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神崎明的说辞,支取苍那愣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回过神,算是暂时接受神崎明的说法,毕竟反驳也没什么意义。
“好吧,那你是怎么知道莉雅丝她们的情况?”
“实话说,我昨天也玩了那个游戏,在梦里和她们碰面的,还有过一顿相当友好的交流。”
虽然神崎明意外地打了两名美少女一顿,但过程不怎么样,并不能掩盖结果的和谐。
总而言之,还是相当友好的,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否则莉雅丝她们冰释前嫌和他合作要怎么解释?
“你也进入了梦境?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对啊,莉雅丝她们出不来,那你怎么出来的?支取苍那算是问出了在场众人的疑问。
“嗯,我有点特殊。”
“……”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神崎明接着说明,支取苍那惊了,“这就没了?”
不是,你所谓的解释,就是你很特殊?那你到底有多特殊,又特殊在哪里?你不解释解释?这合理吗?
“不是我不愿意说明,而是事关个人隐私,不方便和你们细讲。而且这也不是重点。”
“我觉得这很重要,作为判断你的立场而言。”
神崎明觉得很有道理,于是点头认可对方,但还是我行我素,并不打算细讲。
“你说得对,但如何判断立场是你的自由,我也不在乎这个。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解决《梦魇游戏》,你觉得呢,学生会长?”
支取苍那嗤笑,“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我不否认有这个原因。那你的意思呢?”
其实神崎明也不是非要和人合作,只不过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那就顺势而为而已。即便对方拒绝,对他而言,也没有任何损失。
而且说是求助,他其实还挺害怕他们会帮倒忙。毕竟面对未知的敌人和力量,哪怕是恶魔也未必有什么作用,莉雅丝和姬岛朱乃就是最好的例子。
这个反面形象一旦形成,就是神崎明也开始觉得这些恶魔其实也不怎么靠谱,能力也不太行的样子。
支取苍那沉默,权衡利弊,但木场佑斗和塔城小猫可就沉不住气了,纷纷哀求支取苍那以营救莉雅丝她们为重。
对此,支取苍那很无奈,毕竟莉雅丝也是她的好友,她们陷入危险之中,也有她的一部分责任。坐视不理的话,也说不过去。
令她犹豫的,其实还是神崎明的身份和目的。
虽然对方看似说得很清楚明了,但她还是报以怀疑,起码动机就很奇怪。无缘无故,为了一群毫无利益瓜葛的普通人,就扎进未知的危险里,实在太奇怪了。
可是,问题到了这一步,她也只好暂时答应了。
“好吧,我答应了,具体的事情,还是进里面谈吧,我可不想再遇到其他闯入者。”
神崎明从善如流,跟着她们走进办公室,一点也不担心她们翻脸不认人。
进到办公室后,神崎明简明扼要将自己了解到的部分真相,以及推测说了出来,同时还将自己查到的资料,以及制定的计划,给全盘托出。
因为这里面全是莉雅丝的阵营,所以他是一点也不怕有人背刺,可能性太小了。
何况,真正的重要的目标,他已经先预定了,说出来的都是些边角料,不过是打个补丁而已。
“计划大概就是如此,你们怎么分配,是你们的事了。总之,今晚开始狩猎,风险是无法规避的,怎么做,你们自己看着办,我就先走了。”
神崎明雷厉风行地将事情说完,就打算离开了,毕竟目的达到了,没有逗留的理由。对此,支取苍那也没有挽留。
直到神崎明离开后,支取苍那才对众人叮嘱道:“这个计划看上去还不错,但我们终究不知道他说的真相,是真是假。这一面之词,还需要进一步确认才行。”
木场佑斗明白这个道理,但还是忍不住问道:“那我们还要按他计划行事吗?如果是真的怎么办?”
谨慎点无可厚非,但有时候谨慎,何尝不是在耽误时机。
“算了,就按他说的办吧。”
支取苍那知道自己说服不了莉雅丝的眷属们,“今晚你们就见机行事吧,我会安排两人一组,互相策应。记住谨慎一些,遇到难以规避的风险的话,允许你们便宜行事,一切后果,我自会担当。”
依照神崎明的推论,他们今晚要对付的,很有可能是披着人皮的怪物,或者是被怪物操纵的傀儡。但不管是哪一种,对方起码保有让人入梦的能力。
一旦中招,很可能丧失大部分战斗力。
所以,便宜行事的意思,就是在断定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可以击杀敌人,哪怕对方只是被控制的傀儡(人类)。
对此,木场佑斗和塔城小猫都信誓旦旦的保证了下来。但心里怎么想的,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
是夜,箱根町的一座一户建独立宅邸内,一名年约三十岁的青年正埋头工作。他的神情麻木,手里的画笔,却在画纸上画个不停。
这个情形,怎么看都会认为对方正在拼命赶稿,然而仔细端详他的稿纸就会发现,他的作画十分潦草,亦或者说是抽象,总之怎么看都很扭曲,甚至看久了,会有种奇异的眩晕感。
不止如此,若是再仔细看,还会发现,类似的画稿还有许多,甚至还有些散落到桌子下,只不过他本人并没有在意,依旧如同陷入癫狂的状态般,不断画着令人不适的画作。
这样的情况,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久到对方连仪容仪表都没空打理,使得他蓬头垢面,身上恶臭难闻。
假如没有人打断的话,这样的状况,不知道还会持续多久,一如之前的无数个夜晚。
但今夜不同,就在青年男子孜孜不倦地作画的时候,四周的灯光,忽然变得昏暗了起来,而窗外的建筑,花草,更是如同彻底隐入了黑暗一般,竟是连轮廓都在逐渐失去。
异常的状态使得疯魔状态中的男子,停下来那仿佛永远停不下来的画笔。
他抬起头,原本呆滞的眼中,忽然涌现出了精光,仿佛神智正在慢慢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