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急急地在唐西的耳边掠过,吱吱已经带着她跑出了山海主城但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唐西只能卯足了劲儿地跟着跑
她一开始是闭着嘴跑,都快要不知道跑了多久,只觉得自己真的要喘不过气来了,腰腹的位置隐隐作痛,她只得开始张开嘴跑,越跑疼痛的感觉越强烈,渐渐她快要抬不起手脚了,吱吱还是不停地飞
终于,唐西卸了力气跑不动了,她停来勾着身子和脑袋大口大口地喘气,感觉着自己脑袋好像成了充满气的气球要炸掉了一般,缓了一会儿,等她再抬起头来时前面已经没有了吱吱的身影
唐西没有选择继续追上去,她在离路边稍远的开阔地方随便找了颗树就靠着坐下了,在这里能看到路上的情况而又不会像在大路上那么显眼,她整了整衣裳想着在这里等等看吱吱会不会回来,顺便乘这会时间在脑海中重新捋捋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到底是哪一步出了什么问题,吱吱会突然有这么奇怪的举动肯定是有什么原因,难道是她和吱吱分开的时间里吱吱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唐西想着事情没有注意到她的衣服裙边上一缕与她衣服颜色极为相称的细烟悄悄的溜走了,想着想着竟然不知不觉地好像不受控制似地睡着了
初春的寒意在夜晚悄悄向少女身上攀爬着,再次睁眼的唐西是被冷醒的,她睁眼就看见对面的高低不齐的树丛,她迟疑了,她怎么会睡着呢?她记得她睡着之前找了一个较为开阔的地方,怎么一睁眼离树丛这么近了?她扶着树站起来才发现自己好像被这些树包围了,每一颗树都紧紧地靠在一起,好像手拉着手玩丢手绢游戏的孩童,只留了唐西站着的中间一的小块空地
四周静悄悄的,诡异的安静让唐西能够听见每一丝风吹过耳边的声音,置身于这种环境,一股巨大的恐惧感慢慢从唐西心底迸发出来,身上鸡皮疙瘩不停的冒,冷汗从身上的每一个毛孔渗出,尤其先打湿了手心,唐西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砰砰砰”直跳的心脏
突然唐西觉得周围的树活了过来,那些树缓慢又诡异地扭动着自己的枝丫,一步一步的向中心的唐西靠拢
脚上好像被捆上了千斤重的石头,唐西想要逃却怎么也挪不动脚,从四周突破不了也许可以从顶上寻找突破口,唐西想要抬头看看,却发现自己的脑袋也好像被重物压着,她想着像做引体向上一样使劲儿抬头,终于是艰难地一点一点把头抬了起来,只是这一抬头得到的却更是绝望
只见天空中此时赫然挂着一轮血色的圆月,原本该是夜色的天空也染成渗人的红色,看着看着,那圆月诡然的长出了“眼睛”,数十条血色的藤蔓从那“眼睛”里伸了出来
“唰”的几声就猛然像唐西袭来,一下子唐西就被疯狂的藤蔓缠得只剩下口鼻,唐西已经彻底无力反抗,就在唐西准备就此任命,一命呜呼之时却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唐西!唐西!你快醒醒啊!”吱吱看着挣扎着迷糊不醒在路边躺着的唐西急得原地转圈圈,差点就要急哭的样子,它又飞到唐西的脸旁边不断的拍她:“你别吓我啊唐西,快醒醒啊!”
唐西听见熟悉的声音立马感觉被松了束缚,弹的一下就坐了起来大口地呼着气
吱吱看唐西醒来了立马就抱住她的手,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出,随着它的动作尽数擦在了唐西手臂上:“呜呜呜……你终于醒了,真的要吓死我了你,呜……”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不哭了啊宝宝……”唐西缓过气儿来就用一只手轻轻的地安抚着吱吱,她静静地等着吱吱抱着她哭没有拿开它
吱吱哭了一会儿就强迫自己停了下来,唐西替它擦干了眼泪,将它拿起放在了一边自己扶着树站了起来,招呼着吱吱一起回山海主城:“我们先回去吧吱吱,这里已经出了山海主城,并不安全”
吱吱从地上飞起来飞在唐西身边赶忙答应:“嗯嗯,不过唐西,你为什么突然要到城外来啊?”
唐西感到莫名:“我?不是你突然飞多快向城外飞来嘛?我为了追你可费了老命了,差点给我干折在这儿”
“不对啊!明明是我追着你一路跑出来,你跑的可快了,我都快要喘不过气来,而且追着追着你就莫名不见了,等我再找到你的时候就看见你晕在那树边,可给我吓一跳!要是我没有及时找到你,你都不知道你晕在那里会有多危险!”吱吱变得很激动,指控着唐西刚刚置自己于险境的行为
唐西听了吱吱的话沉默了下来,回想起今天晚上发生的种种,她越发肯定是在惜金楼出了问题,看着在自己身旁叽喳飞着的吱吱,她却没有选择跟它说出自己的想法
吱吱确实是被刚刚的唐西吓的不轻,一路上边飞边回头,嘴里也一直和唐西说着些八卦事来缓解自己刚刚受到的惊吓,唐西明白它的心理,只是间断着附和着,果然是还得是八卦事振奋人心,吱吱越讲越起劲儿,飞行的轨迹也变得乱七八糟,最后干脆开始倒着飞
突然唐西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中好像有什么在波动
“!!!”吱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唐西拍了一手,唐西带着它迅速地躲进到最近的树后边
吱吱只见它刚离开刚刚飞的位置的一瞬间,一股充满霸道与强度的气流堪堪与它擦身而过,险些擦走了它的魂
“怎…怎么了?发生了……唔!”唐西一把捂住想要开口说话的心,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小心的向树干外支出一点点视野,吱吱虽然惊魂未定,但也学着唐西的动作伸着一点点眼睛随着唐西看的方向看
它看见离她们有点距离处的路边的一小片空旷地方有人正在打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