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遇灵容易解灵难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七章 家宴
    池越敲门时顺带在门口摆弄了两个黄色的三角纸包,钟智昌明显看到了也不理会,似乎对他很信任。



    “白阿姨没在吗?”池越进屋第一句话是找钟鸣的母亲:“早知道就在电话里说了。”



    “怎么,我还请不动你了?”钟智昌坐到茶海前,示意池越坐到自己左边:“雨前龙井,不过不太是时候。”



    “我还是喜欢喝红茶。”池越有些不买账:“实惠。”



    “贵的也有。”钟智昌笑眯眯的开口:“不喜欢就算了。”



    “那来点贵的,不喝白不喝。”池越有些无聊的摆弄茶杯,一杯他也不知道价格的龙井茶就这样随意的浇在茶宠上:“我见到钟鸣了,她果然不认识我。”



    “福建的佛手红,健胃、健脾。”



    “我不喜欢嫩芽。”池越像是故意找茬一般,不过这次把茶水喝了个干净:“倒了有点浪费。。”



    “你知道的,我们家并不想让鸣鸣和什么道呀法的,扯上关系。”钟智昌自斟一杯:“她一个女孩子,胆子又小。”



    “白阿姨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好了。”池越不搭茬,继续摆弄兔子形状的茶宠,这应该是钟鸣喜欢的式样:“钟叔叔打算什么时候退休。”



    “看鸣鸣的,她想做什么就去做,我呢,给她保驾护航。”钟智昌继续笑道:“当然了,等她不需要我了,我回去陪你白阿姨也不错。”



    “钟鸣不是普通人,你应该知道。”池越继续问道:“况且你让她和一群不知来历的人接触,如果真遇到危险呢?”



    “好奇心总要满足的,谁年轻的时候不好奇呢?”钟智昌继续摆弄着茶具:“你以为我就请了你们两拨人?”



    “叔叔叫我来到底为什么?”



    “看看你们是不是断了念想。”钟智昌放下茶杯搔搔头:“龙虎山上那位给我请的卦,说鸣鸣有灾。”



    “师父没说,也许是为了骗钱。”



    “你可真敢说。”钟智昌笑道:“还是年轻人有意思,你呀,就留在这儿,那个事务所鸣鸣今天跟我讲了,我觉得有趣,你也入职。”



    “不去,我很忙。”池越有意把后面三个字咬的很重,喝下第三杯茶想把茶杯倒扣,举起来想了想还是放下:“我先走了,晚饭和他们一起来,省得钟鸣多想。”



    “好。”钟智昌没有起身继续喝着茶,像是对红茶有些不满,索性洗净茶具,用繁琐的工序喝起了清水,倒像是很享受一般。



    病房里,用来消毒的药水味很浓,钟鸣出现在精神科的诊室,正和周琦雪的母亲面对面坐着,秦七冷不让她跟着去骨科,她便自作主张到了病房。



    周琦雪现在在心理诊室接受治疗,之后的结果也只会透露给医生,如果有需要可能还有些需要呈报给警方,总之她是没有能力得到的,只能到周琦雪母亲这里证实自己的一些想法。



    “她家里有个姑姑是大明星,之前在学校的时候我听她讲过。”



    “是,在乡下养病,前两天不小心掉下井,淹死了。”周琦雪的母亲是个看起来很干练的中年女性,齐耳的短发显得很精神:“雪雪喜欢她姑姑,但是她姑姑有疯病,喜欢自己打自己。”



    “打自己?”



    “是,我问她为啥,她说因为她不想伤害别人。”周琦雪的母亲叹气道:“你说她那么小个子,也就跟雪雪差不多大,比雪雪还瘦,能打谁?”



    “周琦雪身上是有遗传病吗?”



    “嗯。”周琦雪母亲点头:“本来想升高中就带她走,又怕她接受不了环境变化和升学压力,她爸那边都帮她找人办好了,要是不闹病,下个星期也该准备考试了。”



    “她看起来很有压力。”



    “是啊,她爸花了不少钱,但有些事不能走过场,得看真本事,好在啊,雪雪优秀。”



    “最近发生什么事刺激她了吗?”钟鸣意识到自己问的太多了,补充道:“我在学校的时候听她说过一些,但都是主观的事情。”



    “哪些事?”



    “她好像很舍不得她姑姑,又好像,质疑她姑姑是不是真的存在过。”钟鸣知道其中包含精神分裂症的病征,但是自己还是如实道:“她每天夜里,好像在等什么人。”



    “自从她第一次看到她姑姑,她就认定那不是唱片上画的人。”周琦雪妈妈解释道:“我告诉她人都会衰老的,可她一口咬定她姑姑已经死了,这不是胡闹嘛。”



    “小孩子会有这种情况,可能和她的想象不符吧。”钟鸣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从包里掏出一沓信:“这是保安室今早送来的她的私人信件,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寄出去,只在邮箱里堆着。”



    “没什么用了,扔掉吧。”周琦雪的母亲看上去累极了:“即使写了又有什么用,人都疯了。”



    钟鸣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算算时间秦七冷应该拿药出来了,只好到外面去等。



    儿童的心理诊疗室充满童趣,一路上是淡淡的蓝色和粉色交织,灯用的是淡黄色的暖光灯,她透过窗户,看到周琦雪坐在自己的床上,穿着粉色的病号服,一直重复着打开什么东西一样的动作。



    秦七冷的手恢复的不错,但他还是执意开了止疼药,他很怕疼,见血不要紧,主要是疼痛会影响自己的思考,他以此为借口,可人哪有不怕疼的?



    但这人就这么别扭,一定给自己的止疼药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钟鸣尚不知此事,若是知道,一定告诉他这是思维上的强迫症,人需要松松弦了。



    二人搭车到了钟鸣家附近的酒店,池越坐在大堂无聊的看着手机,里面像是最近的一些新闻报道,已经有小道记者在说周梅语近期死亡的事情了,连那首《请带走我》都冲上了热搜。



    “人们真的很热衷于这些猎奇的东西。”池越尝试去听了听,奈何自己听惯了重金属音乐,实在不能适应这种和缓的调子。



    对此,钟鸣表示是他不懂得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