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刘勇在汉中自立为王”。
“可不是吗,不仅自称成王,还打到了上庸,不日将打下宛城,到时候兵临大汉首都洛阳。”
李知寻听了暗自好笑。
“你笑什么?”不巧,被那人看到了,只见他来到李知寻面前,细细打量了李知寻一番。
只是一身普通的布衣,长得倒是唇红齿白一副奶油小生的模样,一看就是没下过地的,这时代大家都是面朝地背朝天,有长得好看的必然是大户人家。
你只知道人家汉成王打到了上庸,却不知荆州楚王在攻新野,扬州秦王攻庐江,三王齐攻大汉,结果三面夹攻就打下了个干不拉几的上庸,就这还好意思吹呐。
“这儿是洛阳,是天子脚下,指不定哪儿就猫着个听声儿的人存着,你可长长心吧。”
李知寻将那人说的有些面红耳赤,但也无可奈何,因为李知寻对面坐着一个老头,当他把目光放过来的时候,那人被镇住了。
上过战场的人,始终是不一样的,这位老者的身上,带着一股子沙场上的煞气,这股子煞气让无关人等都不敢靠近。
老头子重新将目光放在了眼前的李知寻身上。
“还是不打算出仕?”他问。
李知寻和老头子的关系很亲近。
一开始李知寻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还是个孤儿,当李知寻以为自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时候这个叫李恩施的老头子把李知寻带回了家,一直把他养大。
后来,李知寻知道了眼前这位老头其实曾经是大汉的镇北将军,只是后来在战场上出了意外,不得已告老还乡。
即便如此,这位老头子在大汉也有看极天的名望,让李知寻出任也不过几句话的事情,但李知寻不愿意,老头子也没强逼,一来二去李知寻都十五六岁了,依旧单身一个宅在家。
出仕?出什么仕,老头子,不是我说你,我早就和你说过,大汉将亡!
先皇把权利下放的太多,结果呢?
三王自立,不仅自立,河北那边还有鲜卑和乌桓南下,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现在这天下到了合久必分的时候了,这大汉四面环敌,没救了等死吧。”
李知寻摆了摆手。
“真不去?”
“我都没给你留个后,怎么,你真打算晚年孤苦一人?”
“大汉,没得救?”救不了。
除非你让现在那位女皇帝到我面前来,我跟她扯扯,算算账,起码还能续个百八十年。
那三王虽然表面上牛逼的很,但真说统兵能力就那样了。
不是我说,老头子你现在上战场去当回你的镇北将军都能摁看那三王的头打。
李知寻敢这么说,也是因为系统在那儿摆看,他的系统废物的很,十几年来就两种能力,一种是看人的数据,一种是看地图,再怎么倒腾也就这两种能力,这算是榨干净了。
“这大汉,不能崩。”老头子紧盯着李知寻。
“不是,老头子,今天你咋这么坚定。”李知寻有点难办。
“崩了你就找不到老婆。”
“还搁这儿喷我单身是吧?这饭,不吃也罢!小二!收桌子!”李知寻“啪”的一声拍桌而起。
碰!老头子猛地一拍桌子。
李知寻刚站起的身子又猛的一下坐了下去,这次还陪着笑。
“你看你,急了不是?别急啊,这次我绝对不逃饭钱好吧。”
李知寻谄媚的笑着,心里直滴血,这顿饭吃了足足六碗面,这老头子今天是吃死了不让他逃账。
“今天给一个姑娘介绍了你,饭钱不用你给,等到她来就是了。”老头子平静道。
“哟,哪儿的姑娘啊。老头子你知道我的,不漂亮的我看不上,漂亮的看不上我。”
“上个月你给我介绍的王二丫家的那丫头,嘴跟机关枪一样差点没喷死我。”
“这次的,够漂亮。”
“真的?”
也不用继续说下去了,李知寻已经看到了。
丹凤眼,面容无瑕,像是墨水画中的女子一般,长发及腰,身穿一身白蓝色水袖袍,干干净净,盛世百合一般美丽,但与这长相不相匹配的是其身上始终带着一股子生人勿扰的清冷,像是山巅上的孤高花朵。
在看清长相以后,李知寻一愣,随后想起身就逃。
老头子随手一抓,掐死了李知寻的手腕,硬生生将其拽了回来。
我滴个龟龟...我开个玩笑成吗?你别当真啊我#!”李知寻都快哭出来了。
要相亲谁不好啊!这他娘是当今大汉的女皇帝啊!
“不敢见我了?”那姑娘往那儿一坐,李知寻吓的僵在了座位上。
她的名字叫做刘锦云,小时候经常和李知寻一起玩,后来大汉发生了些许变故,她也就上了战场,最后发生了一些变故,坐上了皇帝的位置。
李知寻当时看了一眼刘锦云的数据面板,那可真是个神仙,统御99,武力95,智力81,政治80,魅力90,这数据三国时期比关二爷还顶,但就算是她也难以处理大汉当前的局面。
“嘶一哪儿能啊,刘姐姐,咱们坐下好好说,小二,来两壶酒!再加一碗面!”既然是老爷子请客,李知寻也不客气了。
刘锦云盯着他。
“说吧。”
“说啥?”
“大汉将亡。”
“这多不吉利啊,咱不谈这个,谈别的!”
“攘外,还是安内。”刘锦云问的很简单,但内容却让李知寻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
他多想自己手上拿的是一根烟,这样自己就能玩坐下来想静静的梗了。
想了一会儿后李知寻说:“攘外。”
“怎么攘?先打三王里的哪一个?
“打荆北。”李知寻说。
“为何?”
你不会真以为荆州楚王和扬州秦王关系很好吧?荆州身处大陆中央,本身四通八达,荆州的楚王其实就是扼在秦王喉咙上的一根刺,关二爷怎么死的忘了?哦,你不知道关二爷,那没事儿了。
“简单来讲就是站在楚王的角度上,他只要顺江东进就可直取扬州秦王的老家,秦王不会想看到这般局面的。”
“恩。之后呢?”
成王不敢东进的,就一个破上庸都打了三个月才拿下,更别说周围是山与林的宛城。
等到打完了楚王把荆南让给秦王,之后自然是安内。”李知寻拿起筷子吃起面,嗦的很快,他不敢不快,心跳的速度快到能弹一曲将军令了。
“怎么安?”
李知寻沉默了一会儿“上中下三策。”
“说吧。”
“上策,马踏门阀,一劳永逸。把内部世家给清理干净,启科举制度,多提拔寒门了,但这也相当于是把大汉内部给整理干净了,必然会有一段时间耗费心力,但对你的内阁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太激进。”
“中策,借着剿匪的名头,把世家拉河北去,让他们和乌桓与鲜卑打的头破血流,最好是两败俱伤。但你得防着世家站到乌桓与鲜卑那边去。”
“太中庸。”
“下策...也是苟延残喘的一策,九中正制。”随后,李知寻仔细解释了一下九品中正制的内容。
从家世、行状、定品三个方面进行审核,其实是对世家的一种妥协。
“太窝囊。”
“小姐姐,这就是你能做的三策了,其实最好用的还是上策,但太吃力,马踏门阀,说的是简单,但得要一个愿意替你去背锅的人。”李知寻无奈。
“我知道了。”没有多说,她站起身来离开了木桌。
李知寻把面吃完了,最后喝了口汤。
“你觉得她会选哪一策?”老头子问。
她的个性,八成是上策,等世家清干净了国内的大小事务累不死她。
李知寻说道。
大汉将亡,那你又何去何从啊,老头子看着眼前的李知寻。
我天性爱自由,这大汉将亡和我有啥关系。
“不说我说,要我出仕,起码她来个三顾茅庐吧。”反正人又不在这儿,李知寻自当是使劲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