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林雅。
是我那个未见过的二爷的孙女,二爷与我爷爷是战友,战场上生死与共,退伍后,他的儿子,认了我爷爷做干爹,而我也在爷爷的要求下认了林雅的父亲做干爹。因为战争缘故,林雅的爷爷不幸沾染上了恶疾,英年早逝。而她的父母一直在为了商业而奔波,无暇照顾林雅,所以林雅几乎是“寄养”在我家。
而我也因此与她相识自幼,在那个家里与我朝夕相伴的也只有爷爷了,而爷爷也总在为生计忙碌奔波。
我比她大,自然便担起了哥哥的责任。我记得她是个特别爱哭的女孩,每次她爸妈把林雅送过来的时候都能看见她红个鼻子,也总能看见几滴小水珠在眼角打转。
也是从后来才知道,林雅并不是喜欢哭,而是只要她哭着闹着的时候,她爸爸妈妈才会哄一会儿,才会有机会让她爸爸妈妈多陪陪她。
但是到了后来,这个方法便没有了效果。我也总会在这个时候想办法逗笑她,但她也总会在这个时候呆呆的看着窗外,看着她父母远去的身影。
待到后来稍大些,她便不哭了,也依旧被她的父母送到我家来,但趴着窗户看她爸爸妈妈远去的背影的次数却越来越少,后来索性就不看了。
也许正是到了玩的年纪,林雅总缠着我陪她一起捉迷藏,而我也乐意陪她一起捉迷藏,家中街角的每一个角落都是我们藏匿之所,总角之宴,言笑晏晏。
升入初中之前,她就像个小跟班一样,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
“哥,你等等我………哥今晚咱吃啥………哥,你作业真的不写吗………哥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那时我仿回是她唯一的依仗,万事她都会问我这个哥。后来升了初中,当着朋友的面她不会叫我哥,而是直接叫我王瑞,也不极让我当着朋友面叫她妹,同样也让我直接唤她林雅。我俩自学前一直到高中前都是一个班,那时候最让我期待的事就是每天早上和夜晚骑单车送她回家。
她很漂亮,从小就是。
自幼成绩优异,中考以全区第一名成绩考入一中,庆幸虽然成绩倒数,但也考入一中。成绩优异的她自然被分到了A等班,而我却不得已艺术分流。
高中的舞台更加的广阔,而她在这个舞台上大放异彩。在老师眼中,她是清北生,在学生眼中,她是女学霸。而我便成为那些成绩优异人所不齿的艺术分流生,我们之间的差距也越来越大,似乎有一堵无形的墙,把我们区隔得越来越远。一切都似乎在往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一切都似乎在发生改变,但不变的是,我早晚送她上学,只不过换了电驴。
……………
后来的后来,她去了英国,我们也失联了。算下来竟有七年了,七年确实可以改变很多很多!
在床上辗转反侧,那些过往相处的画面,又不断地刺激着我去回忆过去,重复以往,我失眠了。
在后半夜才堪堪入睡,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12点多了。也不知道刘川什么时候回来的,刚拿起手机,刘川递过来一卡片,卡片上是衣着暴露的,正卖弄舞姿的推销卡片。
“钱人家说什么也不退,啥时候想通了,打给人家,人家认账“。身后传来刘川的声音。
没多久,刘川便去酒吧,而我也在简单收拾后,挤公交也去了酒吧。
大学毕业之后,我和刘川便一同来到新锐酒吧,当起了酒保,负责平常的酒吧日常维护工作,也向顾客推销一些酒水,拿些抽成。
就在酒吧的街头拐角处,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地上是成团的血迹,和模糊的血肉,一旁一个近视眼镜的男士正在跟警察交代着什么。
也是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听到了一些信息,死因是男子劈腿,被女友发现,后来二人争吵之下,女人跳下楼。
避开人群,径直迈向酒吧。酒吧白天的工作很轻松,酒吧的角落里只有稀稀散散的三十个人。白天的酒吧足够安静就像安顺的绵羊,而夜晚的酒吧则是狂欢的野兽。
因而也有机会坐下来歇会,也听到了更多的细幕,跳楼的女子叫高萍,与男友常常分隔两地,趁着男友过生回来,本想给男友一个惊喜,却发现男友出轨,后与男友争吵起来,一气之下跳了楼。
待到傍晚之后,酒吧中人群也躁动了起来,各种狂欢之声不绝于耳。
我出了酒吧,想找一个僻静处抽几支烟。却看到了站在酒吧对面的白语,不禁眉头皱了皱。
看到了,我出来,白语也走了过来。
“不是,你又要搞哪出啊?”不是都说了,我们两清了吗?
白宇举了举手中的淡蓝色保温盒,“那个,我……我…我煲了汤,谢谢你帮我”说着,便把保温盒递过来。
“你应该没吃饭吧?趁热………”。
我急忙打断了白语的话“行行行一一行了,我帮你是因为我欠了你的,咱俩这下两清了,你没必要再给我送什么,咱哪凉快哪呆着去昂”!
“我花了挺长时间煲的,尝…尝一下吧。”说着便打开了保温盒的盖子,不大的保温盒被划分成了四层,荤素搭配,食材烹饪的恰到好处,搭彩色彩均匀,让人很有食欲。
“不是,停停停,我急忙制止了白语。”我实在不想再和她纠缠些什么,说了句,我不饿,你自己吃吧。便急忙遁入酒吧。
晚上七点半时候,刘川走到我身边。
“我可看到了,那娘们可在门口等你,起码两小时了,你这是啥情况啊?”
“啥情况?你自己去问。”
刘川摇了摇头,“我不去,那娘们不待见我,我还去干嘛?“
刘川与白语之间有过节,准确来说,我们仨之间都有过节。或是说我们的相识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误会。
我也总避着她,因为碰到就准没好事,本来就足够倒霉的了,天降横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