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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策划难道不是更该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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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楼都楼
    烛火飘摇,有人说,楼都楼的蜡烛都是用人血浇筑出来的。



    屋子里面晕开一层血气,红鸾低头轻轻舔舐着手臂涌出的血,脸颊微微泛红。



    她起身走到房间的中央,轻轻勾动手指,昏暗的空间里有什么机关被触动,发出“咔哒”的声响。



    整个房间的墙壁开始转动,在座椅的背后,那张绘制着熠国地图的墙面转动到了西侧位置,露出了藏在后面的暗道。红鸾摸黑走进了进去。



    踏过蜿蜒的楼梯,推开木门,房间内的烛火在推开门的一刹那被点燃。



    烛光围成了一圈,开门的风刮动着烛火摇曳,也让从穹顶垂下来的木牌子们彼此相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穹顶上一共挂着五十三枚木牌,已经被朱红的毛笔抹去了其中的大半。



    “十五年前,十六人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十年前,两人改换门庭,投入军中,被对您心怀不满的旧臣暗害。”



    “八年前,五人相约叛出组织,投靠新相,被肃清。”



    “六年前,又有两人以同样理由被肃清。”



    “五年前,陛下派了个危险的任务,红鸾无法制止,死去两人,重伤一人。”



    “三年前,自愿归隐五人。”



    “两年前,自愿归隐三人。”



    红鸾念叨着,缓缓走到了围城圆圈的烛台中央——在那正中央停放着一口寒冰制成的透明棺椁。



    棺材里躺着一具男性的尸体,身穿白色的丧服。手腕,脚踝,脖颈,都有被缝合的痕迹。



    他安静地躺在棺椁中,双眸闭合,好似沉睡着一般。



    红鸾趴在冰棺上,声音不复冷冽,转而有些稚嫩地呢喃。



    “当初红鸾年幼,不能随着哥哥姐姐们一同为义父做事。但义父您说我早慧,有能力接任下一任指挥使。不顾哥哥姐姐们的反对,将这位置交给了不过十一岁的我。”



    “您死去的那年,哥哥姐姐们很生气……我也很生气,可您明明叮嘱过大家不许为您复仇……他们都不听话。”



    “这些年过去了,仇恨消散,我在长大,哥哥姐姐们也在长大。”



    “他们变了,都变了。我不想让义父您看到他们陌生的一面……总是尽力维持着……但,维持没用呀。”



    红鸾看着天空中的牌子们,喃喃发问:“您教过我保全大家的法子,可大伙儿一个个都发誓要为您复仇,不肯离开。”



    “您为何会觉得凭我拦得住他们呢?”



    “您为何会觉得,我便不想替您复仇呢?”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您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您才让我们跑掉。而我们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才会为您的死而愤怒……”



    “还有太多人没有付出代价了。”



    “朝中臣子一个个就那么干净,他们在您的死上就没出过一分力?”



    ……



    ……



    红鸾突然笑了一声,坐在地上,双手环着膝盖,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冰棺材。



    “您答应红鸾,有朝一日一定会回来看我们,我讲这话说给哥哥姐姐们听,他们都只当是哄小孩的。”



    “我信,您一定会回来。”



    “鱼鹰哥脑子不好使,这么多年我明里暗里地排挤他,想让他同那些不适合继续在这里生存下去的兄弟姊妹一样,知难而退,早些归隐。”



    “他太笨了呀……他怎么会猜不出您的身份呢?他明明先见到了您,但却丁点儿脑子不动。”



    “您到底从哪儿捡来的这么笨的孩子,又为何要让他待在绣衣直指?”



    “他整日疑神疑鬼,把我当做坏人。”



    “他很忠,但脑子却不灵光。我不杀他,放心吧……您都回来了,我怎么舍得让您再见到孩子们的血。”



    “您或许已经不再需要绣衣直指为您做事了……可您放心。”



    “您不是漂泊无依的孤魂野鬼,我们都是您的孩子。”



    “甘愿为您掏出肝胆脾肺。”



    “甘愿为您流尽一身的血。”



    “甘愿为您搅得这朝局大乱。”



    “甘愿为您让每个负了您的人都付出代价。”



    “熠国如何……陛下如何……”



    “金丹如何……化神如何……”



    “嘻——”



    “人啊……只要是人,都会有弱点,他们都有心肝,都有脾肺,都有可以挖出来,供奉给您的东西!”



    红鸾如同泥醉一般抬起泛红的眼皮,斜着眸子,向后瞥了一眼。



    在她的身后,一个身穿绣衣的男子双手痛苦地掐着自己的喉咙,倒在地上不断挣扎。



    他的脖子被一条蛇一样的铁链缠绕着,铁链锋利的刀片刺进了男人脖颈,随着他每一次挣扎而不断向内深扎。



    “在楼都楼这里待了五年,这次总算得到你想听的真心话了,是不是?”



    红鸾轻声提问,那男子面露恐怖之色,竭力地嘶吼:“你疯了!红鸾,绣衣直指是陛下禁军,你竟想做徐寒嗣的私兵!!!”



    “是啊,是了,我一直如此。可惜除了你背后的主子,现在满朝上下都务必相信,我是陛下最忠诚的猎犬。”



    红鸾将手放在胸前,吐出一口湿热的浊气。



    “呵……来,义父……让红鸾为您拉开序幕,就用这片灼热的血……礼献您的归还!!!!”



    噗呲!



    血光溅没了半个房间,洒在牌子上。



    惨叫声停止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穿银色鳞甲白衣,模样约么二十多岁的青年人走进了这密闭的暗室里。



    “红鸾,怎么在这里杀人?他是古鹘的探子,杀了他,那余孽怕不是又要在朝中鼓唇弄舌了。”



    “无妨,拍卖会在即,她还需要我手中义父的遗体,不会怎样的。”



    红鸾抬眼看着青年人,轻轻抬起下巴来:“苍鹜哥,你脚程快,劳烦你去趟白州,找到柳家。”



    “杀谁,柳鸣燕,还是柳啼莺?亦或是……赤山伯?”



    “那个叛徒的脑袋先留在他脖子上……你只需要过去就好了。护着柳家迎回门的那位贵客点。”



    “我为何要保护柳家的座上宾?”



    “因为这是你立的誓。老实说,如果不是我实在脱不开身,这事情我会亲自去做……如今我越想,越是嫉妒的有些想把你割喉放血了……快些走吧,哥哥。”



    看到红鸾双眼逐渐露出红光,名为苍鹜的青年脸色一变,后退了两步。



    语气也分明恭敬了起来,抱拳低头道:



    “是,指挥使。”



    红鸾轻轻摇头:“不用……从此之后,我们恢复兄妹的称呼。你像以前一样,喊我老幺便可,若要让义父听见你喊我指挥使……我便真要放你血了。”



    “好吧……等等,你说谁?义父?”



    苍鹜神色微微一动,旋即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笑容来。



    “他老人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