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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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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玄华之死
    听到敲门声,徐也缓过神,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是二师兄玄宗的弟子灵功,看他神神秘秘地左顾右盼的样子,徐也也不由地低声问:“灵功,你找我有事吗?”



    “小师叔,能让我进屋说吗?”灵功比徐也的声音还小,差点没听清楚。



    灵功比他师父玄宗还胖两圈,徐也看他神神叨叨地样子,反而乐了,笑道:“你肚子都把门顶住了,我能关上门吗?进来吧。”



    只见灵功“嗖”地一下就蹿到了桌子前,徐也摇摇头,感叹真是什么师父教什么徒弟,并对这对灵活的胖子师徒显出了无奈的表情。



    “说吧。什么事?”徐也回到桌前坐下问道。



    “小师叔,我回房休息没看到灵风,心下起疑,出门找了一圈,在太玄湖边看到灵风抱了个箱子往外走,走一阵停一阵躲一阵,鬼鬼祟祟的,我就悄悄地跟着他,他走到一、二道院之间楼廊的时候,还躲着往外观察了一阵,等巡照巡过一道院走了,他才悄悄打开山门溜了。”



    听完灵功的话,徐也腾地站了起来质问道:“你怎么不拦着他?再不济叫喊几声也行啊!”



    灵功略感委屈道:“小师叔,您也知道,灵风脾气坏功夫好,下手还狠,我打不过他,从小就被他欺负,嗯……我怕他。”



    徐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瞪了灵功一眼,边往外走边说:“你马上去请你师父,带上十个人马上去追,务必把灵风和箱子追回来,我去见见你大师伯。”



    灵功领命而去,徐也叫上引路道童直奔玄华的袇房。



    玄华房间的灯亮着,徐也敲了敲门,又冲房内叫了几声,里边没有动静。



    徐也推了推,房门没有上锁,里边床榻上的幔帐已经放下,看来是已经睡了,但是睡觉怎么不吹灯呢。



    “大师兄睡了吗?”



    徐也问了几遍,无人答言,他便走到床前,见地上有成片的血迹,立刻撩开幔帐观瞧,差点没把徐也吓死,后退两步坐在地上愣神片刻才大喊着爬到窗边:“大师兄!”



    门口的引路道童听见代掌门的大喊,也跑过来看情况,只看了一眼就吓昏过去了。



    玄华圆睁二目,身首分开,肚子上开了个大洞,漏出的内脏腥味冲鼻,床上简直就是血池一般,即便被褥吸走了大量的血,还是有血在细细往床外留着。



    很快,徐也的大叫和哀嚎就引来了观内的其他人,胆大的凑近看看就扭脸吐了,胆小的根本不敢靠近。



    几个跟玄华要好的师弟师侄,以及玄华的徒弟们也都痛苦不已。



    不知过了多久,玄宗才回来,又哭一通。众人安慰好了徐也和玄宗,两人商议先把大师兄收殓起来,再追查凶手。



    今夜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为避免再有人趁乱生事,徐也下令停了早上的早课,所有人待在寝房不许走动,吃喝拉撒需向寝管请假。



    离开大师兄玄华的袇房,徐也搀着二师兄回房,待两兄弟心绪平静下来,徐也问玄宗:“二师兄,您刚才追灵风情况怎样?怎么看您腿有点瘸了?”



    玄宗捂着被划伤的大腿说道:“别说了,眼看就追上了,天黑眼目不得利,脚底打滑摔了一跤,还被个树杈给划伤了,我赶紧爬起来又追了一段路,最后还是让灵风那小子给跑了。”



    “可看到他手里有箱子吗?”



    “没看清,我觉得没有,那么沉的鼎,再加个箱子,就算这小子功夫再高,也不能这么灵活。”



    徐也也只能无奈地摇头叹息,换了另外一个话题问道:“您觉得大师兄是被谁害死的?”



    玄宗手托下巴头微抬,作思考状,片刻后答道:“大师兄一向敦睦仁厚,且与人不争,我也想不出会有谁能对他下此毒手。何况大师兄功夫了得,一般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我觉得他可能是被他信任的亲近之人,趁着他不设防的时候动的手。”



    徐也点点头表示认同,看着玄宗,示意他继续说。



    “观里要说谁跟大师兄最亲近,除了师父、你、我,还有大师兄的众弟子,剩下的就只有值班道童、水头或者火头有机会了。”



    徐也捋须点头道:“嗯,师兄弟里边,你我和大师兄的关系最好,肯定不能害他。今天大师兄吃的喝的跟我们相同,所以也不应是火头亦或水头所为,至于大师兄的值班道童……”



    “噢!对了,那个道童得了伤寒,正在观后调养。我是观内的选调执事,所以昨天大师兄跟我说了这件事,还说要让灵风暂代道童伺候起居,这种小事也没必要都向你报告,我就没跟你说。”玄宗继续分析道,“要这么看就很清晰了,十有八九就是这个灵风盗走了道德鼎,藏匿之时被大师兄发现,这个挨千刀的欺师灭祖,为财把师父给害了,自己又带着金鼎逃走了,着实是太可恶了!”



    虽然二师兄分析的并不十分严丝合缝,但这算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了,徐也也是毫无头绪。



    “大师兄羽化了,劳烦二师兄暂代知观的位置吧。”跟玄宗谈完,徐也叫来录事执事叮嘱道,“大师兄先临时拼板为棺,待明日沐阳后,再行入塔超度飞升,此事由暂代知观的玄宗师兄督办。”



    玄宗本想再安慰一下身心俱疲的徐也,又不知从何安慰起,只好看着徐也垂头丧气地走了。



    真是一阵忧心一阵愁,细看疑惑、自责、忿恨和悲苦纷纷在徐也脸上找位置,有时三两个一起出现,有时交替轮换着出现。



    回到袇房的徐也睡不着,静坐着冥思到天亮。



    一大早,徐也安排了三十个小道士趁着天亮,接着搜山,要求“见树踢两脚,见洞掏三掏”,就这样又把山道能走的地方上下搜了三遍,还是没见箱子,也没见道德鼎。



    难道是灵风藏起来,又回身取走了?这个疑问没人有答案。



    徐也坐不住了,又找到玄宗:“二师兄,今日办完大师兄的法事,明日我要下山去找回道德鼎,不能让这镇观之物丢在我的手里,否则我无法面对众人,更无法面对师父,另外要想办法抓回灵风这个孽徒,清理门户。”



    玄宗本想劝徐也,但他能理解徐也的处境和心思,只好默默地点点头。



    “我下山之后,观内事务就托付给众位师兄了,尤其是二师兄须多多劳心。”徐也说完一躬到地。



    第二天,在交代完观内让徐也挂心的事之后,徐也力辞众议,只身下山寻回失宝。



    他哪知这一去有重重险道道关,再回道观时还有一场血雨腥风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