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哥!你们回来啦!你们没事儿吧,身上有没有伤?”
一进门刘月就焦急的冲了出来。
“放心吧,没事儿了。”
赵济生进屋和三人说了个大概,详细的就不用解释了。
赵济生见酒菜微动,一想到院子里还有这么一大帮人忙前忙后还没吃饭呢,伸手招呼阿四进来。
赵济生从怀中拿出二两银子递给阿四。
“你带几个小兄弟去买点吃食,然后去我那院把座椅搬到院子里,多买肉,能喝酒的买点酒,大家跟咱们饿了这么久,别亏大家。”
刘寡妇哪见过这些银两啊,表情凝重了起来。
“济生,你可是好孩子,你不能干那伤天害理的事儿啊”
“刘婶儿,瞧你说的,这是我凭本事挣的。”
赵济生看了一眼老郑头,拿出一锭银子递给他。
老郑头看了一眼赵济生,又看了看银子,没有伸手接。
“郑叔,您呀别捡碳球了,这么大岁数,我给您养老,我就是感谢您能救我回来,您自己这么困难,您还每天给我吃住,这钱您得拿着。”
“我救你不是图你的钱。”
“那您图啥?”
“...”老郑头没了话。
“济生,你说这以后咋办啊,我们孤儿寡母的,现在月儿还出这么个事儿!”
十七岁的豆蔻年华,长得也是水灵讨人喜欢,柳叶眉,瓜子脸,一条马尾辫显得如此的清纯可人,尤其是现在这种委屈巴巴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啊。赵济生看着看着竟然看直眼了。
刘月感受到了炽热的目光,眼神躲闪,脸颊也泛起了红晕。
刘寡妇也看到了。
“要不我把月儿许配给你吧,济生,你有本事有能耐,月儿跟了你肯定不会吃苦,你要是嫌弃月儿的经历,让月儿给你当个妾也行。”
此言一出,赵济生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以身相许吗。
“不是,刘婶儿!”
“怎么你觉得我们月儿长得不标致?”
“不是!,婶儿!”
“还是你觉得我们月儿不会伺候人?”
“哎呀!婶儿!”
“那你有什么推脱的!”
“婶儿!这种大事儿,你不得问问月儿同意不同意吗?”
刘寡妇看向已经红到脖子的刘月。刘月害羞的就差把头埋进衣服里了。看到大家看着她,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这事儿就成了?”
刘寡妇的表情转忧为喜。
赵济生实在忍不了了。
“刘婶儿,这种事儿虽然在这个朝代很常见,但是这是一辈子的事儿,我和月儿才认识几天啊,总共说过的话都不超过一百句,我老家那边提倡男女平等,先培养感情再谈恋爱再谈婚论嫁!你直接让月儿跟了我,如果以后我对她不好呢?如果她发现现在只是一时冲动,感激多于喜欢呢?您也是女人,女人的幸福很重要啊!”
这番话太超前了,刘寡妇和刘月这两个封建社会的女人根本难以接受,仿佛脑子被抽干了一样看着赵济生。
“我知道我说的东西你们很难接受,我就说一句,我可以和月儿先培养感情,如果我们互相真的喜欢对方,我会娶她的。”
“月儿,赵大哥不是嫌弃你,赵大哥是希望你能幸福,希望你能理解我。”
“赵大哥,我理解你,虽然我不懂,但是我能感受到你和别人不一样,我愿意陪着你等你娶我。”
赵济生心中开始感慨,自己原先生活的现代能有如此的思想境界来之不易啊。
“说正事,我准备开个医馆,到时候,郑叔,刘婶儿,月儿,还有阿四,我希望你们能去帮我。”
“济生,婶儿啥也不会,能去干什么?”
“婶儿,你做饭这么好,还会缝缝补补各种手艺,我想把胡同这帮孩子都聚拢一起,我教大家读读书,学个手艺,以后长大了也好能自己吃饭,别走这条胡同的老路,而且家里有个女性长辈,母爱也会多一些。至于郑叔呢,就帮忙收拾收拾,毕竟有个男性长辈也能多点父爱。”
“那我呢,赵大哥。”
“你嘛...就负责陪我谈恋爱好啦。”
“你说什么呢!真讨厌!”
“哈哈哈哈,放心给你开月钱!”
气氛好了许多,众人也觉得腹中饥饿了起来,阿四带着小兄弟也买了酒菜回来。
“婶儿,你和郑叔,月儿在屋里吃,我去外面和这帮臭小子喝点,今天啊,还多亏他们。”
赵济生起身来到屋外,只见得十几个小伙子齐刷刷站成几排看着赵济生。
“拜大哥!”
刘阿四带头跪倒在地,身后十几个小伙子齐齐跪倒。
“嘭!”十几个响头齐声落地。
“你们这是?”赵济生心中已猜出一二,但是想让他们自己说出来。
“赵大哥!我把你要开医馆的事儿说了,还有你给我讲的那些道理故事都说了,今天他们也开了眼了,刚才大家一致决定拜你为师父,跟你学手艺。”
“吼!是吗?你们家里长辈知道吗?”
“我家里就我自己了!”
“我家里人不管我!”
“我家里还有娘,我娘肯定支持我!”
“...”
赵济生数了数这群小子,算上刘阿四一共十三个人,年龄都差不多。
“那行,你们呢也不用急着给我答复,今天帮了我这么大忙,大家好吃好喝,然后今晚回家和家人说说,然后明天你们去找阿四报名,我医馆还没选好地方呢,等医馆订好了,你们就都去我那儿,别的我不敢保证,吃饱,睡好,有手艺。但是在我那儿可不是白养人的啊,需要读书认字,努力学习,还有不许作奸犯科,不许惹是生非,听到了吗?”
“是!师父!”
“嘭!”
“行了,起来吧,大家都坐,放开吃放开喝。”
赵济生看着眼前这些穷苦人家的孩子,吃了上顿没下顿,该是上学读书的年纪,天天闲散聚众,心中实有不忍,但是这一下子自己要为这么多张嘴负责心中难免有了压力。
深夜,送走了最后一个孩子,刘婶在收拾院子,老郑头回去睡觉了,赵济生背着手走出了院门,没有回老郑头的院子,而是在月光下散起了步。
“是谁?”
赵济生猛的抬头看去,一袭白衣从头顶飘过,影子遮住月光,一眨眼,一股冰冷涌上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