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就是偶尔清醒,偶尔宿醉,在哪喝的不重要,喝的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手里有酒,人就有糊涂的念想。
清辉夜凝,月色倾寒之下,一块巨石上,一个踉跄的身影,穿着破麻僧衣的少年缓缓醒。方泰趴在巨石上,朦胧地睁开双眼,望着天上怔怔出神。
天上日与月高高悬起,交叠在一起,这几乎不可能在前世出现的景象,让方元意识到了似乎来到了不得了的地方。
少倾,方元艰难地挺了身子爬起,打量四周的环境,周围森林郁郁葱葱,往森林远处望去,仿佛深渊深不见底,看来想走出这个森林得费不少劲。
方元扶了扶额头,从记忆紊乱的脑子中,仿佛想起了自己来之前的记忆,印象中自己下山化缘,一个好心的老婆子正进屋给自己盛粥,站在门外等候的自己,怎么也想不到,一辆大卡车像失了控一样打侧滑向自己冲来,恍惚间身体飞起,剧痛只是一瞬,开始回顾一生,俗称走马灯。似片刻又似度恒久,魂体飘了出来,方元看着地上的尸体,那时才知道人死后原来真的有灵魂,还没等自己感叹两句,然后周遭闪了一道绿光,仿佛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自己裹住,醒来就是现在了。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发现头发又长回来了,自从小时候剃度,再也没长过头发的方元,暗暗称奇。
身体恢复了一些体力的方元在巨石上活络了下筋骨,这才发现身躯不同以往,顺着流水声找到河流,看到水中的倒影。
水中倒映出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剑眉星目,但身子骨有点孱弱,衣裳被勾破了些许,但用料尚属上乘,方元对自己如今的模样很是满意。
回顾四周,想着先往有人聚集的地方赶去,便沿着河流,走了半个多小时。有野外经验的方元察觉到,空气中的野兽粪便味道越来越浓。
方元连忙在路边找到一些硬石子和一根趁手的木棍用来防身,不敢再像之前大大咧咧地走,卯着身子尽量不发出动静地继续前行。
事与愿违,很快从一旁的树丛深处传来一阵嘶吼,紧接着就是阵阵爪子划开草丛的声响,声音越来越近,紧张的方元赶紧爬到旁边的树上,期望来者只是路过,可偏偏这野兽窜出来后猩红的双眼就死盯着树上的方元。
方元不知这猫会不会爬树,索性跳下来,发现这野兽既像狼又像猫,猫耳狼尾,额头还有一颗泛着奇异红芒的怪石,像是嵌在上面,两颗长长的獠牙在嘴外面,流淌着地口水滴在地上。
看着眼前十多寸的獠牙方元丝毫不怀疑这一口下去自己的头颅都会被洞穿,虽然看着唬人,但幸亏这孽畜体型不大,獠牙看起来十分唬人,想起以前对付山猫的经验,方元恢复了镇定,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开始了对峙。
僵持一会儿,这大猫率先发起攻击,一个跃步从地上朝方元扑来,弹跳力让方泰心惊,方泰双手拽紧木棍,就势来个当头一棒,那大猫也不躲,硬吃了一棍子,咬到方元肩膀上,还好前世方元跟寺里武僧学过一些功夫,一棒不成侧身向右翻滚,但还是给獠牙咬破了左肩,这大獠牙要是咬实了,估计方元锁骨得给串起来。
大猫见状更加肆无忌惮,继续扑上来,方元手中的木棍对这畜生基本构不成实质伤害,只能边闪边打,又交手了四五个回合,方元身体一时间伤痕累累,臂膀上的血沿着木棍缓缓滴下,闻着鲜血的大猫似乎更加狂暴,方元急了,知道再这样耗下去,必死无疑,跑是不能跑了,得想个办法。
打量四周的方泰灵机一动,顿时有了个法子。
心中稍定,方泰继续和大猫纠缠,也不管伤口越来越多,只保证自己能躲过致命伤就行,最终边打边退,终于引到河边,用棍子卡在大猫嘴中,用尽力气飞踢一脚逼退大猫,奋身跃入河中奋力向河中央游去。
浮出水面看到大猫还在岸上,将口中棍子吐在一旁,一脚踩碎,不甘地嘶吼几声,但迟迟没有入水,方元这才放下心来,忍着剧痛向河流对岸游去。
在河中观察到这一片没有什么野兽路过的迹象,这才上了岸,撕了一些布料止止血,不敢让献血流出,怕有其他野兽闻着味追过来,又走了十多分钟找到个土坑一样的天然树洞,在里面坐下疗伤。
方元曾跟着老秃驴学会一套达摩推拿术,知道人体的穴位那些可以止血,用点穴手点了点自己的膈腧穴和承山穴,再搭配包扎,虽然还是流血,伤口已见缓,便起身在四周寻找能用的草药,方元发现这世界有大半的植物都与自己认识的不同,所幸还是找到了印象中能止血的药草,吐了两口唾沫揉碎了敷在伤口上这才回到刚刚的树洞休息。
方元缓过神来,这才明白不仅是自己重生了,还重生到了异世界,这天上日月同辉,和这像前世变异一样的野兽,哪个都不像前世所有,看来还是得快点去找个城镇好好了解才行,眼下还是先走出这个森林吧。
在树洞中休息了一日,饿了就在树洞周围找点野果吃,勉强果腹,等伤势好了,方元离开了树洞,小心地沿着河流走去,一路不敢发出声响。
所幸像之前的大猫不是很多,这一路上方泰再没遇见过,到是看到几条独角的野兔,但是看到这些兔子额头上也有怪石,方元也就没去招惹,反正吃野果野菜也能饱,何必去找麻烦。
就这样方元又走了两天,伤恢复地七七八八,感觉视野越来越开阔,树林开始变得没之前那么茂密了,河流也愈发宽阔了,突然在路上的方元听到远方一阵莫名嚎叫,正准备绕开那个声音来源继续走,突然一声凌厉的人类女性尖叫传来,方元知道,该出手时就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