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给的好处,都戴着面纱,需要自己揭开。
命运要夺走的,总是这般简单粗暴。
白想带着一丝侥幸,早早打完卡,等待传说中的五级痛,等了好久,一天痛八小时的事件居然还没发生。
果然如梦中记不清东西一样,看来是要打个折了。
“师伯,那明玉软金是什么东西。”
陈老爷子拿着古书,头也不回,“明玉软金,是一种奇怪的材料,倒也不贵,其实就是明玉刚金,经过反复捶打后,越打越软,最后变得像水银一般软。”
“不会变回来?”
“嗯,打到什么程度就停在什么阶段,然后用火一烤就变回明玉刚金。”
“这东西有什么用?”
“炼体或者模具。”
白想一想确实是这么一回事,软了捏成各种形状,再一烤不就成了最好的模具,谁说修仙之人不懂科研。
“在哪……”
“啊!”
耳朵里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咔嚓”,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白想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触电般跳了起来。
那疼痛,起初如同手指被猛然扭伤,尖锐且无法忍受。紧接着,这股疼痛迅速蔓延至他的脚踝,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刺在不断地扎入,使他感受到无尽的痛楚。渐渐地,这股痛感如潮水般向他全身席卷而来,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都仿佛被无情地扭曲和拉伸。
白想在这剧烈的疼痛中不停地痉挛,身体不受控制地扭曲、颤抖。
最终,再也支撑不住,无力地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试图寻找一丝能够缓解疼痛的慰藉。
陈公晋一个闪身将手搭在白想的经脉上,“奇了怪了,经脉一切正常,身上并无伤口,为何一直会疼?”
一把抓起白想往内堂走去,找出一些止痛的药丸塞入白想嘴里。
“师……伯……有……没有……麻药,给我来……一斤!”白想哆嗦着喊道。
“麻药现在没有,但有一招管用的!”陈公晋伸手点住白想止痛的穴位。
“疼……还……是疼!”
“这样都没有效果?”陈公晋一拍白想的后颈。
下一秒,刚晕倒的白想瞬间痛醒。
“看来是神识层面,小子,你是让人下蛊了?”
“没……”
陈公晋再次把了一次脉,“全身无恙,那我也没办法,咬咬牙撑过去吧。”
果然发配到这的,没个正常人,叹了口气,将白想带进内堂,丢了个静音符,陈公晋便走回店铺,毕竟店还是需要坐镇。
“啊!”
疼得受不了的白想一拳打中墙壁,别说,好像把疼痛转移了。
再来,白想一拳接着一拳打出,疼痛好像越来越轻,但白想仿佛看到墙在喊疼。
“砰!砰!”
白想想起前重生在网上学到的拳击,开始招呼起墙壁这位对手。
越打,他感觉墙在哭泣,下一秒,墙终于哭出声,墙壁破了一个大洞。自己的双手早已血肉模糊,但他感觉不到手痛,毕竟大痛把小痛覆盖了。
陈公晋继续喝着茶,后面墙破了洞,他也不在乎,刚好借机向总店报销一波,毕竟外坊零元购好久没造成损失了。
白想不知道今天这八个小时是怎么过的,只知道内堂的墙破了个洞,地板都让打结实了。
整个人仿佛刚从深水中被捞出,湿漉漉的,浑身无力。脸色苍白,眼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但令人惊讶的是,除了血肉模糊的双拳,全身竟然完好无损。
陈公晋看着虚脱的白想,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丢了过去,“从工钱里扣!”
“出门拐过两条街,找一个卖毒药的李瘸子,诊费只要1个灵石。”
接过来一看,培元丹,白想看到过店铺的价格,100灵石一瓶,得,20个月没工资了。
赶紧倒出一颗吃下,瞬间丹药化成一股暖流渗入四肢百骸,疲惫一扫而空,果然这才是修仙的实打实好处。
在修仙界底层散修有个传统,一般小病不去找大夫,忍忍就过去了,大病也不用找大夫,反正医也医不起。
“师伯,这个月薪金还没发啊。”上两天班就想发工资,白想想都不敢想,重生前都还要押一个月工资。
陈公晋头也不抬,低声说道,“去地下室桌子有个暗阁,里面是我们店的小金库,发了薪金自己补上。”
原来修仙界也兴这一套,部门小金库,我喜欢,到时每个月会不会来次公费聚会,白想乐滋滋地跑到地下室,找到暗阁打开,五块灵石赫然出现在眼前。
果然和重生前那套一样,真正的小金库在领导手中。
走出店铺,这条街道算是外坊最好的地段,但人流明显不如一街之隔的广场,说是广场,其实也不过是靠着城墙的一块空地,连个棚都没有,每个摊位就一张石板,两条石凳,一个月要二十个灵石,月初从灵霄阁买到当月的摊位,即可摆摊。
广场内还提供一日一结摊位,一灵石一天。
一旦在外坊另外地方摆摊,灵霄阁弟子便直接没收,可以说把收钱和没收属实搞明白了。
李瘸子的摊位很好找,竖着一张招牌,简单写着一个毒,主卖毒药,顺手帮人治病,如果换过来,城里的圣手门可就容不下他了,这叫恶意扰乱市场。
前面排着好多人,背靠十万大山,带着伤、中点毒那是常有的事,毒药李瘸子在外坊还是很有名气的,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便宜。
李瘸子,炼气八层老修士,岁月早已在他身上刻下了深深的印记。满头白发如同雪原般覆盖,脸上的皱纹像一条条曲折的河流,蜿蜒曲折,记录着他过往的艰辛与风霜。
此刻,他正坐在一张石桌前,面前是一名满身血渍脸色苍白的壮汉。壮汉的衣物被撕裂,皮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露出鲜红的伤口和瘀青的肌肤,特别是胳膊处伤口触目惊心,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脸上倒写满了无所谓。
李瘸子平静地拿起桌上的工具,开始为壮汉处理伤口。
“啊!”壮汉轻哼一声。
李瘸子夹出一根手指粗的白色骨刺,朝壮汉挥了挥,“你看看,这根毒刺如果再晚几天拔出来,你这条经脉就废了。”
“忍着点,还要把边上的死肉刮掉,不过你应该习惯了。”李瘸子两根手指仿佛生出一道剑气,迅速抖动起来,另一只手牢牢按住壮汉。
“……痛。”壮汉终于没忍住大声地喊了出来。
站在队伍后面的白想心头一跳,这修仙版的刮骨疗伤,有点碜人啊。
“好了,王阿虎,和你说了多少次,你修的是火属功法,去打木精怪,收益现在虽然差了点,但安全啊。为何一定要去找河妖麻烦,搞得一身伤。”李瘸子接着又倒些许药粉上去,然后小心地包扎起来。
王阿虎挠着头,尴尬地笑了笑,“这不最近水系妖丹收购价高么。”
“命不要了?再重点,我可没法医。”说着掏出两盒药膏递给壮汉。
“大夫,这条锦鱼晚上给你炖汤喝。”
“又来骗我诊费。”李瘸子接过鱼,顺手把仙石丢还给壮汉,谁知壮汉早防到这出,手一挥将仙石弹回桌上,拿着药膏迅速开溜。
“唉!”
不得不说李瘸子的医品真不错,没灵石拿点草药代替,也不管草药值不值钱,他也不计较,别人谢他,也就笑了笑。
倒是自己的主业毒药,不问清用途还不卖,卖出去后,又再三叮嘱。
等了好久,天都快黑了,终于轮到白想。
“大夫,我这病能医?”白想先交了一块灵石的问诊费,无论哪个世界,碰到医生差不多都是类似开头。
李瘸子将手搭在白想手腕上,面露难色,心里奇道,明明没病啊。
“小友,最近可有心事?”
白想当然有心事,推演了两位小姐姐全都是悲剧收场,哪个正常人能没有心事,“有!”
李瘸子心头一定,这病妥了,“发病过程,可曾在何种情况下,疼痛轻些?”
“打东西的时候!”
“那下次发病,继续打东西!”
“可是我手疼啊!”白想举起两个肿成面包的拳头,再折腾个五天,这面包都要成黑面包了。
“这好办!”李瘸子早就发现拳头的异常,拿出一盒膏药,“回去敷一敷,即可消肿。”
“打拳的时候,多包点布垫垫,知道不知道明玉刚金?”
这是魔改翻山印的主材,他白想怎能不知道,“知道啊!”
“打到柔软,卖给炼器铺子,还能赚点灵石。”
白想一拍桌子,“妙啊!”
“再拿一瓶吧,这样可以用久点。”
“去吧,有些炼体士都靠这个养家糊口。”
“下一位!”
后面居然还排着六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