



    “去外面等着,我跟他聊聊。”丢下这句话,直奔那人走去。



    “您好,我想私下跟您聊点什么。”冯异找准机会,从后面用枪抵住了那人的腰上。



    “战场是年轻人最好的学校……”西北货还在其他年轻人崇拜的眼神下夸夸其谈。突然感到腰上有东西指着他,还想向那几个年轻人示意,但可惜不会有人给他这个机会。



    冯异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老实点。”



    “抱歉各位,我和这位绅士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谈。”那西北货作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之后。跟着冯异来到了楼后面的小巷里。



    巷子里布满了青苔,上面爬动的蜗牛听到声音纷纷缩进壳里。



    冯异也不装了,直接把消音手枪强行塞到那人嘴里:“我现在问你,你只需要点头和摇头。”



    “你昨天是不是骗了一个叫郑兴的孩子。”



    那人见事情败露,眼神突然灰暗起来,含着枪管点了点头。



    不合时宜的帽子也在了青苔上,把白色的麦穗沾染上绿色。



    “能不能撤回?”



    他停顿片刻点了点头。



    “没骗我?”



    依旧是点头。



    冯异把枪从西北货嘴里抽出来,上面沾满了口水,嫌弃的用西北货的衣服擦了擦。



    “我们现在可以真正谈一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