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蛮。”南槐安随手将袭来之人拍飞,面露嫌厌之色,他刚刚走出宅子里还无多久便看见前面有旗子写着“武”字,顺着旗子走便能看见下一个,想来这便是官府之人弄来指引这些来参加武道大会的人。
然而随即他便发现今日这些外来武者一个个都狂暴异常,不少人都在街上斗了起来。
虽然街边有很多官兵,但他们只是冷眼旁观,仿佛只要不出某个区域,随便这些人怎么斗都无所谓,甚至有人死了他们也只是将尸体挪到一旁。
而南槐安三人也受到了波及,仅仅行了几百米便已经遭到三次袭击,虽然都对他们没什么影响,但蚊子多了也会让人烦躁,此刻的南槐安心情变的很不美丽。
其实他们这些日子一直在关注四角先生之死,却一直没有去管天下第一争夺战的事情,官府早就放出了消息,这场争锋便是由官府牵头,在这天清理出一片区域让人争斗——这便算作预选赛。
他们的目的全都是无涯楼,唯独真正能进了无涯楼的人方才算得上参加了正赛。
这场比试不论死活只管输赢,谁要是能到了四角先生平生所在之地,也就是无涯楼的九楼方才算作进入决赛,而能活到最后的人便是所谓天下第一,也将继承其所有遗产并取代他的位置。
要区分是否是比赛区域也很简单,那便是挂着“武”字的旗子周边都是安全区,但不能进入别人的居所,所有地方都有官兵看守,以防出现乱子。
而这段时间或许是以流心为首的捕快们压制的太狠,今日所有江湖武夫都像些蛮人一般狂躁不堪,若是那些小门小派或是江湖散人也就罢了,但就连那些叫得上名字的大派之人也都是这般表现。
“不对劲,空气中萦绕着一股奇特的气味儿,是这场雨吗?”南槐安又废了几个袭击者的手脚,终于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伸手接住空中雨水,里面却有一丝黑气,虽然很快就消散的无影无踪,但还是被他发现了。
“这就是四角先生所言邪魔吗?”真理面露担忧之色,而一旁的默娍则拿出一个试管来装了些雨水。
“看来是没错了,只是不知道这些人的负面情绪能让它发展到什么地步。”默娍摇晃着试管,就和那日捡到的红毛一样,这雨水中的黑气不断在试管中不安游动着。
南槐安却笑了:“这不是好事吗,现在也不用隐藏身份,这些时日我可是压抑的够久了,那天与四角先生争斗却是借了外力,算不得数,还没有一个值得认真出手的家伙,我只希望这邪魔别让我失望便好。”
见他这么自信,真理也露出笑容,默娍拍了她一下:“真是的,难道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那是自然,当我们被解救出来的那一天开始,于我而言他所说的任何话都是对的,他的任何命令都是合理的,哪怕我做不到那也是我能力不足。”真理微笑着说出了让默娍无法理解的言语。
南槐安脸微红了一下,他咳嗽一声打断了二女的交谈:“行了,赶紧走吧,见关底BOSS才是最重要的。”说罢他脚步加快,显然是不想听这些了。
真理应了一声跟上他的脚步,默娍撇撇嘴:“我可是御赐仆从尚且都没有这般盲从,真不知道这家伙给真理灌了什么迷魂药。”
三人一路又解决了无数江湖侠客,终于行至无涯楼,然而这里显然更加惨烈,四派三宫的人早早占据了这里自然不必出来抛头露面,但其他人为了争这一个位置可是打破了头。
南槐安抬头望向楼顶,他眼中黑白二气流转,一切在他眼中都变了模样,却见这无涯楼整体被黑气包裹,九楼处更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看来邪魔就是在九楼了。”他心中早有猜测,此刻也不过是再印证一次,“当时四角先生告知我,若非祁靖便是裘胜,此二人均是心中有憾之辈,被邪魔攻陷的可能最大,现在看来自然是那倭贼了。”南槐安略微判断了一下,带着二女便要上楼。
其他江湖人士自然不答应,几人眼睛通红便扑了上来——这是要拉他们参加战局了。
刀光乱舞,一袭樱色道袍的真理悍然出手,她的动作是那么浑然天成,被斩者各个都仿佛看到樱花飘落,在不知不觉间便被击晕或者卸去肢体。
几息之间,三人身边就出现一片空地,那些江湖汉子再也不敢靠近,将大门让开,任凭三人通过。
但一进去便有十几个衣着各不相同的人面色不善的看着他们,这足以容纳千人的一楼,此刻已经躺满了尸体。
“你们是四派三宫的子弟?”南槐安止住脚步,打量了他们一番。
回应他的是各种武器——这些人虽然各自达成协议不再互相攻击,但对于妄图登楼的人而言,他们便是第一关。
“该说不愧是名门大派吗,各个心性必然不会太差,这种情况下还能守住心神,没有彻底沦为只知寻衅的野兽。”南槐安淡然评价着,而那些攻击自然有真理出手解决。
只用了几个呼吸,这些名门大派的高徒们便都躺在地上生死不知了。
南槐安略微思量了一下,仿佛想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侧过头低声对默娍吩咐了些什么,随即拉着真理登楼而去——却将默娍留在了这里。
之后每一层都相似,只不过有些弟子显然受影响不大,只略微阻拦,见事不可为便不再死守。
楼层越高,这些人的实力就越强,保留的理智也就越多,一路上只有真理出手便很轻松到达了七楼。
这一层便是那些门派掌门一类的人物所在之地,这会儿却一个个都对峙着仍未互相出手,他们也是几乎不受那黑气影响的。
见有人登楼,且完全是自己不认识的面孔,那些掌门们显然有些错愕。
但作为多年摸爬滚打的高手们,自然不会惊讶太久,行走江湖最忌讳的便是小瞧别人,更何况面前二人是突破重重障碍来到七楼的,自然更是不容小觑。
“未请教?”衣着华贵的胖子乐呵呵笑着,对着二人便试探起了身份。
“我赶时间,没心思和你们这些杂鱼多废话。”然而南槐安的回答却很不客气,他已经完全摸清了这个世界的武力值,而且也知晓了真相,自然不需要再那么谨小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