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一声巨响在付简耳边炸开,吴靖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短剑,单手硬生生接住了背后那人的杀招。
吴靖冷笑道:“背后偷袭,恐怕不是君子所为。”
话音刚落,付简只隐隐看见吴靖踢出一脚,背后便发出“咚”一声闷响,接着是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
付简此时在心底松下一口气,睁开眼转身看着倒地那人。
那人八尺身材,脸上挂着浓密的胡须,正是刚才盯着自己的那人。
此时那人躺在地上,单手撑地,嘴角流着血,“呸!直娘贼!”
付简仔细看着这汉子,拱手道:“敢问阁下高姓大名,在下又是如何与阁下结了仇?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那汉子朝地上啐一口带血的吐沫,恶狠狠看向付简,“少他妈假情假意!你爷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爷爷叫许力汉!”
付简章脑子极力搜索这个名字,却始终没有半点印象,只得叹气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故要取我性命。”
“去你妈的,杀妻之仇,不共戴天!”许力汉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声音。
付简摇摇头,转身对着吴靖拱手道:“恩公今日又救了我一命,真不知如何报答!”
吴靖收起短剑,抬起付简的手,“私人恩怨,我本不该插手,只是看不惯背后偷袭。”
掌柜的在这关口经营客栈多年,早已见惯这种场面,明白此时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报官,立即向其中一位店小二使个眼色。
许力汉看着吴靖,心中也知道不是此人对手,自己的目的是找付简报仇,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站起身来就冲出门外。
吴靖本就不想理会此事,看见许力汉逃跑也没打算拦着,就由着他跑了。
掌柜看着店内也没受什么损失,秉承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生信条,又向着还未迈开腿的小二喊道:“算了!”
随后又笑呵呵走到门口,躬着身子,“这位侠士衣服都湿了,要不就在敝店歇上一脚?”
付简掏出碎银递到掌柜手中,“现在就去准备热水。”
“唉!得嘞!”
本是四天就能完成的任务,也没有准备多余的衣服,虽说离京城只剩两天路程,也总不至于一路穿着湿衣服回京。
吴靖点头道:“那就多谢了。”
付简待吴靖上楼后,赶紧回了自己房间,趁此时机,溜之大吉。
刚关上门,吴靖感觉背后一凉,顺势一滚,躲开了带着风声的一刀。
刚才那个汉子手里提着把生铁短刀,眼满是怒火,“你他妈的,现在我看谁还能帮你!”
付简心中万马奔腾,强忍住怒气,“等等,就算死我也要死的明明白白,我跟你何愁何怨?”
那人慢慢走到门口堵住去路,盯着付简,“好!老子就让你死个明白!”
“三月前,你是不是在清月楼?”那汉子瞪着眼。
付简快速想着,三个月前自己确实去过京城一个叫清月楼的地方出任务,但面前这个汉子,自己确实没有见过。
付简试探性问道:“你是说京城那座清月楼?”
话音刚落,那汉子提着刀就朝付简劈来,嘴里嚷着:“你他妈还装蒜!老子剁了你!”
付简一头雾水,自己怎么就得罪了这二愣子,看来不打是不行了。
付简腰部收力,左脚一挪,躲开许力汉迎面这一刀。
趁着许力汉往前的体势,付简右肩下压,一拳打在许力汉左耳上,瞬间将他打倒在地。
许力汉摇摇晃晃爬起来,眼中怒意更盛,“你他妈的!”
“能不能听我说完?”付简眉头紧蹙。
“你去跟阎王说!”许力汉又扑上前来。
付简以雷霆之势右脚一退,身子一矮,将右臂收起,从地上借力,一拳打在许力汉腹部。
许力汉整个人被打飞,连人带刀重重落在木地板地上,口中发出粗狂的呜咽声。
“都让你他妈的听我说完,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付简也怒道。
许力汉用力撑着身子,却爬不起来,“你他妈会武功,还他妈用下三滥的手段毒害我家人”
“毒害你家人?”付简盯着许力汉的眼睛。
“我许家上上下下二十七口人,到底是哪里得罪与你?你连三岁婴儿都不放过?你他妈还是个人?”许力汉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付简迎着许力汉的目光,“我没做过!我不会使毒,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
“没做过?”许力汉狞笑道,“那你那日为何在清月楼?又为何除了你,其他人都死了?”
付简摇摇头,“我确实没有做过。你走吧,我不杀你。”
“那你回答我,你为何会出现在清月楼?”许力汉摇摇晃晃站起身。
付简缓缓道:“我有难言之隐,但我确实是无辜的。”
“哈哈哈!无辜?那我许家二十七口人就无辜了吗?”
付简不再理会许力汉,径直走向床边,准备带走李大公子。
“你知道吗?我一睡着全是他们死前七窍流着血的模样,我不甘心呐!”许力汉无力的说道。
许力汉眼睛发红,一咬牙,用尽浑身力气,抄起凳子就冲向付简。
付简闪身躲过,没成想“咚”一声,许力汉脚下一滑,直直撞向床沿。
付简此刻想去拉住许力汉,却已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许力汉撞到床沿上,瞬间没了动静。
脚下的酒坛围嗡嗡转着圈,付简将许力汉扶起,却发现他的眼睛和耳朵都流出了血来。
付简将手指伸到许力汉鼻前,发现他竟没了呼吸。这真是黄泥掉到裤裆里,不是屎都是屎。
一阵风吹来,将屋内的帐子吹的烈烈作响,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了秋雨。
付简看着眼前的尸体思考着,这人如何知晓我在这里落脚,又为何一口咬定我杀了他全家。
那日在清月楼的任务,只有自己和雇主知道,为何许力汉也知道自己去了清月楼,许家的人又因何被毒死,自己全然没有头绪。
不管如何,还是先完成手中的任务要紧。付简对着许力汉双手合十,随后将其抱起放在床上。
李大公子此时已经醒了,眼睛瞪的如铜铃,口中却没有任何声音。
“你也看见了,他不是我杀的,对不对?”付简看向李大公子。
李大公子先是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口中呜呜呜叫着。
付简指着李大公子口中的粗布说道:“别大喊大叫,我就取下这个。”
李大公子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瞬间蔫了,连连点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狠劲。
正准备将李公子身上的绳子解下,屋外就传来店小二的高呼,“大事不好啦!大事不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