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别苑中。
公孙少云的伤势已恢复大半。
他来到院中看望王清扬:“师父,小云来向您问安了。”
王清扬惊喜道:“真是没想到,你恢复得如此之快。”
许久未见,公孙少云变得沉稳了不少,说道:“那是因为回神丹的奇特功效,再加上师祖灵力阳气的加持,所以我才恢复得这么快……”
还不知道公孙少云之前的境遇,王清扬一脸惊奇的问:
“等等,师祖?哪个师祖?”
“就是您的师尊,我的师祖——昆仑祖师。”
王清扬瞪大着眼睛,不可思议的质问起来:“你的师祖已经仙逝多年,这怎么可能?而且这么强大的灵力阳气,为师也是第一次见。”
公孙少云将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跟王清扬说了一遍。
接着,公孙少云从乾坤袋中拿出那一个老旧的拂尘手柄,说道:“这就是师祖留下石壁上的拂尘手柄。”
王清扬接过拂尘手柄,仰天悲叹:“师尊,徒儿对不起您。”
看着王清扬伤心悲痛的样子,公孙少云轻声安慰道:“师父,您别难过,这一切不是您的错,都是万师伯种下的祸根。”
“时隔多年,我还是没能抓住你万师伯,我真的是辜负了师父他老人家的希望。”王清扬显得很无奈,这种追逐目标,欲达不达时产生的失落,就如一个魔障刺激着他的内心。
话音刚落,易福走进来:“小云,原来你在这里,我正找你呢。”
“易叔叔,你找我何事?”
“正好你师父也在,有些事情我想要请教你们。”
王清扬神色凝重:“易兄请讲。”
“你们良山派的法术属于昆仑道法吗?”
公孙少云笃定道:
“我师父是昆仑七子之一,良山派的法术自然是昆仑道法。”
“那在昆仑门人当中,除了王真人外,可曾有人会使雷电之法?”
王清扬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据我所知,在昆仑后人当中,除了本派门人之外,再没有会使雷电之法的人,易兄,为何有会此一问?”
“当初,小云的父亲就是被类似闪电的招式杀害的。”
公孙少云眉间也泛起了一阵疑惑:“我也觉得非常奇怪,当初那个人所使用的招式,好像就是我们良山派的电光之术。”
易福接话道:“所以你上次使出那样的招式,我便把你误认为是杀害你父亲的凶手,我们可以断定,杀害你父亲的人是会雷电法术的高手。”
王清扬神色惊奇:“小云,你解锁了电光之术。”
公孙少云如实回答:“上次情况危急,我无意中使出了电光之术,当时我就觉得那些招式有些眼熟。”
“电光之术极不容易控制,今后你还是小心为好。”
“是,师父。”
王清扬继续道:“我曾听我师尊说过,很久以前,有会使雷电之法的昆仑先人前往海外的天莱仙山伏魔,后来不知何故,他们全都销声匿迹,这些年,我在追寻你万师伯的过程中,也听到民间有传闻,除了我们良山派外,还有其他会使用雷电之法的修道者。”
易福恍然大悟:“如此说来,我一直想不通的事情,现在都对上了。”
公孙少云顺着易福的话问道:“对了,易叔叔,这些年你去了哪?我记得你当初使的是一杆长枪,怎么现在变成了两柄短枪?”
易福道出了其中缘由:“当初,我和你失散后,被令狐府的人四处追杀,后来我负伤昏迷在林中,是无极真人黄道长救了我,还传了我一些道法,但是我资质愚笨,只学了些皮毛,这些年,我活着只有两个目的,第一,就是不管天涯海角一定要找你,为了方便找你,我隐姓埋名,将之前的长枪换成了两柄短枪。”
公孙少云内心一阵酸楚,道:“易叔叔,这些年真是难为你了。”
易福欣慰道:“如今找你,也算是完成了第一个目的,而且你已经长大成人,又有如此了得的身手,相信老爷和夫人在天之灵也该欣慰了。”
王清扬问道:“易兄刚才说有两个目的,另外一个是?”
易福眼中透着浓厚的杀意:“另一个目的就是找到当年杀害我主公的凶手,这些年我一直在调查,听说你们良山派会使雷电之法,于是就想通过伊水派找到你们良山派,没想到却中了伊水派的邪术……”
就在这时,薛礼和宁超领着众人匆匆跑进来:“门主,底下浪人来报,令狐府内不知何故燃起了熊熊大火。”
公孙少云慌道:“难道是有火鬼刹在作祟?我们快去看看。”
来到令狐府外,可看见滚滚浓烟,可听见凄厉喊救,火是可怕的,而比火更可怕的是烟,听那些喊救声便知道里的人有多么绝望。
望着熊熊大火,姬文不禁惊叹:“这么豪华的府第就这么烧了,真是太可惜了。”
公孙少云焦急道:“宁超大哥,你快组织大家救火。”
薛礼疑惑不解道:“门主,这可是十恶不赦的令狐府啊,文州镇的百姓早已对他们恨之入骨,而且之前他们之前还那般对待门主和门主的家人,您确定要帮他们救火吗?”
“令狐誊和令狐尚固然该死,但那些家丁和丫鬟确是无辜的,况且,火势一旦蔓延,遭殃的便是周围的居民。”
宁超说道:“门主的胸襟令人佩服,我和薛兄马上去安排人救火。”
众人立即对令狐府施救。
失火的院墙内,令狐誊已经血肉模糊,他正用刀一片一片的剥下自己的皮囊,残忍的程度令人作呕。
令狐尚带着几个心腹家丁匆忙跑进来,见到眼前的一幕,当场崩溃倒地:“誊儿,我的誊儿,你怎会如此?”
房顶的文梦瑶眼中透着邪魅,对着院中的令狐誊奸笑道:“令狐誊,要我不杀你也可以,你把眼前这几个人统统都杀掉。”
令狐誊猛的苏醒过来,对着令狐尚大喊救命。
令狐尚上前扶起鲜血淋漓的令狐誊,同时指挥身边的几个贴身家丁:“你们快上去对付这两个妖女。”
几个家丁持刀跃上房顶。
伊晨掌中挥出紫色气道,将几人击伤落地。
正当令狐尚要扶起令狐誊逃走之时,令狐誊竟持刀刺进老父亲的腹中,口中说道:“父亲,我们是逃不掉的,请原谅我。”
“你……”令狐尚口吐鲜血,手指颤抖地指着令狐誊,这位机关算尽的令狐尚,到最后竟死在自己亲儿子手上。
“我杀,我杀,我把他们全部杀掉……”令狐誊面目狰狞地挥舞着手中的大刀,逐一将受伤的家丁杀掉。
看着血淋淋的场面,伊晨于心不忍,道:“师父,那些家丁是无辜的,我们是否太过残忍了?”
文梦瑶沉浸在仇恨当中:“令狐府的人全部都该死。”
令狐誊犹如一个血人跪在地上:“他们都死了,请你们不要杀我。”
伊晨问道:“师父,我们真的要放过他?”
“哼。”文梦瑶蔑笑了一声,道,“我说过不杀他,但没说过要放过他。”
语罢,文梦瑶右臂一挥,令狐府的那些女眷们,如行尸走肉般的来到令狐誊面前,她们手持剪刀等利器,一刀一刀地刺向令狐誊的身躯。
为了保命,令狐誊只能挥刀逐个将她们杀掉,那种痛苦,不仅来自于肉体,更来自于内心的绝望,这便是杀人诛心。
“梦瑶,快住手。”
王清扬与公孙少云飞身跳出来。
“小云哥哥?”
“小晨?”
再次相遇,公孙少云和伊晨皆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王清扬劝道:“梦瑶,别再害人了。”
文梦瑶冷声道:“怎么,你王大善人要救这些恶人?”
“梦瑶,那些女眷是无辜的,你不要一错再错。”
“哼,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文梦瑶哼笑着,带着讽刺的语气道,“十八年前,就在这个地方,你从这恶霸手中救了我,没想到十八年后的今天,你却要救他的女眷,王清扬啊王清扬,你真是个大善人啊,让我放了他,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语罢,文梦瑶右手一挥,令狐誊和那些女眷们全部刎颈而亡。
“小晨,我们走。”
文梦瑶拉着伊晨,化作两道黑影逃离了令狐府。
姬文问道:“师父,我们要不要追?”
王清扬说道:“算了,我们先去救火。”
将火海中的人全部救出来后,宁超望着火场不禁感叹:“万恶到头终有报,文州镇这个罪恶的家族就此覆灭。”
文梦瑶和伊晨离开令狐府后,返回了小天王山的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