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主任其实也害怕林一凡报警。
这件事一旦宣扬出去，对一中的声誉会产生极大的影响。
所以校长指示他只能内部处理。
林一凡此时算是看出来了，资料室出现盗窃事故，打算让他来背锅。
“是不是接下来，还要说让我交出书包跟手机？”
林一凡眼神扫视着他们，语气坚定。
“或者是，你们还想搜我的家？”
林一凡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满脸不屑的表情。
“想都别想！”
林一凡的语气之坚定，让几位老师都怔住了。
石主任和冯文远对视了一眼，似乎在征询下一步的策略。
他们显然没想到，林一凡会如此直接。
还好他这个教导主任这个位置不是随便坐的。
石主任深吸一口气，开始翻阅桌子上的文件。
然后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念道：
“2008年4月，林一凡在操场和xxx打架斗殴......”
“2008年6月，林一凡逃课一整天，在网吧玩游戏......”
“2009年2月，聚众斗殴......”
“……”
全是这几年林一凡在学校记录的处分。
此刻的教导主任似乎化身为了法官，在宣判前逐一宣读。
林一凡哪经历过这种审判。
在以前世界他一直都是成绩名列前茅的好学生。
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对策，只能再次求救AI。
“被老师冤枉考试作弊怎么办？”
AI回答:“……”
林一凡一脸嫌弃:“这都啥破回答！”
林一凡问完了问题，发现石主任居然还在拿着纸念叨！
“别念了！”
林一凡忍无可忍，大喝一声。
“别搞得跟审犯人似的。”林一凡眉头紧锁。
“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老子不在乎这些！”
这种气氛，让他想起了以前工作时的事。
那时一旦出了问题，总是被沙比领导无端扣锅。
“AI，帮我想一句骂人的话。”
AI:“不建议骂老师。”
AI:“但如果老师实在不讲理，可以用‘匹夫竖子，不相为谋’。”
“什么玩意，骂个人还文绉绉的，破系统。”
林一凡用了句最原始的骂话：
“......操......”（自行脑补。）
此言一出，在场的老师们都被他气的面无表情。
石主任再次拿起桌上的格子布，开始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说完后，林一凡开门准备离开，步伐坚定。
林家旭气的站起来，一句顺口的回骂早就准备好。
但突然想到石主任和其他老师在，立马改口为：
“黄毛小儿，没教养！”
冯文远虽然气，但还是急忙上前阻拦道：
“林一凡，你要是现在就离开，可曾想过后果？”
林一凡哼哼了几声，毫不在意：
“不正如你所愿吗，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话落，他毫不犹豫地夺门而出，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第二天，林一凡并未出现在课堂上。
冯文远也没有再去网吧寻找他的身影。
周五，学校正式发布通知：
高二六班林一凡，因月考作弊，且成绩品行均严重不达标，经学校研究决定，给予无限期停学处分。
好家伙，只字不提开除......
林一凡被开除后，学校里除了胖子会伤心外。
其余人都只是当作课间的谈资。
没过多久，他们便彻底将林一凡这个人遗忘在脑后。
为了不被爷爷发现自己被学校开除的事。
林一凡依旧每天装着去上课的样子。
实则他是去了网吧，在这里做出了四元世界的第一款线上配送APP。
林一凡给它取名为：“渼团。”
但是没过多久的时间。
林一凡被开除的消息，终究还是传到了他爷爷的耳中。
这天早上，爷爷如常出门买菜，恰巧在楼道遇到了对门的邻居。
邻居是个姓户的大妈，她好奇地问：
“小凡爷爷，你家小凡最近忙什么呢？也没见他出来转转。”
林爷爷听后一脸诧异：
“转什么转，小凡在上学呢，现在是高二，学业很紧的。”
户大妈纳闷道：
“你家小凡不是被学校开除了吗？这么快就找到新学校了？”
“开除？什么开除？”林爷爷语气变得激动起来。
户大妈赶紧蒙住嘴巴，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了，转身准备回屋去。
“你把话说清楚！”林爷爷拦住户大妈。
户大妈小心翼翼解释：
“我也是听猪肉摊的老张那口子说的，你们家小凡考试作弊，就被学校给开除了。”
“小凡爷爷，你也别急，我耳朵背，说不定是听错了！”
户大妈话还没说完，林爷爷就已经匆匆下楼了。
林一凡的爷爷，无视保安的竭力阻拦，毅然决然地冲进了校园。
六班的同学正在上自习。
林爷爷小心翼翼地贴在窗户上。
目光急切地搜寻着林一凡的身影。
此刻，正沉浸在梦乡中的胖子，被周围淅淅索索的议论声意外地惊醒了。
“我艹，那不是小凡爷爷吗？”
胖子用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林一凡和他说过，在他处理好这件事前，先不要告诉爷爷。
没想到这老人家自己找到学校了。
怎么办？胖子急的直跺脚。
林一凡爷爷此时正好也看到了胖子，连连朝他招手示意出来。
胖子刚出门，林爷爷就焦急地问道：
“小凡人呢？我怎么没看到他人，给他打了几个电话，都打不通！”
“他...他...他去厕所，不，他好像去帮老师搬东西了，下午才回来！”
胖子支支吾吾低声道。
“搬什么东西，要搬一上午，你们老师办公室在哪里？”
胖子知道事情瞒不住，刚抬起手，就发现冯文远走了过来。
“这位是？”冯文远随口问道。
“冯老师，终于找到您了！”林一凡爷爷转过身来，满脸堆笑。
“您是？”冯文远看了看张飞，心中已经猜到个大概。
张飞不敢直视冯文远，赶紧从后门溜回座位。
“林一凡的爷爷？”
“对，我来找我们家小凡，我刚才瞧了半天。教室里没看见他，他去哪里了？”
冯文远大概是明白了，林一凡这小子被学校开除了，原来还没敢告诉他爷爷。
那这个坏人也不能自己来当，毕竟这老爷子年事已高，万一还有个心脏病啥的......
冯文远心里正在想怎么处理这件事的时候。
林家栋腋下夹着一本化学书，手里端着茶杯，早就远远听到他们的对话。
“老爷子，你还不知道啊？林一凡已经被学校勒令退学了！”
林家旭嗤笑道。
“退学？勒令退学？我家小凡做错了啥？”林一凡爷爷惊问道。
冯文远瘪了瘪嘴看了看林家栋，意思是“你惹的祸你来解释”。
“冯老师，你倒是告诉我啊？”老爷子的声音越来越着急。
班里的学生开始探出头来张望......林家栋也趁机赶紧溜进了教室上课。
冯文远将林爷爷带进办公室，耐心将林一凡作弊的事讲给他听。
林一凡爷爷还算冷静：
“冯老师，我家小凡虽然成绩不好，也很调皮，但偷答案这种事，他肯定不会做的。”
冯文远遂问道：
“您老的心情我理解，可是林一凡考了746分怎么解释？比第二名都高出50分！”
“会不会是我家小凡只是突然醒悟了？”林爷爷还在极力争取。
冯文远拿起水杯捧在手里：
“分数这个事，不是突然醒悟，就能从200分变成700多的。”
“我们不去说破，也算是给林小凡留点面子。”
“学校只是通报了他作弊，并没有说档案室被盗窃的事情。”
“林老爷子，这事学校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林爷爷见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只能说软话向冯文远求情。
但冯文远告诉林爷爷自己也无能为力。
还在让林爷爷带着林一凡转学去其他学校，也能继续读书。
当年林一凡爸爸被抓时，林爷爷也没有这么卖力求过人。
但是为了孙儿，他这次算是彻底拼了。
从冯文远办公室出来后，他就独自前往行政楼去找校长。
结果还没见到校长，就被叫来的保安被强行赶出了校门。
林爷爷坐在校门口的地上，大喊着要见校长，几名保安一直站着和他对峙。
林一凡收到了胖子发的短信。
知道爷爷跑去学校了，放下手里的事情，急忙赶到学校。
林一凡推开那几个保安，扶起地上的爷爷：
“爷爷，咋不求他们，走，回家去！”
爷爷见到林一凡，没有任何责怪，反而自责道：
“都怪爷爷没有用，没保护好你父亲，也帮不了你！”
林一凡眼神坚定，斩钉截铁道：
“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