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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灵容易解灵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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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有小孩哭泣的别墅
    此次要调查的怪事便出在这两间小屋里。



    自这对夫妻刚搬来,男主人在夜里总能听到有小孩的哭声,还有大人砸门的声音。



    声音并不大,却好像有穿透力一般,即使他们关上窗户,也能以一种足够清晰的音量传到他耳朵里。



    真不该这样欺负孩子。他这样想,可别人的家务事管太多也不好。



    女主人有入睡障碍,终年服用一款安神药物,故而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这对夫妇没有自己的孩子,但是桃李满天下,因而在上周,他们的一位学生带着自己的小女儿来这里探望他们。



    小女孩贪玩,趁家人不注意跑到了那座朝北的房子里,那间小屋原本是没上锁的,可从里面怎么也打不开门。女孩在里面急得哭闹却没人听得到,直到傍晚,他的家人和这对夫妇出来找她,这才将她从屋里解救出来。



    “屋里有小姐姐陪我玩。”女孩被解救出来时安然无恙,甚至看起来很兴奋:“她说如果我和她站在这里等到夜晚,可以看到一个很大很大的大怪物!”



    “大怪物?”女主人跟着学生把孩子带到别墅门口的树墩子上休息,男主人则擅自将两间房子的门都打开。



    屋里只有一堆搬家用的纸箱子,上面落了厚厚的灰尘,不像是有人在里面,更别说是个未成年的孩子了。



    当天夜里,学生带着孩子留宿在别墅的二楼,男主人起夜时,发现小女孩正在下楼。



    “姗姗呀,去哪里?”



    “爷爷,我们出去玩。”女孩看向楼下的大门,男主人顺着方向看去,发现自己睡前检查过的紧锁的大门不知何时被人打开,此刻敞开着,透着一阵阵阴冷的风。



    不过,今晚小屋里倒是没传来打孩子和大人低吼的声音。男主人想,忽然想到那屋里本来是许久无人居住的,这里只有自己一家人,郊区的别墅很讲究私密性,最近的别墅离这里也要步行二十分钟左右。



    男主人不禁冒出一身冷汗,又怕惊到孩子,只好哄道:“爷爷陪你去告诉妈妈,妈妈也希望你在这里有好朋友,好吗?”



    姗姗同意了,结果当然是被惊醒的学生抱着孩子一宿没敢撒手,白天天一亮就带着孩子去了医院,临行时她还不放心的叮嘱男主人如果再有昨晚的事情最好也去就医。



    男主人虽然觉得奇怪,但有些不以为然。



    “有什么好怕的,放心吧。”



    告别学生后,女主人详细的询问了爱人最近的发现,疑惑着表示自己半梦半醒的时候好像也听到了声音。



    “这样听起来很像有人在家暴自己的孩子。”女主人有了决定:“但是晚上这里应该没有人才对。今晚我和你一起熬夜,如果真的发生什么,我们可以报警,但如果没发生什么。”



    “半夜梦游到和一个孩子一起下楼还打开了大门,这点足够我去精神科检查了。”男主人坦然开口。



    这一夜他们躲在二楼自己的卧室里,女主人打开电视播放喜剧给自己壮胆,这么多年,她很信任自己的丈夫,虽然听起来不可能,但她着实盼望有人出现在那两座堆满灰尘的房子里,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这里在闹鬼。



    大约是十一点钟,女主人已经有了睡意,男主人则守在门前,他担心女主人害怕,不停的向窗外张望。



    他能肯定没人从大门经过或者进入这座别墅,因为报警系统和门口的感应灯都不曾亮过。



    十一点十五分,二人期待的声音如约而至。



    先是一个女人温柔的低语声,后来是一个女童的回答,听上去很兴奋。



    “女孩子,双马尾。”楼上依稀能听到这两个词,男主人紧绷着神经。



    “谁在下面?”女主人和男主人相互对视,发现自己听到的不是假的:“报警吧。”



    警察接警后并没及时赶来,据他们所说是在临近别墅的岔路口迷了路,可那里只是一段丁字路。



    这对夫妇直到警察破门而入走到二楼时才敢出门,此时已经是凌晨五点,外面已经亮了。



    “我听到她说了,她在找姗姗。”女主人吓得不轻:“隔壁那间小屋里的人藏在我家了,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孩子。”



    “应该还有一个男人。”男主人接话道:“似乎有半个多月了,每晚都在家暴。”



    二人喋喋不休着,每个人身边都有一位女警官安慰,走到楼梯拐角处,他们下意识看向玄关的落地钟。



    “有人把钟表抠出来镶嵌在了墙壁上。”女主人率先发现这点:“警察,这不是我干得。”



    “看下面!”



    男主人有些气愤,沙发上的沙发垫被人掀起来又反着安装回去,上好的牛皮面就这样被残暴的塞在里面。



    “这是昨晚的女人干得!”女主人很愤怒:“我听到昨晚她和她的孩子说要把东西搬出去挡在门口!”



    “可他们说的是箱子。”男主人奇怪道:“昨晚她明明说要搬箱子。”



    “家里哪来的箱子,地下室吗?”女主人恍然大悟:“对,去地下室,一定在地下室里。”



    警员们戒备着互相对视,有人负责把这对夫妇带到楼下,也有人凑成小队去地下室搜索,而后带队的警员得到了这对夫妇的同意,对这房子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



    结论是,除了那个沙发上找到了一个孩子的手印,警员们再无其他发现,屋里没人入侵的痕迹,至于手印,他们当然了解到之前有人带着孩子来拜访过。



    “先生,您可以叫孩子来陪您住。”警员离开前叮嘱,他们对报假警的行为一向很难容忍,但如果是老年人,他们更倾向于这是出于孤独的恶作剧:“或者找社区服务。”



    “这样吧,我帮你们联系志愿者和义工。”女警员贴心道:“走职工医保的,不算花钱。”



    两个老人点点头,男主人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衰老一样,悲哀的坐在地上。



    义工在早晨八点到达,带了自己手工制作的早餐,是一个很开朗的大姐。



    她出现之后,房子暂时安静了一晚,作为有24小时居家保姆经验的专业义工,她受人委托决定住在这里,男主人没有过度渲染之前的经历,既怕吓到她,又怕她觉得夫妻二人有精神问题。



    第二天夜里,屋外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从男人的辱骂到男女对骂,孩子的小声抽泣到放声啼哭。



    男女主人不敢出门,男主人紧急拨通了义工的电话:“别出门,外面的可能不是人。”



    义工不敢出声,小声抽泣着,悄悄摁下录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