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皱了皱眉,看来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今晚必须行动了。
行至途中,却发现穆香桃向他迎面走了过来,神色担忧的问道:“你还是要回那里吗?”
付清低着头没有回应,他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紧握着手中的血刎。
穆香桃轻叹一声,微微垂下眼帘,嘴角轻抿,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小心。”
便轻移莲步转身而去。
付清犹豫片刻,旋即走上前轻握住穆香桃的藕臂,面色坚定道:“香桃姐,最多三天,等我回来。”
穆香桃侧过身子,面容愁苦,对着他微微颔首,没再多言。
暂别香桃姐,付清便来到镇子里打听了一番,却发现孙家在当地居然还颇有盛名,时常赈济灾民,让他一度怀疑系统是不是弄错了。
走在街上,他凭借着杀手常年锻炼的敏锐耳力,忽然于一处酒楼附近捕捉到了那道熟悉的声音,是那王大牛。
循着声来到酒楼,迎面走来一个店小二殷勤地问他要点什么,付清便取出一两银子随手丢了过去。
“一壶酒,一盘肉,多余的赏你了。”
店小二连忙接了过来,眯起眼笑呵呵地说了句多谢大爷。
付清在二楼寻了个桌椅坐下,随即闭上双眼,双耳微动,专注地听着不远处王大牛和另一人的议论声。
“大牛老弟,你家那个香桃嫂嫂什么时候能搞定?哥哥我可是盯她好久了,那身段可绝了嘿。”
“瑞二哥,莫说是弟弟不肯帮你,实在是我那嫂子迂腐得很。我好说歹说,她就是不肯改嫁,也不知我那死去的大哥哪里好了。”
“有大牛老弟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哥哥我找个机会暗地里悄悄把她办了。考虑到她是你的嫂子,我也不准备对她采取什么后续动作了。”
“还是瑞二哥心善呐,大牛我不如你啊。”
付清讥笑一声,坏人的心善未免太独特了些,既然如此,那便一起杀了吧。
血刎在这一刻也开始震颤起来,付清轻抚了下刀身,它便静了下来。
待那两人吃完下了楼来,付清微微低头,将路上顺手买的斗笠往下按了按,遮住自己的脸庞。
随后默默地跟着两人走了出去,可惜一路人来人往的没有什么下手的好机会,只能跟随他们一路来到花月阁下。
这是镇里有名的勾栏,付清柳叶眉一紧,旋即想了想,还是等入夜再来吧。
人太多,他怕被人瞧见了面容,连累了香桃姐。
来到繁华热闹的东大街上,瞧着这人山人海的场景。
付清将斗笠向下遮了遮,径直走到一处卖面具的摊前,拿起摊位上一张恶鬼面具随即戴上,随手取出一两银子丢在小贩面前,便转身离去。
“郎君,你这一两银子给多了,稍等我给你找找儿。”
小贩抬头却见付清走的越来越远,手里拿着碎银,嘴里喃喃自语着:“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付清听到这句话踉跄了几步,他很想冲回去与那小贩理论几句,这诗不是像你怎么用的好吗?
强忍着揍他一顿的想法,付清又换了身新衣衫,快步走回了花月阁附近。
寻了处隐匿之地,静静打坐了几个时辰,终于等到了戌时。
付清按照临走时记下两人离去的方向,来到花月阁墙外,趁夜潜入了阁内的东院。
双耳微动,却听到无数喘息声传来,付清脸红了红。
靠!
他只能强忍着恶心,仔细地分辨其中有没有王大牛和那孙二少的声音。
听了有一刻,付清才听到那王大牛的声音,他决定一会儿好好整治这两个人,来报复他刚才所受到的折磨。
付清脚尖轻点,循着声掠至一处阁楼前,侧耳附在窗边还能听到那微微的喘息声。小指将窗户勾开,看见王大牛怀里搂着个姑娘,不知在摸索什么。
“砰”地一声,付清将窗子直接踢开,随即全力运转身法扑向王大牛。
房内顿时烛影闪动,风声阵阵。
王大牛还未缓过神来,一名头戴恶鬼面具的白衣人忽如鬼魅般出现在了眼前。
人影掠过烛火,霎时间房里便暗了下来。
付清缓缓拔出刀,问道:“孙家那条孙二狗在何处?速度说出来,你还能死痛快些。”
王大牛闻言一惊,不知自己这是惹了哪路神仙,居然敢这样辱骂孙家的二少爷。此人想必来头不小,不过他也没有坐以待毙的打算。
他立即起身,双手紧握成拳率先向付清袭来。
“铁石拳!”王大牛手臂的青筋立时如虬龙般暴起,铁拳紧握,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犹如狂风中的巨石,猛然朝着付清砸去。
付清轻蔑一笑,伏身随意躲过此招,单手打向地面,借着反震之力,跃至半空,双足往墙壁用力一点,如弹簧般朝着他飞速掠去。
“燕返!”
王大牛只觉一道刀光从眼前闪过,眼睛便已被割伤,立时血流不止,他连忙捂住眼睛不住地大叫。
屋内的女子看到这一幕连忙爬到角落,口中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付清皱了皱眉,冷冷地扫了女子一眼,随即指了下门:“闭嘴,再叫我立马杀了你。滚出去!”
女子连忙点头,捂住嘴巴不再出声,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紧接着付清便质问道:“你若是再不说那孙二狗在何处?我可以在你身上划开几道口子,让你体验下血液流干而死的滋味。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忍受各种折磨,再慢慢死去。”
王大牛冷哼一声,嘲弄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样不怕遭报应吗?”
付清看他到现在都还没认清自己的处境,也不跟他废话,直接两刀挑了他的手筋。
接连两声惨叫在这寂静的阁楼里响起。
王大牛立马带着哭腔求饶道:“别别,我说。孙二哥刚刚朝俺家里去了,说是要去我家里做做客,大哥您不如饶我一命,我还能给您带带路引荐一番。
“不必了。”话音落下,一阵刀光闪过,只剩王大牛的无头尸体跪在原地。
付清立马破窗而出,用尽全力朝着穆家飞速掠去。
刚才那声音太杂,自己居然忘记注意了脚步声。
他只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过了一刻,终于赶至穆家门前,只见六人鬼鬼祟祟地徘徊在四周。
付清屏住呼吸,缓缓将血刎拔出,随即立马使出燕返,迅速杀掉一人。
那人只见一道刀影从眼前闪过,自己的咽喉便已被割开一道口子,想开口却已说不出话来。
又接连杀掉三人,付清听到院子传来一声尖叫,立马闪身飞入院中。
看到一名猥琐的锦衣青年在敲打着穆家的房门。
“小美人儿,快把门开开,你孙哥哥来找你了。”
孙瑞特别享受这种得手前,美人感到害怕的感觉,他能从中获得快感。
“我开你妈的门。”
一声雷霆般的怒喝在院子里骤然炸响,震得孙瑞心头一颤。
他猛地抬头,只见空中忽地闪现出一道身影,那人头戴狰狞的恶鬼面具,双手紧握着一把闪烁着红光的刀刃,正朝他迎面劈来,宛如索命的恶鬼修罗降临人世。
付清将他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在了手中的血刎之上,神鬼皆怖已蓄势待发。
血刎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瞬间撕裂了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啸叫声,仿佛带着无数厉鬼怨灵朝着他迎面斩落。
苗刀血刎亦能感受到付清的愤怒,开始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嗡鸣声。
在这一刻,苗刀血刎仿佛与付清的灵魂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两者暂时融为一体,共同承载着那份怒火。
人刀合一!
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境界,只有用刀之人将自身的意志、气息与兵器完美融合,从而达到心神相通、如臂使指的地步才能达到。
而付清在修炼初期便能触摸到这门槛,对于他以后的刀法领悟将大有裨益。
孙瑞只觉一股强大的气机将自己牢牢锁定,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扼住他的咽喉。
他脸色骤变,眼中露出惊恐之色,连忙颤声大喊道:“孙护卫!救我!”
在这一刻,孙瑞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一名淬体四重天的武者,心中的恐惧已经让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